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謝家的事之外,還有打聽到其他事嗎?”虞九歌收回思緒,問道。

司洛搖頭:“倒也沒有再發生其他什麽事了,最大的事就是謝家。”

“太後那邊有什麽消息嗎?”她又問。

司洛想了想:“隻有一個,那就是太後今天來王府找過太妃,聽說吃了個午飯就回宮了。”

這件事她剛才進來的時候也聽惠懷嬤嬤說了。

如今謝家倒下,相當於斷了太後手裏一步重要的棋,而現在掌握在太後手裏最大的棋恐怕就隻有宰相府了。

虞九歌猜測,霍夜瀾下一個要對付的,會不會就是宰相府。

但又覺得不太可能。

因為他之前說過,做大事要徐徐圖之。

現在才解決一個謝家,緊接著又對宰相府下手,是不是會對玄朝的根基有所影響?

更何況在辛家那件事上,隱藏在京城裏的第三方勢力還沒有什麽消息。

想到這,虞九歌都替霍夜瀾感到頭大。

“不過姐姐,現在京城裏大家對你的評價都不太好,所以你還是先別出去了,就待在王府裏好好休息休息吧。”司洛說道。

虞九歌嗯了聲,她也是這麽想的。

經過溫泉莊和狩獵的事後,她對霍夜瀾的信任也越來越堅定。

她相信他,可以很好的處理這件事,並且真的做到對她的承諾。

-

另一邊,霍夜瀾送她回去後去找了太妃。

兩個小家夥正在和太妃快樂的聊天。

太妃見兒子過來,讓惠懷和連冬兩個嬤嬤帶孩子去吃些好吃的再過來。

霍夜瀾坐下後,太妃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兩天京城裏發生的事,都知道了?”太妃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麵前,率先開口問道。

霍夜瀾點頭,接過喝了一口。

“京城裏發生的這些事本宮相信你能好好解決,但太後那邊的事,本宮該與你好好商量一下了。”太妃說道。

霍夜瀾來這裏也就是為了這件事。

“太後今日過來都同你說了什麽?”霍夜瀾直接開口問道。

“她在試探孩子的事。”太妃也沒有跟他繞彎子。

霍夜瀾眉頭微擰,提到孩子就相當於提到他的軟肋。

而太後也應該非常清楚,孩子是他們攝政王府的軟肋,如果敢動,他將不會顧及那麽多直接對太後下手。

太後也是忌憚這一點,所以這麽多年來才一種用一種恐怖的平衡所對抗著。

“虞白白也是你的孩子這件事,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太妃看著他問。

霍夜瀾神色一怔,隨後放鬆下來:“這麽多年來,你終於肯說了。”

太妃笑了一聲,語氣裏似有對他的嘲諷:"本宮也是看在你發現的份上,若你一直蠢笨發現不了,本宮又何必去提這一嘴。”

“現在糾結這個問題沒有意義。”既然兩人都知道了虞白白的真實身份,霍夜瀾也不想多說這件事。

“誰說沒有意義?”太妃瞥他一眼,“你找了六年的真相,難道就不想一口氣問清楚?”

“問了你會說嗎。”這六年來,一次次的已經看淡了他。

“當然,今時不同往日。”太妃麵露微笑。

既然如此,霍夜瀾也就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準備。

太妃說道:“虞九歌的確是六年前那個女人不錯,你也知道六年前你差點中了太後的計,若不是她及時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霍夜瀾:“本王知道她是你特意安排過去的女人,隻是沒想到她會是宰相府的嫡女。”

太妃微微一笑:“沒辦法,誰讓她親娘是墨家堡的大小姐,這一顆棋子怎麽能放在太後的手裏捏著。不過太後現在也有所察覺了,也是時候讓這個真相公之於眾了。”

霍夜瀾皺了皺眉:“連他們也知道?”

太妃知道他說的他們是指的兩個孩子。

“他們什麽時候知道的?”霍夜瀾問。

“這個問題你不是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嗎?”

霍夜瀾抿嘴,看來他真是被瞞了不少事。

“怎麽?你是怕這件事公之於眾之後,會對虞九歌有什麽影響?”太妃似是看破他的心思,試探性地問。

霍夜瀾沒有說話。

“還是說,怕她不願意相信這件事的真相,然後帶著兩個孩子遠走高飛?”太妃又說道。

霍夜瀾:“她敢——”

“本宮看這孩子做的出來這種事。”太妃說道,“看來王爺還是沒有信心能將她留下來,還需要在努力啊。”

霍夜瀾緊了緊拳頭。

“不過,對於這件事,本宮倒是有一個好辦法。”太妃提出建議。

霍夜瀾看向她,希望她別再賣關子,直接說出來。

“既然太後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了這件事,不妨讓她來揭穿如何?到時候你再扮演扮演,起碼這樣還能給九歌一個緩衝的時間。”太妃說道。

這個建議讓霍夜瀾思考起來。

也不是不行。

“不過還有一件事你也要上上心。”太妃話鋒一轉,說道,“前陣子藥仙在府裏找東西這件事,你有什麽看法?”

霍夜瀾沒想到太妃知道的消息比他還多。

他想了想,換了一種方式說道:“如果讓虞九歌嫁入王府,她還會不會有離開的想法?”

太妃一愣,隨即笑了:“你要真有這種想法本宮這個做母妃的當然高興支持,但前提是,人同意嗎?”

“有白白和安安在,她起碼不會拒絕的那麽幹脆。”

太妃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看來他的兒子對這件事已經有了想法,甚至可能都要準備實施起來了。

“你放心,本宮到時候也會幫你。”畢竟,她手裏還有最大的一個殺手鐧。

又和太妃聊了一會兒後,霍夜瀾離開忙事去了。

太妃一臉欣慰的看著兒子離開,又喚來惠懷嬤嬤:“去找點傷藥給他送過去。”

惠懷嬤嬤驚訝:“王爺受傷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當然能一眼看出來,能讓他兒子受傷的人,幾乎沒有人。

所以這傷啊,極有可能是他使著苦肉計呢。

不過接下來的京城會因為謝家被滅門一事而變得不會再平靜。

蟄伏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該肅清肅清玄朝裏的一些蛀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