秦川的腳步因為喬晚這句話停頓了下來。
還沒等他回答,四周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一棵大樹被連根拔起,橫在了田埂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前方,林苗發出驚惶的尖叫聲。就連林禾也驚慌失措,小腿肚微微顫抖著。
喬晚紋絲不動地站在田埂上,看著身旁同樣未動的秦川,心底那種怪異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她不害怕,是因為前世她的家鄉就處在地震帶上。
自小到大,她見識過不少地震,知道這種級別的地震要不了人命。
那麽秦川呢?他又是為什麽?
人在大自然麵前,總是顯得格外渺小。
哪怕平日裏再鎮定自若的人,遇到這種天災人禍都不可能如此冷靜。
這一點,由趙清河身上就可見一斑。
但秦川不是。
哪怕到了這一刻,他的情緒依然沒有明顯的外露。
地震給他帶來的情緒,甚至還不如方才她那句話給他帶來的情緒明顯。
這不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就好像他聽到王家村斷水,第一時間就去找了魏誌平一樣。
喬晚不相信這是一個簡單的巧合。
秦川對這件事的預判,已經超出了他本身的認知。
就好像,他能未卜先知一般。
對,未卜先知!
喬晚終於抓住了心裏那條若隱若現,讓她一直覺得不對勁卻怎麽也想不明白的線。
難道......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喬晚下意識地看向秦川,卻發現他也正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著自己。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錯而過,又迅速分開。
隨即,秦川鎮定地答道:“沒錯,水位線下降是我無意中發現,然後告訴魏教授的。”
他如此坦**,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倒讓喬晚多少有些意外。
難道真的隻是巧合而已?
喬晚還在胡思亂想,秦川已經率先跨過倒塌的大樹走到前麵去了。
“能過來嗎?”他看了一眼她受傷的小腿,將手伸向了她。
喬晚握住他的手,剛想借力跳過去,他卻突然用臂彎攬住了她的腰肢,將她輕輕鬆鬆帶了過去。
兩人近在咫尺,這一刻,喬晚甚至能夠聽到秦川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我背你吧。你這磨磨唧唧跟螞蟻爬似的,走到天亮都走不到家。”
喬晚還沒來得及表態,村裏的大喇叭突然響了起來。
喇叭裏傳來林國強中氣十足的聲音:“各位村民請注意,各位村民請注意,請村裏所有壯勞力帶上鋤頭、幹糧和水,馬上到打穀場集合。”
“看來今晚是注定睡不成覺了。”已經半蹲到喬晚麵前的秦川突然笑了笑,站起身來。
喬晚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一個人影舉著火把朝他們走了過來。
原來是林國安見他們遲遲未歸,有些不放心,所以專程找來了。
喬晚不無遺憾地看了一眼秦川漂亮的肩部線條。
嘖,還挺可惜的!
村裏所有的壯勞力都去清理河道去了,因為走得急,林國安並沒有帶口糧。
喬晚幹脆煮了一鍋玉米粥,炒了一個酸菜土豆絲,又烙了一鍋蔥油餅,讓林苗給隔壁的魏誌平和正在清理河道的林國安、秦川父子送過去。
折騰了半天,喬晚又累又困,倒頭就睡。
等她一覺醒來,發現窗外已經天黑了。
院子外響起了敲門聲,喬晚一推開門,就看到趙清河帶著行李站在了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