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藥?”霍夜瀾並不知道她要喝藥的事。

虞九歌輕咳一聲,她知道是什麽藥,就是大夫給開的安神藥。

相巧說道:“大夫說虞小姐今日受了驚嚇,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但還是喝一碗安神湯好一些。”

霍夜瀾了然:“好生伺候。”

虞九歌行了個禮,帶著司洛退出去了。

蓮苑就在隔壁,即使沒有人帶路她也能輕車熟路找過去。

但是……

熟悉蓮苑的人是她藥仙的身份。

而作為她虞九歌來說不應該這麽熟。

她放慢腳步,讓相巧在前帶路過去。

到了蓮苑,丫鬟將那碗安神藥端到她麵前。

虞九歌接過聞了聞,二話沒說的一口喝下去。

相巧說道:“這蓮苑原先是藥仙在這住著,但是藥仙現在不在,就給虞小姐您住了。”

這話惹來虞九歌側目。

小丫頭這話聽起來好像別有用意。

是覺得她不應該住在這裏?這是屬於藥仙的地方?

可問題是藥仙也沒在這裏住過多久,頂多也就幾天而已。

看來這個小丫鬟還挺維護藥仙的。

虞九歌笑了笑,也沒有怪罪她的意思:“我就是暫時在這裏住一住,不會住太久。”

這位宰相府大小姐說話的聲音和語氣讓相巧覺得耳熟,竟莫名添了幾分好感。

相巧也知道自己隻是一個小丫鬟,把主子們伺候好就行。

在攝政王府裏伺候主子的人不僅要有察言觀色的本領,最主要的還不能有什麽心眼。

於是相巧說道:“那小姐您先休息,有什麽需要隨時吩咐奴婢。”

“好。”虞九歌應下。

相巧出去後,司洛趕緊關上了房間門,看他樣子有一大堆話要說。

虞九歌從桌子上拿起一顆蜜餞,驅散嘴巴裏的苦味,任由他說。

“姐姐,你真要在這住下來?還要把小小姐帶過來?”司洛驚訝地問。

虞九歌點頭:“我相信你,白白也相信你,所以下午得麻煩你去接一下她。”

“這倒是沒問題,隻是……這會不會不太妥當?”司洛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萬一被人說閑話怎麽辦?”

聽到這話,虞九歌饒有興趣的看他一眼:“你還擔心這個?”

“當然!”司洛一臉認真,“撇開你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不說,你還是我們墨家堡的大小姐,看太妃和王爺堅決的樣子,萬一他們……”

司洛沒說完後麵的話,他覺得以姐姐的聰明才智肯定知道他要說什麽。

而虞九歌也的確聽明白了他的擔心。

她想了想,說道:“你知道我來京城之前舅舅還拜托了我一件事嗎?”

司洛搖頭,他不知道。

“我娘的遺物在這王府裏,我得找到它。”虞九歌說道。

司洛愣了愣,找東西?

“不過我先前以為另外一個身份在這裏找過,但好像被發現了。”虞九歌繼續說道,“雖然他們沒有把我怎麽樣,但我既然帶你住在這裏,就說明這是個機會。”

“原來姐姐你打的是這個心思?”

“也不完全是,舅舅到現在也沒有告訴我這個東西是什麽,我連尋找的方向都沒有,不過你也不要輕舉妄動,以免落人口實。”虞九歌把他安撫下來。

“至於閑話什麽的,他們愛說就去說吧,我向來不在意這些無聊人說的閑話。”虞九歌又說道。

“我知道了。”司洛已經從她的話裏聽明白了他跟著留下來的任務。

先靜觀其變,按兵不動。

這好歹也是摸清楚王府的最好機會。

經過上午那麽驚險的事,再加上又喝了這加了點鎮定藥的安神湯,虞九歌也乏了。

-

下午些的時候,霍安安專門跑到王府前院,為的就是等妹妹放學過來。

太妃原本想跟著乖孫兒一起去接,又怕白白那孩子見到她會拘謹,隻好在庭院裏等消息。

至少晚上能在一起吃頓飯。

而今晚的晚飯才算的上是真正的一家人吃飯。

等啊等,霍安安終於聽見府外傳來了馬車的聲音。

“小世子您慢些,可別摔著了。”連冬嬤嬤見小世子迫不及待的跑出去,趕忙跟在身後護著。

霍安安跑出去,剛好看見妹妹踩著下馬凳下馬車。

他一眼看出,妹妹比較拘謹。

也可能是第一次來這樣的陌生地方。

霍安安走到她麵前,伸出手。

“哥哥。”見到哥哥,虞白白緊張的情緒消散了一點點。

除了哥哥身後跟著的嬤嬤外,其他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而且她發現王府門口站著的侍衛遠比南宅那邊的可怕多了,個個高大威嚴,都讓人不敢多看兩眼。

對於小社牛虞白白來說,這些場麵都嚇不到她。

她真正緊張的並不是王府這些威嚴嚇人的侍衛,而是另有其人。

“娘親呢?”虞白白握住哥哥的手,問道。

“娘親在蓮苑裏休息,所以我來接你。”霍安安說道,“我先帶你進去。”

虞白白點點頭,還差點因為緊張踩錯台階摔跟頭。

在後麵跟著的司洛看著小小姐這模樣倍感疑惑,昨晚剛和小小姐認識的時候也沒見她這麽內斂啊。

司洛覺得奇怪,默默跟在這兩個小孩身後。

同樣出發去接人的空哲皺了皺眉頭,算了,關於虞小姐和虞白白的簡單行李讓府裏的丫鬟來拿也一樣。

虞白白跟著哥哥進了王府,在看見王府內的樣子後,小嘴巴驚訝的張這著。

真沒想到!爹爹的宅子這麽氣派!

一點都不輸墨家堡啊!

霍安安邊走邊說道:“王府很大,想去什麽地方跟我說,我帶你去,你自己不要亂跑。”

虞白白還沉浸在驚歎之中,這麽大的宅子,她一天都跑不完吧!

但驚歎完的虞白白又跟著緊張起來。

霍安安見了,小聲的詢問她。

虞白白糾結半天,扭捏地說道:“雖然你之前跟我說過爹爹的母後是什麽樣,可是……萬一她不喜歡我怎麽辦呐?”

霍安安愣了片刻,這才搞明白她剛才的緊張不安是出於什麽原因。

“不會不喜歡,說服娘親在這住下的人就是祖母,祖母今天下午還一直在念叨你什麽來。”霍安安說道。

“真的?”虞白白大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