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播第一天,不對,是還沒有開播,就發生了這麽多事。
導播感覺自己頭上本就所剩無幾的頭發,要掉光了。一想到周夫人要過來,他感覺自己一口氣馬上就要喘不上。
他其實不想收周言,這孩子一看就被家裏寵壞,奈何沒有抗住周夫人的金錢攻勢。
哎......
自己怎麽就這麽愛錢呢。
他不想麵對接下去的事,思考幾秒,走到顧錦寧和沈瑜身邊,衝他們擠眉弄眼,壓低聲音道,“你們快走吧。”
“不準走,”保鏢怒喝著瞪了導播一眼,要是讓這兩個人走掉,倒黴的就是自己了。
“我沒準備走,”顧錦寧說。
這個男孩動不動就說殺了誰,她挺擔心圓圓能不能過得好。
半個鍾頭後一輛邁巴赫停在孤兒院門口,沈瑜透過窗戶瞧了眼,PHEV兩百多萬,他收回目光。
珠光寶氣的女人一下車就衝到自己兒子身邊,然後抬手甩了保鏢一耳光,“我一個月給你5萬工資,你幹什麽吃的?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五萬工資的保鏢低頭道歉。
周夫人怒火中燒的將自己兒子上下看了好幾遍後問,“傷在哪裏?”
保鏢小聲回答,“少爺被打了屁股。”
幾個人已經坐到房間中,保鏢的聲音雖不大,但房間也不大,所有人都聽得很清楚。
周言眼中頓生憤怒,惡狠狠的瞪向顧錦寧,又開始叫嚷著讓周夫人把顧錦寧殺了,“就是她,就是這個死女人打我,媽,你快打過去。”
周夫人早就看到顧錦寧,不過她下意識認為打自己兒子的是沈瑜。
聞言,她將坐在凳子上的女孩上下打量好幾遍,見對方沒穿名牌貨,立馬上前一步對兩人抬了抬下巴,“就是你們打我兒子,說罷,想好怎麽道歉了嗎?”
她說著想到自己兒子被打了屁股,心中冒出火,開始口不擇言,“看著年齡不大,怎麽下手這麽狠毒,我兒子這麽小,怎麽下得去手。”
“你們是這個孤兒院的工作人員?年齡這麽小就出來打工,父母怎.....”
“我打他是因為他出言不遜,”顧錦寧出聲打斷對方的話,也不光如此,短短一會這個小胖墩將孤兒院的孩子都罵了一遍,看得她有些火大。
“寶,你說了什麽?”
周言抱住媽媽,很生氣的說,“我讓她做我的仆人。”
周夫人的臉上轉瞬即逝一抹尷尬,幾秒後她抬抬下巴用滿是施舍的語氣道,“多少錢?我兒子要你做仆人,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像你們這種年輕人不都喜歡勤工儉學嗎?”
“我給你們提供一個賺錢的機會,”
“你和你旁邊的那個年輕人,一個月五萬夠嗎?”
沈瑜白冷笑出聲,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這種話,五萬?在這裏羞辱誰呢“窮鬼,錢就別出來丟人顯眼。”
窮鬼?攝像師掃了眼戴著大鑽石的周夫人,不知道對麵這個帥氣的小子怎麽能說出‘窮鬼’兩個字,還有那個‘丟人現眼’不會隻指五萬一月工資的吧?
“你說什麽?”周夫人下意識覺得自己聽錯了。
沈瑜白已經懶得搭理她,誰知這樣的態度正好刺激到周夫人,她雙眼猩紅抬起手就要給沈瑜白一巴掌。
啪——
“啊,”導播痛呼出聲。
“你幹什麽?”想到的人沒有打到,周夫人氣急敗壞的給導播的另一邊臉也來了一巴掌,“這麽想挨打我成全你。”
攝像師默默的轉了轉攝像頭,將一切盡職盡責的記錄下去。
挨了倆巴掌的導播,忙攔下又想打人的周夫人,“周夫人,我們這拍著呢....”他希望這位暴走的女士能在攝像頭下理智些。
“刪了,”周夫人怒吼。
“是是是,刪刪刪,”導播對自己的金主卑微道,頭頂上所剩無幾的頭發搖搖欲墜。
眼見錦寧和沈瑜白兩人氣焰囂張,周夫人把自己的老公叫了過來。
“你們兩個給我在這等著,”她憎惡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決定給他們一點社會教訓。
顧錦寧提不起太多的反應,安安靜靜的坐在凳子上。
沈瑜白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坐了一會伸手拉住了錦寧的手,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捏來捏去。
“你幹什麽?”
錦寧試圖抽回手,用眼神暗示他別這樣子,他便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周夫人餘光看見兩人的動作,頓時陰陽怪氣,“這還是大白天呢。”
沈瑜白的臉色當即就冷了下去,人高馬大的少年總是給人不管不顧的形象。隻一眼周夫人被自己的腦補嚇得後退幾步,回過神又覺得麵子掛不住,轉頭對兒子說,“這世上有些人沒有教養,寶貝,你以後可不能這樣,知道嗎?”
導播、攝影師,“.......”兩人努力控製自己的表情,畢竟剛才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周言很給媽媽的麵子,脆生生應答。
沈瑜本就不是頂好的脾氣,這會再也忍不住。
“是誰欺負我兒子?”
屋外的人還未到,聲音已到,一個高瘦的男人快步走進屋中視線在屋內一掃而過。
“老公你終於來了,”男人一進門,周夫人立即歡歡喜喜的迎了上去,隨後手指向沈瑜,“就是他,一點禮貌都沒有,剛才還想恐嚇我,還有這個,居然敢打言言。”
周夫人提高音量,語氣裏都是得意。
周先生順著老婆的手看過去,下一秒臉色大變,意識到沈瑜就是自己老婆口中的人,更是瞬間汗流浹背,恨不得給自己兒子幾巴掌,“沈少爺....”
周夫人正情緒激昂完全沒有聽見男人囁嚅的話,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夫妻雙方主打的一個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
周先生一把甩開老婆的胳膊。
沈氏旗下的盛陽廣場是公司最近想要入駐的商場,如果因為自己,這件事泡湯了他都不敢自己的職位還能不能坐下去。
是否表明身份這個想法在他的腦中瘋狂旋轉,最後周先生還是阻止自己邁向傻逼的選擇的腳步,現在直接說還有挽回的餘地,要是被對方自己查出來,那就真的徹底完蛋。
他不是底層員工想查太簡單了,周先生上前一步,衝著眼前的少年微微彎腰,“真的很抱歉,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育這孩子。”
沈瑜白的目光在中年男人身上一掃而過,從對方行為大致猜到身份,沒有應話隻是視線在周言身上掃了下。
周先生咬咬牙一巴掌甩在兒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