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們夫人病的很嚴重。”虞九歌說道,“那我就等左大人回來吧,順便,你多跟我說說你們家夫人的情況。”

管家點點頭,迎著她去會客的前廳。

從管家嘴裏,虞九歌了解了一個大概。

左夫人這塊心病已經鬱結了很多年,也正是因為這塊心病讓她身體一直不好,所以左大人和他夫人算是老來得女。

本以為有了孩子後會讓左夫人的情緒好一點,但因為生孩子也耗費心神,這才導致身體也跟著越來越差。

“大人不僅尋了不少滋補的藥方給夫人,還經常換著法子逗夫人開心,但都沒什麽效果。”管家說道,“我們夫人什麽都好,就是身體不太好。”

話音一落,虞九歌看見門外偷偷摸摸扒著一個小腦袋在偷看。

管家順著藥仙的視線看去,趕忙解釋道:“那是我們家念榕小姐。”

“我看她在門外好奇的很,叫她一塊進來坐坐吧。”虞九歌對小孩沒什麽抵抗力,而且這小孩看起來和虞白白也差不多大。

管家見藥仙也是喜歡小孩的人,這才出去將小姐帶進來。

虞九歌雖然戴著麵具,但眼底滿是柔和的笑意和這個小孩四目相對。

大概因為她是陌生人的原因,小女孩有些靦和膽怯。

“你好啊,你叫什麽名字?”虞九歌起身,走到她麵前蹲下,視線同她平視。

小女孩圓圓的眼睛看著她,怯生生的說出名字:“念榕。”

“念榕,真好聽的名字。”虞九歌從包裏摸出一顆小糖果,“吃糖果嗎?”

小女孩視線下移,目光在看見糖果的時候一亮,但又很快斂住眼神裏的光芒:“爹爹說,不能亂吃別人給的東西。”

虞九歌頗為意外,笑了笑:“你爹爹說的沒錯,不過我不算是別人,我是專程來看你娘親的人。”

一提到小女孩的娘親,虞九歌明顯發現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一旁的管家幫忙打圓場:“小姐,藥仙是好人,藥仙給你的糖可以收下。”

小女孩信任管家,這才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從她手掌心裏拿走糖果。

“你娘親還在休息嗎?”虞九歌微笑著問道。

管家看出來藥仙想從小姐身上了解夫人,便沒再搭話,而是讓小姐自己說。

小女孩點點頭:“我娘親每天都醒的晚。”

“這樣啊,那你一會兒能帶我去看看你娘親嗎?”虞九歌問她。

小女孩有些猶豫。

虞九歌:“不方便嗎?我可是專程來這兒看她的,總得見一麵。”

小女孩看著她說道:“你是我娘親的朋友嗎?”

“現在還不是。”

“那我不能帶你去見她。”

虞九歌倒沒想到小女孩會這麽說。

“我娘不喜歡陌生人去看她,她喜歡一個人待著。”小女孩又說道,“而且……你不一定會喜歡我娘親。”

“我都還沒有見過她,你怎麽會知道我不喜歡呢?”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小女孩這麽說,虞九歌有些心疼。

小女孩咬咬唇,一副難言的模樣。

她的年紀並不大,但感覺她這麽小的孩子心裏藏了不少事。

小孩其實最容易受到周圍大人的影響,而且從她剛才的話聽起來,她應該和她娘親比較親。

虞九歌反而更加好奇,這左大人的夫人究竟有什麽心病,連這麽可愛的女兒都無法治愈?

既然小女孩對她去見左夫人有所顧慮,虞九歌打算趁著左大人他們回來之前和小女孩多玩玩,打下一個好的基礎關係。

管家是真沒看出來,藥仙居然這麽會帶孩子,而且還深受孩子喜歡。

就連平日裏不怎麽愛開口說話的小姐都能被逗的哈哈大笑。

眼前的小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這才是小孩該有的模樣啊。

管家在心裏感歎,臉上的笑容十分欣慰。

玩了一會兒,攝政王和左大人回來了。

管家趕緊去迎接。

見到王爺,虞九歌行了個禮。

左大人見女兒和藥仙在一起,稚嫩的小臉上還有笑容未退卻。

霍夜瀾也瞧見了這一點。

她對小孩,確實有一手。

“念榕,我們有要事談,你先去看看你娘親。”左大人走進來說道。

小女孩乖乖聽話的被管家帶出去了。

前廳裏一下安靜不少,隻剩藥仙和王爺和左大人三人。

虞九歌率先開口說道:“在你們沒回來之前,我聽府裏的管家還有念榕小姐說了一些,左夫人似乎不太願意見外人。”

說到這個,左大人幽幽歎氣:“我家夫人雖然如此,但她待人和善,這點藥仙可以放心。”

更何況連攝政王都跟著來了,可見藥仙在王爺心裏的份量。

但凡有危險的事他也不敢隨意請藥仙來此。

“那我們現在可以過去嗎?”聽了這麽多,虞九歌更想親眼看看。

“當然可以,這邊請。”左大人立馬在前帶路。

虞九歌走在王爺身邊,發現他的餘光一直在看她,又帶著些許審視的意味。

“幹嘛這麽看我?”虞九歌撇撇嘴,小聲問。

“你不看本王怎知本王在看你。”

“……”

聽到身後的聲音,左大人哪裏敢回頭。

“聽說曲大人受賄的冤屈已經清白了。”虞九歌又說道,“隻是有些百姓不信。”

“這重要嗎?”

“怎麽不重要,為曲大人洗清冤屈不僅僅是要還曲大人清白,也要讓百姓們知道他就是一個好官啊。”虞九歌一本正經地說道。

霍夜瀾說道:“真相就擺在他們麵前,不信真相有什麽辦法。”

虞九歌覺得他這句話像是在內涵什麽。

算了,朝堂之事也不是她能參與的。

更何況,他一介攝政王,本身站的角度和想的點就和百姓們不一樣。

再者,出了曲宏才這件事,曲府上下能保護性命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說著,前麵領路的左大人停下來。

“王爺,藥仙,我和我夫人就住在前麵的庭院。”左大人說道。

虞九歌望過去,庭院被不少花花草草包圍,而且這些花草都是每日精心修剪照料的。

這些花草看起來挺舒服,但不知為何,虞九歌覺得這座庭院裏……藏著陰森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