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霍夜瀾當即改變主意,帶著藥仙去了隔壁稍微幹淨一些的牢房。

當然,虞九歌是沒去想那麽多的,她現在的思緒全都在那獵戶身上,她想要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唆使獵戶做出如此殘忍之事,又將矛頭指向於她。

到了隔壁,坐下後,官兵也拖著犯人進來了。

虞九歌朝這犯人看去,他身材魁梧,一身有力的肌肉,隻是現在的模樣狼狽不堪蓬頭垢麵,而且精神狀況看起來也不太好。

這時,她感覺到一股灼熱的目光正在看她,虞九歌側頭一看,是王爺。

她眨巴眼,頓時了然,做了一個拉鏈拉住嘴的手勢,保證乖乖閉嘴不說話。

犯人被押過來後,葛大人說道:“這就是拐賣孩子並且殘忍殺害他們剖心的凶手。”

虞九歌知道葛大人這話是對她說的,人王爺都親自跑去藥村了,還不清楚犯人是誰麽。

隻是……

虞九歌腦海裏靈光一閃,他莫不是故意將人從藥村那邊放跑的?

此舉是在,引蛇出洞?

想到這,虞九歌立馬打起精神來,不漏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是昨晚他交代的。”葛大人又遞上認罪狀。

霍夜瀾打開掃了眼,虞九歌也在旁邊伸長脖子看。

果然如她聽到的謠言那般,將所有事都推到她這個藥仙身上。

其實這獵戶長的也很有特色,絕對會是她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的人。

她可以肯定,她沒見過這個人。

“據他自己交代,他剖小孩的心髒就是為了救自己已死的兒子。”葛大人說道,“他的兒子大概在半月前生了病,那會兒奄奄一息帶到藥仙所在的醫館看病,說藥仙沒有開什麽方子,但卻私下告訴他剖心救兒子的辦法。”

“把頭抬起來。”霍夜瀾冷冷看著眼前的人。

獵戶緩緩抬頭,看起來精神渙散得很。

“你兒子可被你救活了?”霍夜瀾冷聲問。

聽到關於兒子的話,獵戶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一雙渙散的眼睛聚起了光。

“是藥仙……是藥仙……是藥仙讓我這麽做的……是她……”然而獵戶嘴裏卻在碎碎念叨。

虞九歌聽得眉頭一皺,這到底是被誰蠱惑了。

“王爺,他從被抓後精神狀態就是這樣,但好在他還能把事情勉強交代清楚。”葛大人說道。

這話卻惹來王爺一記眼刀,葛大人噤聲不敢言語。

“藥仙長何樣?”霍夜瀾又冷聲問道。

獵物嘴裏還在念叨著剛才那話。

虞九歌見他這狀態,心裏癢癢。

她還是沒有忍住,伸手輕輕碰了碰攝政王的胳膊。

霍夜瀾擰眉,瞥她一眼。

虞九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根本問不出有用的消息,不過我有一顆醒腦丸可以給他吃下。”

在得到攝政王的同意後,她從包裏拿出一顆藥丸遞給葛大人。

“葛大人,這是醒腦丸,可以讓他暫時恢複清醒。”虞九歌解釋道。

葛大人接過,心裏忍不住腹誹,這人看起來也挺清醒的。

不過這既然是王爺的眼色,他隻好給這獵戶喂下。

獵戶沒有絲毫反抗,一口吞下這顆醒腦丸。

醒腦丸很快發揮了作用,就連霍夜瀾也明細看出他現在的狀態和方才不用。

“葛大人,您再將一些問題重心審一遍。”虞九歌看向葛大人說道。

葛大人點頭,走到這獵戶麵前問道:“李虎,你可承認是你拐走了小孩並將他們剖心救兒的?”

獵戶身形一抖,突然沉默了。

“李虎!”葛大人重聲一叫。

李虎這才應:“……是。”

“是誰教你這麽救人?”葛大人又問。

“是藥仙。”他這話不僅回答的毫不猶豫,也沒有剛才那番念叨了。

“你什麽時候見過藥仙?藥仙又是何時教你的這個法子?”葛大人。

獵戶再次沉默,似在回想。

片刻後,他說道:“半月前,我兒子突然發了怪疾,聽說京城裏來了位藥仙,疑難雜症什麽病都能治!我就帶著兒子來到京城找藥仙,藥仙說我兒子病情複雜,不一定能醫好,那是我和我娘子唯一的兒子,再三拜托下藥仙才同意用偏方救我兒子!”

“什麽樣的偏方?”葛大人看了眼藥仙,這才問。

“心髒,人的心髒!”獵戶瞪大眼說道,“而且必須是與我兒子年齡相仿的小孩心髒,隻要把這些心髒一個個挖出來,再搭配藥仙的藥給我兒子服下去,我兒子就有救了!”

“那你兒子救過來了嗎?”葛大人問。

聽到這個問題的獵戶一下跌坐在地,仿佛整個人都在泄氣。

“救過來了嗎?!”葛大人見他不語,又重聲地問。

獵戶輕輕搖頭,緊握著拳頭,仔細看還能看見他緊緊咬住的後槽牙。

“差一點……就差那麽一點,我明明已經做的那麽小心翼翼!還是被發現!”獵戶憤怒的捶地,“我全都按照藥仙的吩咐做的,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藥仙騙我!她騙我!”

虞九歌眉頭一皺,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

或許,在這獵戶的認知裏,說不定真的有一個藥仙存在,而這個藥仙則是假扮的藥仙。

因為她在京城裏從未以真麵目示人,就連攝政王現在都不知道她長什麽樣,所以要欺騙一個救兒心切的人,簡直易如反掌。

“我要殺了藥仙!她騙我!她騙我!”獵戶突然發狂,葛大人嚇的後退一步趕緊讓官兵按住他。

但這獵戶的力氣非常大,區區兩個官兵根本壓不住他。

“來人!快來人!把這罪犯押走!”攝政王還在這,葛大人生怕這罪犯會傷到王爺。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找藥仙!我要殺了她!”獵戶狂怒的大叫。

虞九歌敢肯定,這獵戶一定是看見她了,但是卻沒有朝她衝過來。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的藥仙就站在他麵前。

官兵押走狂怒的獵戶,仿佛整個大牢都充斥著獵戶憤怒的叫聲。

葛大人鬆了口氣,這才走到王爺麵前道歉:“讓王爺受驚了。”

“他兒子的屍體找到沒有?”霍夜瀾問。

“暫時還沒有。”

“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