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經理?你認為我是賭場經理?”薄唇畔的笑意更深了,眼底也淨是戲謔之色。

“賭場經理”這個職銜是安婉自己胡亂揣測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賭場內擔任什麽職務。

“你在賭場內擔任什麽職務,對我根本不重要。”其實她隻是不想讓他覺得,她對他的一切感到好奇。

喬恩斯定定地審視著她的小臉,柔聲地道:“安婉,我不是你的敵人,來到一個陌生的國度裏,你最需要的是朋友,不是敵人。”

“我的個性不會刻意與人為敵。”她垂眉斂下眼,神色淡然,“我想再要一杯酒。”

喬恩斯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為她再斟上一杯酒。

沒想到喝得太快,嗆辣的刺激感燒灼了她的咽喉,害她狂嗆不已,嬌軀不小心就往喬恩斯堅實的胸膛傾斜而去。

落在他溫暖的懷抱中,安婉渾身一悸,身子當場僵硬得不知該做何反應。

他身上那股幹淨舒爽的男性氣味,縈繞在她的呼息之間,他沒有使用任何的古龍水,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純然的男人味。

這種感覺是安婉從未有的陌生感覺,她下意識地想要從他的懷抱裏掙脫的同時,沒想到喬恩斯鋼鐵般堅實的雙臂卻將她緊箍住。

“你喝太多了,這種酒後勁很強,隻能夠慢慢喝。”他在她的耳畔柔聲提醒。

天啊!他的聲音如此低醇富有磁性,要是他在女伴們的耳畔輕喃低語,想必不少女性會當場雙腿酥軟,直接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安婉雙頰酡紅,眸光迷醉,渾身虛軟無力,試圖推開他的胸膛,然而卻無法動搖他絲毫。

他俯下頭,熱氣呼在她頸際。

“這是什麽?”不理會她的掙紮,尚諾斯執意撥開她頸際的秀發,要一探究竟。

“那是胎記……你在做什麽?”她發覺自己顫抖的聲音。

“你說這是胎記?”他的聲音倏然變得冰冷,“你騙人,這分明就是被燙傷的痕跡!是誰在你的身上烙下這個傷痕的?”

“你、你想要做什麽?快放開我——”

“你不說我就不放開妳。”

“好,我說了之後,你要放開我。”她瞅視著他,一對清亮的黑眸凝睇著他,無辜可憐的像是小鹿斑比的雙眼。

喬恩斯的濃眉一挑,抿抿唇,不置可否。

“這是我八歲那一年,表哥的第一個女友在我身上留下的。”安婉深吸口氣,似乎想竭力克製這段往事帶來的傷痛。

“事情是怎麽發生的?”他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地獄傳來的。

早在喬恩斯發現這塊印記之初,他就一眼認出這是被燙傷的烙痕,並非她所說的是胎記,也正因如此,才會窮追不舍地追問這塊傷痕的由來。

“呃——”安婉傾著頭,小心翼翼地思索著自己的說詞:“其實也沒什麽,表哥大我整整十歲,十八歲時他交了一個校花級的女友,常常帶回家來,那時我年紀小不懂事,也不會看人臉色,隻要一看見他們來,就會吵著要他們陪我玩。”

“從此後那女的就把你視為眼中釘?”喬恩斯的眼神中寫滿不敢置信的情緒,“天啊!你才八歲,能對她造成什麽威脅?”

安婉的唇邊泛起一抹苦澀的笑意,“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態,表哥的女人緣向來就很好。”

“說下去。”喬恩斯不給她任何岔開話題的機會。

“有次為了這件事,她和表哥大吵大鬧,我在房間外頭有聽到,這時傭人剛好端茶上來,我跟在傭人的身後進去,想跟他們道歉,結果表哥好像說了什麽激怒她的話,她用力將托盤一揮——”琵雅清亮的眸底湧上一片無奈。

喬恩斯的藍眸漾起一抹複雜的情緒,“她是故意的,對嗎?”

