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九歌睡了個回籠覺,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精神了。
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昨晚上拿回來的小花燈也被挪了位子。
那位置一看就是虞白白玩過之後的位置。
她起床洗漱完,出門剛好看見院子裏的虞白白和小世子。
院子裏特意擺了一張長桌子,長桌子上放了不少東西,兩個小家夥一左一右的站著,手裏忙活著。
虞九歌走過去,這才看清楚他們在忙什麽。
忙著做風箏。
“怎麽做起風箏來了?”虞九歌出聲問。
兩個小家夥正做的認真,都不知道娘親醒了,而且還走了過來。
虞白白捂著被嚇一跳的小心髒說道:“因為我們一會兒要出去放風箏。”
虞九歌皺了皺眉,明天他們就要上學了,難道不應該準備啟程回去?
“對了娘親,我們和爹爹說好了,一會兒我們要進行一個放風箏比賽!”虞白白一臉激動地說道。
虞九歌給他們打氣:“加油!”
“不不不,不是我和哥哥的比賽,是我和哥哥對娘親爹爹的比賽。”虞白白解釋道,“娘親你快去找爹爹用早膳吧,爹爹一直等著你起來吃飯呢。”
虞九歌愣了愣,大概是因為才起來不久,她腦子還沒有太清醒。
她沒再去打攪兩個小朋友做風箏。
在去找王爺前,她先回房去拿了一件大氅,王爺的當然得還回去。
她抱著大氅進了王爺住的房間。
此時的他正坐在軟榻上,手邊泡著一杯熱茶,手裏握著一本書在看,一副好不愜意的畫麵。
“王爺吃早飯了嗎?”她走進去問道。
“等你。”他放下手裏的書,叫門外的侍衛傳膳。
虞九歌略微驚訝,他當真在等?
“那小世子和白白吃了嗎?”她問。
“吃過了。”霍夜瀾起身,看見她懷裏抱著的大氅,鳳眸微眯。
虞九歌趕緊遞上懷裏的大氅:“……昨晚多謝王爺。”
“留著吧。”
“啊?”
“讓你留著。”
虞九歌不明所以,又不是她的衣服,她幹嘛要留著。
難不成是王爺病非要賞賜給她?
可就算是真要賞賜,也應該是個女款。
“怎麽?你很嫌棄本王的衣服?”霍夜瀾挑眉問她。
“……沒有。”就算嫌棄嘴上也不能說,“那就先謝過王爺了。”
很快客棧的小二端了早膳進來,備好了兩副碗筷。
虞九歌也不知道他到底吃什麽,因為她睡了個回籠覺起來醒的也不算太早。
“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們在做什麽沒有?”霍夜瀾開口問道。
虞九歌點頭:“在做風箏。”
“跟你說什麽沒有?”
虞九歌奇怪的看他一眼,但還是如實說道:“我女兒說要做個風箏比賽,她和小世子一組,要與我和王爺比賽,而且你還答應了。”
“不錯。”
看王爺這眼神,好像是在期待她問的更多。
虞九歌也就順從他的意思,繼續說道:“我還是很驚訝王爺能答應和兩個小孩比賽,我以為王爺會很不屑呢。”
“托你的福,本王現在對孩子的教育方式有了極大改變。”他說道。
“挺好的。”
“吃完飯就來教本王做風箏吧。”
聽到這話,虞九歌差點沒有握住手裏的筷子。
她沒有聽錯吧?沒有幻聽吧?
堂堂王爺,要親手做風箏?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王爺嗎?
霍夜瀾:“不願意?”
“不是不是。”她忙回神,“就是驚訝。”
“等你足夠了解本王,這些事沒什麽好驚訝。”
虞九歌低頭喝粥,腦海裏又浮現出昨晚星空下的話。
短短幾句話,真能擾亂她的心思。
虞九歌努力屏蔽掉這些話,她大可以裝作聽不懂,繼續裝傻。
吃完早飯,霍夜瀾叫來侍衛,又準備兩套做風箏的工具。
兩個小孩在院子裏製作,而他們則是在房間裏。
如果非要做風箏的話,虞九歌寧願選擇在寬敞的大院子裏擺個桌子來做,而不是在房間裏的一張圓桌上。
房間就這麽大,就他們兩人待在一個房間裏,這氣氛絲毫不亞於昨晚看流星雨前的氣氛。
不過虞九歌還是很快打起精神來,起碼是真有事情做,所以這尷尬的氣氛持續不了太久。
“王爺以前做過風箏嗎?”虞九歌理好風箏的材料,問他。
“沒有。”
“那知道風箏怎麽做嗎?”
一記冷眼看過來。
虞九歌聳聳肩說道:“有些人雖然從來沒有做過風箏,但知道風箏該怎麽做,我以為王爺會從書裏看看做風箏的法子,看來是我多想了。”
她開始講解風箏的做法,她都能教會小世子做風箏,肯定也能教會王爺。
但是,王爺似乎並沒有要自己做風箏的打算。
他道:“雖然是與孩子比賽,但本王也不想以大欺小。”
“所以呢?”
“所以,做一個風箏就好。”他道。
這不妥妥二打一。
不過再怎麽說都是陪著孩子玩,孩子開心最重要,讓孩子們贏,也就能讓他們更開心。
“那這樣吧,我來做風箏的骨架,風箏上麵的字畫就交給王爺來完成如何?”虞九歌提議道。
“可以。”
兩人商量好後,開始認真的做風箏。
她速度很快,手法也熟練,沒一會兒就做好了風箏的骨架,是最常見的燕子形狀。
有兩個大大又圓圓的翅膀,後麵是一對像剪刀一樣的尾巴。
王爺開始動筆,先是在風箏上勾勒出了一隻燕子的模樣,然後在邊緣畫了一些好看的小花花,最後在風箏上提字。
提的字非常簡單,就兩個字。
風箏。
這也算是她和王爺一起完成的了。
“娘親,爹爹,你們的風箏做好了嗎?”這時,房間外麵傳來虞白白的聲音,“我和哥哥的都做好啦!”
虞九歌抬眸看去,應了一聲:“剛做好。”
虞白白沒有進來,就站在房間門檻那裏朝他們招招手:“做好了就快出來吧,我們出小鎮去放風箏。”
虞九歌看向王爺,看來這放風箏的地方他也是提前安排好了。
“就來。”
她小心翼翼的把風箏收起來,然後拿上走出去。
虞白白好奇的看著,問:“怎麽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