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空哲的聲音,虞九歌看見阿星從對麵走過來。

“屬下送藥仙回去。”空哲說道。

“不必。”虞九歌拒絕,“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們王府任何一個人。”

空哲一臉無辜,王爺到底怎麽惹到藥仙了?

他昨晚也沒在房間裏,完全不知道房間裏麵發生了什麽事。

阿星立馬擋在空哲麵前:“藥仙,馬車就在對麵。”

虞九歌徑直走向對麵,扶著上了馬車。

空哲畢竟是領了王爺的命令,即使不能貼身跟著,也要目送藥仙安全回去。

馬車裏。

虞九歌靠在馬車壁上,再也控製不住的抽泣起來。

阿星被嚇了一跳,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安慰,他更不知道昨晚王府裏的情況。

難道是小世子沒有被救回來?

這不應該。

要是沒救回來,藥仙也不會走出攝政王府。

難道是救回來了但是卻留下了不太好的後遺症?

可以他對藥仙的了解,藥仙不是這樣的人。

即使真有什麽後遺症,藥仙做的一定是去克服,而不是哭。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阿星默默的遞上了一張手帕。

虞九歌接過,眼睛裏的淚流得更多了。

為了不讓虞白白看出什麽來,她努力壓製住自己的情緒,不能紅著眼睛回去見女兒。

看著阿星在馬車裏,她開始說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小世子昨晚中了毒,經過一晚上的治療已經得救了。”

阿星順著她的話說道:“那就好,藥仙是喜極而泣嗎?”

虞九歌搖頭:“我用救虞白白的方法救了小世子,而這個方法目前為止,隻能用一次。”

阿星一愣,忽然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藥仙一出來會對王府的人有那樣的態度。

“不過沒事的,小世子的情況更為緊急,白白會體諒我的。”她碎碎念叨起來,“而且不管從哪方麵來說,我昨晚的選擇都沒有錯,我怎麽能看著小世子在我麵前出事,我也答應過他們的,會治好小世子。”

“藥仙說的沒錯。”除此之外,阿星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麽話能安慰她。

因為後麵跟著王府的尾巴,為了隱藏藥仙的身份,阿星隻好讓馬車直接去醫館,然後在醫館的偏門外停下。

一直跟著的空哲見藥仙安全回醫館,任務也完成了。

虞九歌原本想立馬換了妝容回家去找女兒,但眼下這個時間,虞白白應該已經去私塾上學了。

她也不想讓女兒擔心,於是在醫館裏慢慢的換了妝容後,對阿星吩咐道:“上次說的事,可以準備行動了。”

“是。”

藥仙交代的事阿星早就提前做好了準備,隻等藥仙一聲令下。

而且正如藥仙所說,攝政王府的小世子已經治好了病,還用了藥仙最重要的東西,所以藥仙也的確沒有理由再在京城裏留下來。

阿星見藥仙狀態不佳,又試探性地問道:“現在時間也還早,醫館裏也無事,藥仙要不先去找張老板?”

“我找他做什麽。”虞九歌已經換好了衣服,“我要回家了,以後有關於藥仙的事都別找我。”

阿星嘴上應著,實際上這些事也要原封不動的匯報給張老板聽。

送走藥仙後,阿星隨即收拾著去了一趟張府。

-

於叔今日擔起了送虞白白上學的任務。

送小小姐去了私塾後,於叔回了府。

剛回府沒多久,大小姐回來了。

在見到大小姐的時候,於叔愣了愣,這一晚上,大小姐經曆了什麽?

虞九歌看著他的擔心,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總之,就是小世子無礙了。

“小世子沒事真是太好了。”於叔跟在她身後說道,“要是小世子真出一點什麽事,到時候不僅是藥仙有麻煩,以王爺的勢力,也遲早會查到更多波及到更多。”

於叔這番話她也不是沒想過。

事情都發生了,也做出了選擇。

道理誰都會說,可情緒也是需要時間去消化的。

她又不是什麽聖人,說好就好,說沒事就沒事。

“你累了一晚上,要不吃點東西再去休息?”於叔見她臉色不佳,關心地說道。

虞九歌現在哪有心情吃東西,本身能回來都是硬撐著一口氣。

“我不吃了,昨晚都沒有閉過眼,我去睡會兒,下午起來去接白白。”說完,虞九歌回了房間。

於叔望著她進房間的背影,幽幽地歎了口氣。

回到房間的虞九歌往**一倒,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下來,浸了被子一小塊。

她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硬撐著的最後一口氣也漸漸散開,她整個人毫無力氣的窩在被窩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睡,虞九歌直接睡病了。

眼看著要到去接小小姐放學的時間,於叔見大小姐還沒出來,又怕進去驚擾到她,畢竟一晚上都沒有休息。

於叔很快做出決定,先去把小小姐接回來再說,反正隻是接一個孩子而已。

接小小姐回來的路上,小小姐問了不少王府小世子的事。

虞白白聽說哥哥沒事了,整個人都燦爛的笑起來。

她就知道,有娘親在一定會沒事的啦!

所以即使今天隻有她一個人在私塾裏上課也沒關係。

虞白白高高興興的和於叔回了府,直奔娘親的房間。

但娘親的房間門緊閉,不管她怎麽敲都沒有動靜。

於叔開始意識到不妙,趕緊撞開房間門進去。

隻見大小姐滿頭大汗的躺在**,臉色很紅,一摸,額頭滾燙。

“快去請大夫!”於叔叫道。

虞白白也被娘親這個樣子嚇了一跳,好端端的怎麽會這樣?

“娘親?娘親你沒事吧?”虞白白趴在床邊,小手抓著娘親滾燙的手。

半夢半醒之間,虞九歌好像聽見了寶貝女兒的聲音。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可是她很想要睜開看看女兒。

“娘親,娘親你醒醒啊。”虞白白擔心急了,不停的叫著。

虞九歌掙紮般的睜開眼,終於看到女兒模糊的身影。

大概是有些燒糊塗了,虞九歌嘴裏喃喃起來。

“娘親你說什麽?我聽不清。”虞白白把耳朵湊到娘親的嘴邊,娘親每呼吸一口的氣都是灼熱滾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