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安怒氣衝衝的進宮覲見太後。

此時的太後正準備用午膳。

不知道為何,今天一早起來她這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直到聽說謝明安匆匆進宮,她心裏才猜到一些。

“把他帶進來吧。”太後手一揮,打算見了謝明安之後再用膳。

她這陣子一直在有意觀察謝家,不為別的,就因為馬先途來了京城。

按理說,馬先途住在化縣,對他也沒什麽虧欠,無緣無故跑到京城裏來定有蹊蹺。

果不其然,一查才知道這馬先途在化縣闖了禍事,把一路過化縣的姑娘給強了,還將人殺害。

偏偏這姑娘與攝政王有一些關係,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攝政王。

攝政王以這姑娘的事暗裏抓著馬先途不放,才讓這馬先途逃跑一般的跑到這京城來找她當靠山。

為了避免一些關係,她吩咐過謝明安好好看著馬先途,別去招惹什麽禍事。

而謝明安現在匆匆進宮,不就側方麵在說出了事。

謝明安匆匆進來覲見,行了個大禮。

太後端坐在主位,眉頭不悅的微擰:“為何這麽急匆匆的進宮找哀家?”

謝明安不敢有所隱瞞,將發生的事一字不漏全都給太後交代。

太後一聽,手緊緊的攥起來。

“廢物!”她嗬斥。

謝明安嚇的趕緊跪趴在地上:“太後息怒,是臣的失誤!可是臣的女兒也是無辜的啊……”

他的辯解毫無底氣,因為他知道,對太後來說,他的三女兒謝錦欣算什麽?她什麽都算不上。

如果把那個畜生和他的女兒相比較,太後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那個畜生。

但盡管如此,身為父親他還是想要再為女兒爭取一下。

馬先途做了這麽不是人的事,不讓他受些處罰,那尾巴便是要翹到天上去了!

“無辜的又怎樣?比起哀家的大業,就是讓你女兒去犧牲你也不準說一個不字。”太後現在也在氣頭上,“幸虧最後是你女兒,如果真是虞九歌,你知不知道會給哀家捅多大的簍子?!”

謝明安身形一怔,太後怎能說出如此的話?

“行了,你如果想讓哀家替你女兒做主,哀家倒是可以在京城裏選一門親事許給她,這件事就此作罷。”太後直接給他結果,想讓謝明安知道她的態度。

顯然謝明安對她的結果並不服氣。

太後又說道:“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你女兒,她頂多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個兒的腳,她要是不去籌劃這事,會有她現在的後果?”

謝明安依舊跪趴在地上,沒有看太後的那張臉是萬分隱忍的糾結。

“謝明安,哀家知道你是分的清大事之人,這件事要怪就怪你謝家沒好好看住馬先途!”太後的語氣重了些。

謝明安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頭,問了一句:“太後,就非馬先途不可嗎?”

太後看著他的眼神,語氣鑒定:“當然,非他不可。”

“臣知道了。”謝明安再次低下頭,看起來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

但對太後來說,卻不一定。

她必須要穩住謝明安,她很清楚馬先途來京城一事就是王爺在背後推動。

如果她現在不保馬先途,那他身上的簍子就會直接捅到她身上。

這霍夜瀾,當真是一點喘息都不給她留!

“行了,你退下吧。”太後擺手,也累了。

“臣告退。”謝明安站起來退了出去。

人一退出去,太後揉了揉有些脹疼的太陽穴。

這宰相府跟辛家的事才剛有所平息,謝家又出了這檔子事。

霍夜瀾在京城裏的舉動越發大膽明顯,真當她是那個穩坐後宮之中什麽都插不了手的老太婆嗎?!

“太後注意身子,別為這些小事氣了身子。”一旁的嬤嬤寬慰道。

她又何嚐想為這些事動怒!

她揉著太陽穴的手微微一頓,問道:“虞九歌這些天是不是一直住在攝政王府?”

嬤嬤點頭:“是。”

太後眯起眸:“那這太妃可有說什麽?”

嬤嬤想了想,回答太後:“太妃倒沒說什麽,隻是這虞小姐和王爺走的極近,小世子和虞小姐的孩子關係也甚好。”

這真是奇了怪了,以她對太妃的了解,怎會同意宰相之女住在攝政王府?

太後腦海裏突然靈光一閃:“你剛才說什麽?小世子跟虞九歌的孩子也走的極近?”

嬤嬤不知道太後想到了什麽,隻得點頭:“是。”

能讓霍夜瀾和太妃都不排斥的孩子絕對沒那麽簡單,不管怎麽說,虞九歌這個人的名聲在京城裏都是不幹淨的,這兩人居然還能接受她。

除非……

太後突然正色起來。

這兩個孩子年齡相仿,而小世子的親娘她也曾派人去探尋過,隻是最後什麽都沒有查到。

五年前虞九歌自己抱著孩子離開京城,而在那之後不久,攝政王府也傳來小世子降生的消息。

這麽巧合的事湊在一起越想越不可能那麽巧。

太後仿佛是抓住了什麽重要的線索,思緒頓時豁然開朗。

“看來哀家不得不去動他霍夜瀾的軟肋了。”太後眼裏迸出冷光,“你派人再去查一下這兩個孩子,任何消息都不要給哀家放過!”

嬤嬤聽從吩咐領命。

-

虞九歌在王府裏陪孩子,一陪就是一上午。

而這一上午她都在等司洛的消息。

“哥哥,你有沒有發現娘親今天心不在焉的?”虞白白把哥哥拉到一邊小聲問道。

霍安安早發現了這一點,讚同的點點頭。

“也不知道娘親在想什麽,要不我們去問問?”虞白白說道。

霍安安拉住她:“先別去,我看娘親一直望著蓮苑外,說不定……”

“說不定是在等爹爹回來?”虞白白打斷他的話,興奮的問。

霍安安一時語噎,他本來想說,娘親說不定是在等消息。

但妹妹心思單純,說太複雜的事給她聽反而隻會徒增她的煩惱。

於是霍安安順著她的話點頭:“應該是。”

虞白白一副小大人樣的摸著下巴說道:“據我最近的觀察來看,娘親對爹爹有了極大的改觀,我們也是時候再來助攻一把了!”

“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