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聽她說出這話,更是拿捏住她:“我兒子才十二歲,這雙腿要是被撞出什麽好歹,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

“那我命人去給你兒子找大夫。”說完,左夫人抬手準備吩咐丫鬟。

然而手剛一抬起來,周娘子立馬抓住她那隻手,手上暗暗使著力。

“夫人……”丫鬟見了,立馬推開這個潑辣的婦人。

周娘子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隨即哎喲哎喲叫起來:“欺負人了!欺負人了!官家夫人欺負老百姓了!”

左夫人眉頭皺的更緊了。

但女兒在這,她不想讓女兒再受到任何傷害。

她吩咐丫鬟先帶著女兒去找大人,結果那十來歲的孩子也跟他娘一樣,一把抓住念榕的胳膊,這突然使上來的力讓念榕痛叫一聲。

“你放手!”本來忍著脾氣的左夫人急了,抓住這孩的手甩開。

這孩子也不是好對付,見人護著小孩,又直接對這個左夫人出手。

一時間,場麵突然變得混亂起來。

本來是旁觀者的虞九歌這下站不住了,趕緊過去護住念榕,把她和左夫人從混戰中拉出來。

但周娘子的戰鬥力不可小覷,連丫鬟都加入了一番拉扯之中。

“快停手,這是在幹什麽啊!”

“住手!”

周林和左大人得知這發生的事,隨後趕到。

最後幾個人還是被王爺的侍衛給硬隔開,當然被硬隔開的隻有周娘子和她兒子周順順。

周林臉色難看至極,不過就是一會兒功夫,他娘子居然帶著兒子在這和人打架。

而且……

打架的人還是大夫和……左夫人。

“夫人,沒事吧?”左大人焦急的走到自己夫人身邊,還沒去看女兒一眼,目光全放在自家夫人身上。

左夫人衣服和頭發都稍顯淩亂,臉上還有一道指甲劃過的痕跡。

左夫人搖搖頭,忙去查看女兒有沒有被抓傷。

還好她剛才一直護著女兒,沒有讓女兒受到商量。

但左大人卻一眼看出念榕手掌上的破皮,臉色一下沉起來。

“草民請罪!”周林也沒去看自己的娘子和兒子,擋在他們前麵撲通一聲跪下,“草民的妻兒驚擾夫人,還對夫人大打出手,實在是……”

左大人現在在氣頭上,恨不得把這家全都抓到刑部去!

他的夫人他最了解,性子溫婉,哪裏會去主動得罪人。

“孩兒爹!你不要胡說,明明就是他們的錯,是他們傷了阿順,我們憑什麽要道歉?!”周娘子不服氣的叫道。

“你閉嘴——”周林瞪她一眼,還嫌事情不夠糟糕。

周娘子哪兒是那麽容易閉嘴的人:“我們老百姓連實話都不能說了嗎?是不是因為左夫人是你的老相好,你就仗著她的身份來欺負我欺負我們的兒子!?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周林臉色憋的通紅。

“這到底怎麽回事?”盡管左大人現在在氣頭上,但還是壓住怒火,倒要聽聽看這潑辣的婦人如何交代。

周娘子看向那左大人,他神情威嚴,看著就像是能給人做主的模樣,但他好歹是左夫人的夫君,不知道會不會幫他夫人。

很快周娘子又看到了另外一個人,是攝政王!

王爺雖然站在旁邊,看起來一副不插手的樣子,但那不怒自威的氣質讓周娘子認定他是能幫忙的人。

於是她換了個人求,帶著兒子撲通朝王爺那個方向跪下去。

“王爺!您一定要給民婦和民婦的兒子做主啊!”

左大人臉色一沉,瞥向王爺,要知道他們剛才趕過來的時候藥仙也是加入了這場混戰之中。

藥仙?

左大人這才想到藥仙,趕忙朝藥仙看去。

藥仙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衣服被扯的皺巴巴,頭發也是一縷一縷的散著。

霍夜瀾目光冷冷,不帶有一絲情緒。

而周娘子也被王爺這幅神態嚇的心髒撲通直跳。

她甚至有那麽一瞬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求錯了人。

左大人音量比剛才放大幾分:“這件事要真是你們的錯,求王爺也沒有用!”

周娘子嚇的哆嗦一下,隨即可憐兮兮的哭訴起來:“民婦的兒子阿順剛才就在這條路上玩耍,結果這個小姑娘沒長眼睛在那瘋跑撞過來,把我兒子的腿都撞傷了!”

“不可能!”左大人一口反駁回去,“我女兒文文靜靜,哪像你口裏的瘋跑之人。”

“可民婦的兒子受傷總是事實啊!”周娘叫道。

“我夫人女兒也受了傷。”

周林垂著頭,壓根不敢和左夫人對視,現在的他隻覺得丟臉極了。

虞九歌一直沒說話,而是在觀察左夫人的反應。

即使周林出現,她也沒有多看他幾眼,注意力全放在自己女兒和夫君身上。

看來她是真的放開了。

既然如此,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她走上前,直接對著周娘子說道:“既然你兒子被撞傷,正巧我就是大夫,我來幫他看看。”

周娘子瞪她一眼,拒絕:“你和這位夫人明顯就是一夥的,真有什麽都會站在她這邊!”

虞九歌輕笑一聲:“那你未免也太貶低我了,我救你小兒子又為你的大女兒治傷,難不成我還會害你這個二兒子不成?”

“那可不說不準!”

“好,既然你要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了。”虞九歌說道,“說吧,你兒子這雙腿要多少錢治的好?”

一提到錢,周娘子眼睛發光:“少,少說也得這個數吧。”

她比了個五。

“五十兩?”虞九歌猜。

聽到這個數,周娘子眼睛放的更亮了。

左大人算是明白了,這不單單是衝上來找麻煩的,還是衝上來敲詐的!

換做是其他人,休想從他這裏敲詐到一分錢!

但誰讓這是周林的妻兒,左大人心裏很在乎他夫人的想法。

“五十兩,同意嗎?”虞九歌問她。

“大夫,你……”

“你先別說話。”虞九歌打斷周林。

周娘子趕緊把周林往後拉,說道:“當然,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得的。”

“好,那就五十兩。”虞九歌看向左夫人,“夫人,你願意賠這五十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