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寧知道顧舟淮一定會讓人跟著,隻是不確定讓誰,得知是魏青的時候她放鬆了不少。畢竟她實在沒有把握讓魏叔同意她的要求,之所以不讓說是因為怕顧舟淮知道這是一家同性酒吧後,猜到她要做的事。

魏澤高大的身體和英俊的臉蛋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但他是跟著三個女生一起進來的,因此大家隻是蠢蠢欲動。

位置是提前定好的,幾個人落座後,三個女生湊到一起興奮的看來看去。酒吧人來人往,沒見識的人很多,不差她們三個。

魏青一個人便顯得孤零零,很快就有人飄著眼神走過來搭訕。

遠遠的他便覺得這人十分給力,這會走近眼睛直接直了,強健有力的胳膊一看就是溫柔的懷抱,魏青被人看的汗毛倒立,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個什麽酒吧。

他頓時毛骨悚然,恨不得立馬離開這個鬼地方。

“帥哥,”這是一個很直球的男性,“你有.....”

錦寧終於等到第一個搭訕的人,她拿著手機忽得站起身,見所有的人目光都被吸引,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去衛生間。”

直球男熱情的給她指了方向,“那個口進去就是。”

魏青瞧過去見位置很近又見錦寧沒有拿包,便沒有跟過去。

錦寧一進衛生間就立馬脫下外麵寬鬆的裙子,裏麵是長袖長褲,手機和錢已經放進褲子口袋,摘掉帶著假發的帽子露出隻到耳朵的短發。

因為是白天自己剪的,並不整齊,最後掏出口罩和沒有度數的眼鏡。

從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變成了有些瘦弱的男孩子,雖然裝扮很粗糙,但是酒吧燈光昏暗,足夠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跟在一個男性身後,努力保持平穩的步子走出廁所。

這個點魏青應該還在被糾纏,她沒有往那邊看一眼,直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魏青被熱情的直球男糾纏的不耐煩,一直盯著廁所方向的餘光覺得她有些眼熟,但他收到的消息隻是跟著保護錦寧,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甩掉自己。

大約五分鍾後他感覺不對,讓王佳妮他們進廁所找人。

“哪有這麽快,”王佳妮和李春麗覺得這個叫魏青的帥哥大驚小怪,嘀咕道,“肯定要補妝啊。”

兩人一臉無語小步走到廁所,沒有在洗手台看見補妝的顧錦寧,“錦寧?”

沒有人回應。

王佳妮和李春麗猛地對視一眼,心髒像是有螞蟻在爬,快步走進廁所一個隔間的推門叫人,“錦寧。”

“不是,”有兩個廁所有人回他們。

“佳妮.....”李春麗的臉上逐漸浮現驚恐不安,在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想說的話:錦寧不見了。

兩人臉色的慘白的衝到魏青的跟前,驚慌失措的肯定了男人的猜測,“錦寧、錦寧不在.....”

她們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人已經一臉嚴肅的衝出酒吧,忙手拉著手跟了出去。

在看到魏青要兩人去廁所的時候,錦寧悄悄的退出人群,走出酒吧上了一輛亮著空牌的出租車。

“去哪?”

她報了一個離這裏很遠的肯德基門店,司機還有些驚訝,“肯德基這附近有啊。”

“我家在那。”

從現在開始她的身份證就不能用,她不準備立即去可以偷渡到其他國家的城市,偷渡很危險,必須等艾麗卡的人過來。

隻是現在艾麗卡那邊不安全,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她本來沒有準備現在就逃,但真的受不了。

低頭用手機給瘋狂發信息的王佳妮和李春麗,報了平安說了對不起,“我的行李箱有給你們的東西,”

手機的屏幕從亮變成暗。

咚——

一部手機被她的主人扔進了垃圾桶。

連換了好幾個地方,錦寧最後在一家網吧門口下了車。淩晨的時候,一輛順風車停在網吧門口,“是尾號1756的客戶嗎?”

“是,”有人答。

京市。

砰——

魏青吃痛的悶哼一聲,任由魏澤的拳頭砸到身上,身上的拳頭完全比不上跟丟一個柔軟的18歲女孩帶來的衝擊力大,雖然他沒有想到顧錦寧在策劃甩掉自己。

但保護一個人本就是應該時刻將人放在視線中,失去保護的目標是代表他能力不足。

“你怎麽回事?”收到消息的那一瞬間,魏澤反反複複的看了好幾遍才敢相信,魏青居然把人跟丟了。

他這些年的訓練是訓練到狗肚子裏麵了嗎?

“我一定會把人找回來,”魏青攥著手承諾。

“你找不到她,”顧舟淮手肘搭在桌麵上撐著額頭,眼瞼垂著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冷意。

魏青神色不服。

咚咚——

門被扣響推開。

進來的男人大約二十七八歲,脖子上掛著好幾串材質完全不同的項鏈,有蜜蠟、琥珀、金珠、銀牌,衣領口一路開到胸口。

笑嘻嘻的走進來像是沒有看到其他人,直接走到顧舟淮的麵前,“大客戶,你要的東西,”

一個平板放到桌上。

男人一把扯過一旁的椅一條腿伸直、一條腿曲著的坐了下去。

魏澤幾人退了出去。

“沒想到這麽快又見麵了,”陳七笑眯眯道,他的話沒有得到回應,也不惱掏出手機玩起遊戲。

顧舟淮很專注的盯著視頻,視頻裏麵的女孩將東西放進寄存櫃,在國慶的前幾天取出用快遞的方式寄了出去。

是手機。

在一個很破舊的手機店裏麵買的,難怪他查不到,裏麵的手機卡用的身份證不是他們認識的人。

“你這妹妹怪聰明的,”陳七打完一局遊戲,放下手機從懷裏掏出煙,顧舟淮不抽煙他便直接收起,吞吐一口他眯起眼睛,“上一次你知道她不是你親妹妹,這一回就變成找人,這發展可真夠奇妙。”

顧舟淮放下平板,記起上一次見麵的事。他本是調查沈瑜白,因為對方對他有些不對勁的敵意。

一個多月前海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