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白點點頭,她認識的畫冊可多了呢,還認識哥哥都不認識的一些藥草。

餘先生的臉立馬黑了,他說道:“小小年紀,好好的書不看看什麽畫冊?畫冊這種東西不是你現在這個年紀該看的。”

虞白白疑惑的眨巴眼:“為什麽?我不像哥哥認識那麽多字,當然隻有看畫冊啦。”

餘先生:“那你知道你為什麽不認字嗎?就是因為你看了那些亂七八糟的畫冊,你若是像小世子一樣勤奮好學,但凡多認識幾個字也不會去看那些無聊的東西。”

虞白白不服氣:“畫冊哪裏無聊啦?明明很有趣的好不好,是先生你沒有看過畫冊才說畫冊無聊。”

“你還頂嘴?”餘先生眼睛一瞪。

虞白白眼睛瞪得更大,她這哪裏是頂嘴,明明就是好好跟他說話嘛。

而且這餘先生也莫名其妙的,好好說話好好討論幹嘛要黑著臉瞪著眼。

難道這就是哥哥說的嚴厲?

“行了,趕緊坐下上課吧。”餘先生也懶得跟這個小女孩多計較,等翻開書本就能讓她見識見識看畫冊有多麽的無用。

霍安安趕緊拉著妹妹在小案桌前坐下。

小案桌上擺著一本書,餘先生坐下說道:“小世子,有些時日未見,我來聽聽看之前學的內容你忘記沒有。”

霍安安點頭等餘先生出題考他。

餘先生先讓他背誦了一篇文,霍安安從容不迫的背出來。

餘先生看了眼這小女孩,臉上有些得意,小世子可是他的得意門生。

然而這個小女孩卻沒有一點羨慕的神情,相反那眼神看起來還有些嫌棄?

這怎麽行?!

他可是答應了太妃要好好教導這個孩子,以太妃對這個孩子的重視程度,等下午放學的時候不得考考她。

到時候她要是拿不出手,丟的可是他這先生的臉麵。

“白白小姐,小世子剛才背的文章你可聽過?”餘先生看著她問道。

虞白白十分實誠的搖頭:“從未聽過。”

“從未聽過?”餘先生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又說道,“所以你看,學這些才是對你最有用的。”

“什麽者而呼之,之什麽焉……”虞白白撓撓頭,一臉為難的說道,“司馬先生也教過這些來著。”

餘先生臉色一黑,居然還在他麵前提起其他先生。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這個先生竟然還沒外麵一個野先生讓她記的勞。

“啪!”

餘先生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那聲音之大,又突然。

嚇的虞白白直接一哆嗦,魂差點嚇飛。

“我看你不僅沒上過正規的私塾,連規矩都沒人教──”餘先生板著臉叫道。

虞白白看著他那雙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若是換做其他孩子被先生這麽盯著,又以拍桌子威嚇,估計早嚇的哭鼻子了。

但她是誰?她可是虞白白。

墨家堡混世小魔王一枚,豈會怕這個以拍桌子長自己威嚴的臭先生?

虞白白還沒開始發作,身旁的哥哥已經先幫她說話了:“餘先生,我妹妹不驚嚇,她學東西也很慢,希望你耐心一點。”

餘先生驚訝的看了眼小世子。

小世子什麽性格他多少還是了解。

以往在教小世子的時候,小世子可是從來不會頂嘴,更不會要求他做什麽。

雖然他是小世子,但他作為教導的先生,理應被小世子尊重,而不是這般拿出他小世子的氣勢要求他。

識時務者為俊傑,餘先生作為教書先生很懂這些道理。

他緩和臉色說道:“是,像小世子這樣聰明的孩子,這全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個。”

“哥哥他居然拍你馬屁。”此時的虞白白已經看穿了這個教書先生的麵目。

他分明就是針對她,她也不是故意找人麻煩的小孩子。

可誰讓這個討厭的教書先生老說她,還對著她拍桌子,這簡直就是無能狂怒!

餘先生臉又黑了。

“這課不上了,我要去告訴祖母,餘先生不喜歡我,老拿我跟哥哥比較,還要打我!”虞白白退推開書站起來。

“你站住!”

餘先生慌了神,她要是真去跟太妃說這些話,以太妃對她的喜愛哪裏會站在他這邊。

虞白白還真站住了腳,一臉不服氣的瞪著她。

究竟是誰給這個小孩的底氣讓她敢對著先生這樣??

餘先生心裏氣。

“白白小姐,說話也要講個道理,小世子確實要比你優秀一些。”為了保住小世子這麽個得意門生,餘先生隻好妥協一步,“白白小姐要是認真讀書的話,也會像小世子這般優秀。”

虞白白一雙黑眼睛珠子轉了轉,心生一計。

“白白小姐請坐,我們繼續上課。”餘先生露出微笑,先把這孩子哄下來再說。

而這孩子也真的好哄,也就這一句話便讓她乖乖坐下來好好聽講。

然而虞白白心裏可不是他這想法。

她倒要看看這個餘先生是怎麽上課的,就這態度能把哥哥治的服服帖帖。

她覺得哥哥肯定在餘先生這裏受了委屈,但哥哥不說。

餘先生這下沒去找她不對,隻要他上課的時候她安安靜靜的別打擾他就行。

虞白白把桌子上的書立起來,用書擋著餘先生投過來的目光。

餘先生看了直歎氣,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而霍安安知道妹妹不喜歡這個先生,反正他也不期望妹妹從餘先生這裏學到什麽,所以一節課也就由著她在紙上寫寫畫畫。

這節課的時間有點長,因為很久沒有檢查小世子的功課,餘先生考驗的也比較多。

而且還是故意提高難度的考驗,他就是要讓小世子知道他和外麵那些野先生教學的差距。

讓他深刻的意識到,學習還是必須要從他這裏學,外麵的先生隻會讓你退步再退步,毫無進步可言。

一節課下來,虞白白隻想用兩個字來形容。

那就是,窒息。

和私塾的司馬先生比起來,這個餘先生不僅自大愛賣弄自己的學識,還老貶低哥哥。

哥哥就是有一兩個問題回答不上來,就要拐彎抹角的說他一頓。

因為以哥哥的身份來講,他肯定不敢明麵上的罵人。

“終於下課了!”餘先生一說下課,虞白白迫不及待地伸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