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怎麽不理我了?你現在是和帥叔叔在一起嗎?我好想好想你。”
希希又發來語音。
配音員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是覺得希希可憐。
媽媽明明已經不在了,她卻還每天活在等著和媽媽見麵的美夢裏。
慕遲突然情緒激動,著急的喊道。
“你跟她說,媽媽沒有跟帥叔叔在一起,未來也不會和帥叔叔在一起。帥叔叔不是爸爸,讓她不要相信帥叔叔,要聽慕叔叔的話,留在慕叔叔身邊等她回來。”
配音員點頭,隨即收拾好心情打好了腹稿,按照慕遲的意思回複了希希。
樓下的希希聽到媽媽的回複,小臉陰沉了下來。
“帥叔叔是騙子嗎?可是他給我你親手做的娃娃,而且我看到了他手裏拿著報告,是可以證明我是他親生女兒的報告。媽媽,你為什麽要說她是騙子?”
希希的語氣有些著急了。
她感覺給她發信息的媽媽不對勁兒,很不對勁兒。
“你還小,懂什麽報告?報告是可以造假的,總之你要相信媽媽,留在慕叔叔身邊哪兒都別去。媽媽再過半個月一定回家。”
配音員按照慕遲的意思,急切的說著。
希希嘟著小嘴,雖然覺得媽媽說的話很奇怪,但還是乖乖聽話了。
“我知道了,我就在慕叔叔家等你。”
聽到希希這句話,慕遲才如釋重負。
“先生,恕我直言這樣對一個孩子撒謊,真的好嗎?”配音員心疼的說著。
慕遲沒說話,她又說。
“聲音可以模仿,可以騙得過她,但半個月過後呢?你怎麽去給她變一個活生生的媽媽出來?”
“出去。”
慕遲冷聲命令,抬手指著門口。
配音員長歎了口氣,默默退下。
她走到門口了,慕遲又喊住她。
“你最好不要去見希希,不要讓她聽見你的聲音,如果穿幫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是。”
女配音演員雖然覺得欺騙孩子不太好,但她也隻是受雇於人。
沒必要管那麽多。
希希放下手表,就往樓上跑,想要把跟媽媽的通話分享給慕遲。
剛到門口,看到配音員從裏麵出來。
希希禮貌的喊了一聲。
“阿姨好。”
配音員剛想回答,突然想起來不能讓她聽到她的聲音,也就隻是點頭微微笑了笑。
然後,親自幫她開門。
希希蹦躂著跑進書房,一邊跑一邊喊著。
“叔叔,我剛才跟媽媽通電話了,媽媽跟我說那個帥叔叔是個騙子。”
慕遲看到希希,臉上的陰雲瞬間散去,伸手把她抱到膝蓋上坐下。
“是嗎?媽媽還說什麽了?”
他故作好奇的問著。
希希都如實回答著,乖巧可愛,天真的笑容治愈著他內心無法愈合的傷痛。
孩子永遠都是最單純,最好騙的。
可是為什麽他的陰謀得逞了,卻一點兒都不開心。
以後的每一天,他都親自陪著希希。
即便去公司,他也把希希帶著,不讓她離開視線範圍十米。
整整三天,沒有回夢園。
柳芊芊給他打了很多電話,撒嬌,哭鬧,想讓他回去陪她。
慕遲都以工作忙拒絕了,之後的電話就都是助理接聽的。
她連慕遲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她受不了這樣的冷落,這樣的忽視。
想去找她,卻被保鏢攔著根本出不了夢園的大門。
她幾乎崩潰。
不明白,慕遲為什麽要這麽對她。
明明他一直一直都對她那麽好,那麽那麽的愛她。
為什麽現在全變了?
那天晚上,桑榆和阿信半夜偷偷潛入夢園的時候,就看見柳芊芊在花房,一遍一遍打著電話。
夜深人靜,花房沒開燈。
電話響起時,散發的綠光特別滲人。
不知道她在給誰打,那邊一直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狀態。
桑榆站在花團錦簇的花架後麵,目光清冷的看著她。
她蓬頭散發,穿著白色的絲綢睡衣,光著腳。
盯著手機,不斷的打。
打不通,她就抽自己耳光,如同瘋魔。
桑榆特意化了鬼妝來的,她想嚇唬她,想試探她的真實反應。
可這一刻,柳芊芊比她更像鬼。
她曾經是那麽驕傲的天之驕女呀,怎麽可以變成現在這樣?
她不該變成這樣的。
桑榆顧不上質問,那一刻隻有心疼。
她忘了自己畫著鬼妝,就那樣朝她走了過去。
“芊芊,芊芊,你別這樣折磨自己。”
柳芊芊聽到她的聲音,整個人嚇得一個激靈,拿著手機照過去,突然一張雪白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啊!”
她嚇得驚聲尖叫,手機掉在了地上。
“芊芊,我是桑榆。”
“別過來,別過來。”
柳芊芊嚇得渾身發抖,縮在牆角。
風吹起窗簾,她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你別來找我報仇,不是我害你的,是柳姍姍。”
她大聲嘶喊著,聲音都在顫抖。
桑榆這才意識到,她把她當做冤魂索命了。
可笑!
她見她痛苦難過的第一反應是心疼她,可她卻覺得她是回來找她報仇的。
她不傻,她隻是心裏有鬼。
桑榆心口一種刺痛,看著眼前曾經好得共穿一條褲子的閨蜜,陰惻惻的笑道。
“你還要騙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不是我,不是我。”
柳芊芊嘶喊著,突然爬起來拚了命的往外跑。
但她太害怕了,腳底一滑摔到了。
花架子被她一下撞到,劈裏啪啦盆盆罐罐碎了一地。
“為什麽要殺我?”
“為什麽連我的孩子都不放過?”
桑榆一襲白衣,站在花房中間,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陰森恐怖。
冷幽幽的聲音,想鬼魅一般攥緊她的耳朵。
柳芊芊捂緊耳朵,緊閉雙眼,假裝看不見,聽不見。
但那個聲音和那股寒氣,卻像無形的手緊緊將她纏繞。
終於柳芊芊徹底崩潰,突然爆發,站起來對著空氣嘶吼。
“桑榆,我對你那麽好,但是你卻把我害成這樣,是你毀了我。你搶了我的男人,你該死。”
“我沒搶你的男人,慕遲他愛的人是我。害你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桑榆憤恨的駁斥著她。
“不是,不是的。你看,這個花房是他為我建的,裏麵所有的設計,所有的鮮花品種,擺設,都是按照我的喜好來的,他愛的人是我,是我。是你害了我,你該死,不僅你該死,你女兒也該死。你別著急,我很快會送你的女兒過來跟你團聚的,很快。”柳芊芊對著不斷蔓延的火勢,聲嘶力竭的嘶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