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看了一眼盧武,見他閉著眼睛裝死,耳朵卻微動了一下,顯然是在偷聽他和喬晚的談話。
他索性抬腳朝他踢了過去。
盧武嘔出一口淤血,昏迷了過去。
“我知道你在懷疑誰。但就算是她做的,盧武也不會供出她的。”
秦川垂眸說道,“因為她對盧武的母親有救命之恩。”
他雖然沒指名點姓,但兩人皆心知肚明,秦川嘴裏的那個她指的是魏佳寧。
喬晚眼底閃過一抹驚愕之色。
她就說盧武為什麽肯這樣替魏佳寧賣命,甚而不惜鋌而走險,觸犯法律呢!
原來兩人之間還有著這樣深厚的淵源。
作者曾對盧武有過一筆帶過的描寫,說他這個人雖然心狠手辣,目無法紀,卻是個至孝之人。
盧武沒什麽文化,魏佳寧又是他母親的救命恩人,人還長得漂亮。
在這種情況下,盧武被魏佳寧洗腦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他不說也沒關係。”喬晚想了想,道,“但這個後顧之憂我一定要除掉。”
“行。”秦川弄醒了盧武,道,“趁天色還早,咱們趕緊把他送到公社去。”
“等等。”喬晚附在他耳邊說道,“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咱們悄悄地把盧武送走,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秦川看了她一眼,眸光微閃。
她以為他會反對,誰知他卻點點頭:“那我帶他從後山走,你回村裏換好衣服,咱們在派出所門口匯合。”
喬晚有些擔心:“你一個人不會出什麽事吧?”
秦川笑了笑:“放心吧。就憑他,還奈何不了我!”
兩人分道揚鑣,喬晚背著一兜藥材回了村子。
快到家的時候,她看了看四周無人,於是飛快脫掉秦川的襯衣,塞在了背篼底下。
然後又扯亂自己的頭發,再拿山泉水打濕了自己的眼睛,這才裝作失魂落魄的模樣朝家走去。
開門的時候,喬晚故意弄出了響聲。
隔壁秦家院子裏很快冒出一個人頭,朝喬晚的方向瞥了瞥。
見喬晚衣衫破爛,披頭散發,一副失了魂的模樣,魏佳寧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她扯著嗓子,故作關切地問道:“喬晚,你這是去山上幹啥了?怎麽衣服都給撕爛了?”
“沒,沒幹啥。”喬晚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結結巴巴地答道,
“在林子裏不小心被樹枝掛到了。我,我這就去把它換了。”
說罷,喬晚鑽進了屋子裏。
看著她近乎倉惶的背影,魏佳寧知道,這件事八九不離十是成功了。
那口一直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怨氣終於在這一刻落了下去。
她倒要看看,沒了清白之身,喬晚還拿什麽和她爭?
以趙清河的家世,他就算再喜歡她,也不會把她娶回家的!
想起前兩天吃餃子時,趙清河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魏佳寧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怨毒之色!
喬晚,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如果不是她一直勾著趙清河不肯放手,她何至於出此下策?!
所以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想到這裏,魏佳寧眼中僅存的一點兒愧疚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翻出枕頭下藏著的積蓄,拿起鐮刀一邊割豬草一邊朝她和盧武約定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