“我想她不是故意的,況且我該慶幸熱茶隻潑上我的頸子,而不是在臉上。”安婉的語氣淡淡的,眸底一片釋然。

她的腦海裏湧起當年的情景,這件事情爆發之後,表哥自然也和那個女孩斷絕往來。

“在我的國家裏,沒有任何一個孩子可以遭受這樣的待遇!”藍眸中迸射出的冷酷寒光,教她全身不寒而栗起來。

喬恩斯說的沒錯,但是他為什麽他會這麽關心她的過去?

“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她推拒著他的胸膛,一抬眼的當兒,發覺自己又落入他那深邃幽沉的雙瞳中。

可,喬恩斯一點都沒有想鬆開她的跡象,他的手指來回輕刷著她的傷疤,目光變得深不可測,在安婉還來不及揣測他想做什麽之前,他的唇已輕柔地落在烙痕上了。

彷佛隻要這樣,就可以降低她當年所承受的苦楚——

“你、你在做什麽?”安婉慌張不已。

“我在膜拜你的印記。”

“求求你,快住手……不要再看它……”她微微喘息,以著哀求的口吻跟他說道。

她不喜歡這塊烙印,更不願別人審視它,就連夏天也都習慣穿著高領襯衫,來遮蓋後頸部位的傷疤。

“你覺得它很醜?”他的雙唇仍流連在她的傷痕上,“為什麽?我倒覺得它很美,你從沒有好好審視它嗎?它像抹新月,靜靜躺在你的頸項上,期待有一天你能夠正視它。”

“我才不想再看到它,也求求你不要這樣……”

他的唇仍不理會她的哀求,仍然霸道地停留在她的烙印上。

“為什麽不要?這個傷痕就跟你的人一樣美麗。我想要你,你一定早就感覺到了,是不是?”

他的話直率而坦白,深沉的藍眸中燃放出渴望的光芒。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她麵對著他,小臉上盈滿驚惶的情緒。

“你很快就會明白。”話甫落,他在她的肩頭施了點力道,強迫她轉過身來正視他。

安婉終於轉過身來,卻不敢抬起頭來正視他,她一顆心跳得好厲害,好像在預告著,等一下就要有事發生——

“抬起頭來,看著我!”

“我——”她怯生生地抬起頭,眸底閃過幾抹惶然、不確定的情緒,但看得出她並不怕他。

“安婉——”這是他第一次親昵地喚著她的名,“信任我。”

安婉還來不及回應他,如花般嬌嫩的紅豔雙唇,已被他火然的吻給封緘住了。

唇碰著唇,鼻蹭著鼻,一個深吻過後,喬恩斯改以輕柔的細吻密布在她的小臉上,這種美好的感覺實在教人迷醉,如果可以,安婉希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

她是不是開始喜歡他了?是不是開始依賴他了?她真的好迷惘……

像是過了半個世紀,喬恩斯終於微微鬆開了她,藍眸中淨是溫柔的笑意。

一陣狂亂的心跳害她失了神,安婉轉過頭,不敢正麵迎視他的俊臉。

“你在害羞嗎?果然比較純情。”喬恩斯從喉間逸出一陣低醇的笑意。

“你在嘲弄我嗎?”安婉突然覺得生氣起來。

“我沒有在嘲弄你,我在等你作好心理準備。”

“什麽心理準備?”

喬恩斯露出一個性感中帶點邪氣的笑容,沙啞地說道:“我相信你也感受到我們之間的吸引力,我想先等你準備好,再把你變成我的。”

變、變成他的?他的意思是——

安婉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她再怎麽純潔無瑕,也不會傻到聽不出他的言下之意。

這該怎麽辦才好?事情演變至此,她該全然投入,還是全身而退?

“我會給你時間作好心理準備,今晚你好好睡吧!”話落,他撫著她的臉頰好一會兒,高大的身軀終於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