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下車,跟他揮手告別。

看著他開著車,疾馳而去,車輪摩擦地麵濺出陣陣流線型火焰。

桑榆呆呆的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呆呆的站了許久。

阿信抱著睡著的希希先進去,出來時看到她還像個木偶一樣站在那兒,不由得上前提醒了一句。

“太太,先進去吧,先生已經走了。”

桑榆這才反應過來,轉頭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阿信問他。

“查到是誰綁架我了嗎?”

阿信無奈搖頭,歎息了一聲。

“是道上人幹的,但是誰指使目前還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先生說了,以後你出門安保會升級。”

“好。”

桑榆點頭,默默離開。

阿信怕她多想,又忙著安慰了一句。

“太太,您別擔心。先生,他的心是在您這裏的,可能現在芊芊小姐那邊暫時放不下,但是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桑榆頓步,沉默的點了點頭。

其實她相不相信,都隻能等。

她沒骨氣,她愛慕遲比慕遲愛她多。

是她舍不得離開他。

她回房間,懶懶的泡了個熱水澡,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好起來。

可是睡覺前,還是忍不住給慕遲發了晚安信息。

淩晨的時候,才收到了他回複的一句:“晚安。”

收到她回複的消息,知道她平安到了芊芊哪兒,她也就放心了。

……

次日。

準備送希希去幼兒園時,被柳姍姍堵在了門口。

“桑榆,你讓我見見慕遲哥,我求你讓我見見他。”

柳姍姍用自己的身體擋著車,哭得聲淚俱下。

桑榆隻能讓司機和保姆去送希希,她留下來和柳姍姍周旋。

“媽媽,你要小心點,這個女妖怪很 壞的。”

希希走前,還不忘了提醒媽媽注意。

桑榆點點頭,淡淡笑了笑目送他們離開。

柳姍姍見她下車,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住她的腿哭得聲淚俱下。

“桑榆,我媽做的那些事跟我沒關係,我不知道她會對爸爸那麽狠毒。求你看在芊芊姐姐的份上,你幫幫我,讓我見見慕哥。”

“我為什麽要幫你?”桑榆嫌棄的躲開她,拒絕她的碰觸。

她還要繼續靠近時,被兩個保鏢給攔住了。

“桑榆,隻要你肯幫我,我可以給你作證,當初往酒裏下藥的人是孟良佩。我有證據,你讓我進去,我把證據給慕遲哥。”柳姍姍提到證據,忽然有了底氣,說話的語氣也硬氣了幾分。

桑榆微微蹙眉,不屑冷哼了一聲。

“現在對於我來說,這個證據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如果我是你,我會拿著這個證據去找孟良佩,應該還能敲她幾百萬的封口費。何必來找我?”

桑榆不屑白了她一眼,轉身進屋。

柳姍姍不是沒找過孟良佩,但她現在攀上了慕景川,肚子裏懷著慕家的種。

她去威脅她,等於是送死。

所以隻能來求慕遲,也隻有他有可能會念從小一起長大的情份上,對她施以援手。

“桑榆,我要見慕遲哥,你讓我進去見他。”

“你要見便去見呀,來求我幹什麽?”

桑榆不屑一顧,一秒都不想跟她廢話。

“難道不是你,故意阻止慕遲哥,不讓他見我嗎?我在他公司等了他好幾天都沒見到他,一定是你跟他說了什麽。”柳姍姍有些氣急敗壞。

桑榆長歎了一口氣,轉頭 衝他冷笑。

“他想見你,你覺得我能攔住嗎?他要是不想見你,我又能幫得上什麽忙?”

“不,你可以,慕遲哥他最在乎你,最愛你,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柳姍姍非常肯定的說著。

桑榆無奈,嗬嗬冷笑了兩聲。

她是慕遲最在乎,最愛的人嗎?

不,她不是。

柳芊芊才是那個他最愛,最在乎的人。

桑榆不屑冷笑道。

“ 你見到他又能如何?想讓他幫你媽媽脫罪?你媽媽害死了他的幹爸,他不把你們幹淨殺絕,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如果我是你,我就夾起尾巴好好做人,好好贖罪,不要再做無妄的掙紮了。”

柳姍姍看著她清冷如冰的眼神,有些手足無措,連連搖頭替自己辯解。

“我不是來替我媽求情的,我媽罪無可恕,我是來替我自己求情的。以前我刁蠻跋扈,我做了很多壞事傷害了你,我是來真誠的道歉的。我希望你和慕遲哥能原諒我,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隻要你能消氣,你能讓慕遲哥原諒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桑榆擰眉,忽然想到她剪爛芊芊指甲冤枉她的事,便轉頭意味深長的問了句。

“你當真願意贖罪?”

“我願意。”

“好,那我給你這個機會。”

桑榆一邊說著,一邊讓人放她進屋。

“帶她去小院。”

柳姍姍聽到小院兩個字,頭皮莫名發麻,著急的問了一句。

“你們找到芊芊姐姐了嗎?”

“芊芊不是你媽派人擄走了嗎?”

桑榆故意反問,下意識和阿信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後,阿信拿來一套鋒利的全套修指甲套裝擺在柳姍姍麵前。

“這是什麽意思?”柳姍姍有些慌了。

桑榆不疾不徐,在對麵的沙發上坐下,雲淡風輕的道。

“柳小姐還真是健忘。上次誣陷我故意剪爛芊芊指甲,這個罪是不是應該還一下?我不勉強你,你要是不願意,就從這裏走出去,不過我會把你的誠意如實告訴慕遲,我想他知道後,一定這輩子都不想再見你。”

“我想起來了,那件事是我的錯,我願意贖罪。是不是我贖罪了,就可以讓我留在夢園了。”

柳姍姍弱弱的問著,伸手拿起指甲剪。

她現在就是喪家之犬,以前的那些朋友見了她都躲著走。

沒錢,沒地方住,幾天沒洗澡,就吃了一塊過期的麵包。

她必須要見到慕遲。

隻有他才有可能念在母親多年的養育之恩,幫她這一次。

桑榆冷笑,不知道她是真傻,還是另有目的。

居然願意親自送上門來找虐。

既然她主動要求贖罪,那她就不跟她客氣了。

“你欠的債,必須還,但你能不能留在夢園,我說了不算。”

桑榆才不會給她承諾。

她又不是傻子。

這個女人蛇蠍心腸,上次還想對希希下手。

就算是慕遲答應,她也是絕不可能讓她留在夢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