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心裏一驚,轉頭朝希希跑去。
看到孟良佩和柳姍姍,把希希推倒在地上。
“你們幹什麽?”
桑榆衝過去,狠狠推開她們。
兩個人一個踉蹌,扶著一邊的桌子才沒摔倒。
“桑榆,你是不是有病呀。”
“你們憑什麽打我女兒?”桑榆把希希扶起來,摟在了懷裏。
“她撞到我們了,不道歉。你這個當媽的不會教,那就隻能讓我們替你教育了。”孟良佩理直氣壯的說著。
“那也不能怪她,她自己都是個來曆不明的野種,野種教育出來的自然也是野種。”柳姍姍跟著附和。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傲嬌的不可一世。
“媽媽,我沒有撞她們,是她們撞的我。”希希躲在媽媽懷裏委屈的說著。
忽然,一桶帶著冰塊的水從兩個人的頭頂淋了下來。
啊!
兩個人尖叫著回頭,限量款的裙子淋了個透濕。
“誰呀,找死……”
柳姍姍剛想開罵,突然看清了慕遲冰冷如雕塑的臉。
“慕遲哥。”
她的語氣馬上嬌嗲起來。
做夢都沒想到,慕遲居然會和這對母女來吃飯。
“給我老婆,女兒道歉。”慕遲冷聲命令著。
“慕遲哥……”
柳姍姍還想撒嬌,尾音拖得很長。
但孟良佩已經認慫道歉了。
“桑榆,希希,對不起,我的錯。”
柳姍姍見狀,也隻能不情願的道歉。
“對不起。”
一邊道歉,一邊拿紙巾擦著頭上的水。
希希還躲在桑榆的懷裏瑟瑟發抖,不肯麵對任何人。
“希希,讓媽媽看看你的臉。”桑榆心疼不已。
慕遲見狀,徐徐走了過去蹲下身,握住了她的小手。
“希希,叔叔在這兒,叔叔會保護你。”
希希才慢慢從媽媽的懷裏出來,淚眼通紅的看著叔叔。
慕遲看著希希半邊臉又紅又腫,他抬手輕輕撫了撫。
“疼嗎?”
希希點頭,又搖頭。
她怕。
不知道自己該說疼還是不疼。
“慕遲哥,我們吃好了,先走了。”
柳姍姍怕再呆下去,慕遲會發飆,急忙扯著孟良佩就要溜。
“我讓你們走了嗎?”慕遲冷聲嗬斥著。
冰冷的聲音,讓整個餐廳的溫度驟然降到了零下。
“誰打的?”他徐徐站起來,冷冷質問。
桑榆知道他要幹什麽了,急忙把希希護在懷裏。
希希從小被拋棄,習慣了被忽視,被欺負,她連疼都不敢說,更別說反抗。
她想告訴她,她不需要遷就,隱忍,不需要習慣被欺負。
她要學會反抗。
那樣她離開她後,她才不會被人欺負。
“她,她打的。”
柳姍姍馬上把孟良佩推了出去。
“我,我……”
孟良佩很想解釋,不是她。
可是她不敢得罪柳姍姍,隻能硬著頭皮承認。
“我不是故意的,希希對不起,我是你姨媽,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她看到了慕遲眼中的殺氣,她隻能求饒。
“希希,你看清楚,到底是誰打你的?”桑榆抱起希希,讓她指認。
希希雙手圈著她的脖子,躲著不肯麵對。
“希希,別怕,你看著她們,告訴媽媽,到底是誰打的你。你不能永遠這麽懦弱,你不是生來就該被人欺負,被人辱罵的。”桑榆激動的喊著。
“桑榆,你什麽意思?孟良佩不是已經承認了嗎?”柳姍姍不樂意了,生氣的衝桑榆撒氣。
下一秒,突然腿被狠狠踢了一腳,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膝蓋撞擊地麵,疼得她臉色煞白。
孟良佩見狀,自覺的跪了下來。
“疼。”柳姍姍仍然撒著嬌喊著。
“叫嫂子。”
慕遲凜冽的命令著,轉頭掃了一眼服務生。
很快,餐廳清場,客人紛紛離開。
不出五分鍾,偌大的餐廳就隻剩下她們幾個。
“慕遲哥,你幹什麽,我好怕。”
可是對上慕遲眼神裏寒冰般的殺氣,她便低頭不敢再吭一聲了。
慕遲伸手拉了一把椅子放到桑榆身後,溫柔的扶她坐下。
然後,把希希從她身上抱了過去。
“希希,告訴叔叔是誰打你的?”
希希這才抬頭,伸手指了指柳姍姍。
孟良佩暗暗鬆了口氣,慶幸自己沒動手。
但下一秒,希希的手也指向了她,稚嫩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栗。
“她打了我,她推了我。”
“希希,我那是不小心的。”孟良佩連忙解釋,雙手合十求饒。
但已經晚了。
慕遲抬手捂住了希希的眼睛,眼神示意保鏢。
下一秒,保鏢就抬手一腳把她踢飛了數米遠。
啊!
孟良佩撞上桌子,跌倒在地上,慘叫不跌。
慕遲卻不疾不徐,雲淡風輕的對希希說。
“希希,你要記著,你不是生來就要被人欺負的。現在叔叔幫你打回去,等你長大了,也要記得誰欺負你,你都要打回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撫了撫希希額頭的碎發,眼神溫柔充滿寵溺。
“慕遲哥,她又不是你親生,你何必這麽當真?”柳姍姍低著頭不服氣的說著。
下一秒,啪的一聲脆響落在她的臉上。
不是慕遲打的,是桑榆。
她沒有用手,而是拿著餐廳的帶把手的盤子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慕遲下意識捂住了希希的眼睛,怕嚇著她。
柳姍姍被抽得滿嘴血, 捂著臉看著滿手的血才反應過來。
“桑榆你打我。”
她尖叫著,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桑榆,驚聲尖叫。
“慕遲哥!”
桑榆不屑白了她一眼冷笑。
“以後再敢碰我女兒,我就不是打你,我會殺了你。”
“慕遲哥,她打我。”
她還不死心,繼續撒嬌。
慕遲漫不經心的把希希抱起來,騰出一隻手去牽桑榆的手。
“走吧。”
桑榆把手放到他手裏,和她一起離開餐廳。
人還沒走,就見王琳帶著保鏢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柳姍姍看到媽來了,放聲痛哭了起來。
“媽,桑榆打我。”
“讓你在山莊好好待著,你非要回來找打。”王琳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女兒一眼。
桑榆心裏一沉,轉頭看向慕遲。
慕遲握著她的手緊了幾分,轉頭和她對視,溫柔的笑道。
“別怕,有我在。”
王琳看著女兒紅腫充血的臉,二話沒說氣衝衝朝桑榆走去,揚手狠狠一巴掌抽了過去。
桑榆一動沒動,而她的手也在半空被截住。
“幹媽,您打我可以,但打我老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