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柳芊芊真的從暗道把希希帶走了?
她到底想幹什麽?
慕遲渾身泛冷,心一陣一陣下沉,始終無法落地。
他去暗道的時候,阿信已經先到了。
“暗道沒有打開過的痕跡。”他凝聲說著,目光憤怒的瞪著慕遲,憤恨的喊著。
“先生,如果希希有什麽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慕遲無情哼笑。
“別演了,你們是串通好的吧,過來這裏跟我演一場戲,想要神不知鬼不覺被希希帶走,然後還要我背這幅弄丟孩子的黑鍋。我告訴你們,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慕遲,你是個瘋子,簡直不可理喻。你覺得我們會拿孩子的安全冒險嗎?這種事也許隻有你才會做,說是不是你故意被希希藏起來,想讓我們死了這條心?”
沈默恨不得把慕遲撕了。
他當初就不該讓他帶走希希, 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破事。
“對,就是我藏起來了,你們能把我怎麽樣?”
慕遲不屑一顧,準備出門去找。
突然,手機響了。
他盯著手機那頭陌生的號碼 ,迅速接聽了起來。
“你繼女和你女朋友,在我們手裏,準備好五千萬。“
“要多少錢我都給,別傷害她們。”
慕遲對著手機大聲嘶喊著,但那頭很快掛斷了電話。
“怎麽回事?誰打的電話?”沈默緊張的問著。
“綁匪。”
慕遲冷聲應了句,馬上給公司財務打電話。
“馬上準備五千萬現金,要快。”
掛了電話,慕遲又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
“給我查這個手機號的定位。”
“動用所有力量,給我查京都道上最近來了什麽生人?”
打完這些電話後,他沮喪的坐在沙發上。
雖然沮喪,但冷靜了許多。
至少這件事是綁匪做的,不是柳芊芊。
他們要的是錢,隻要拿到錢,不會傷害人質。
“你打算跟綁匪交易?難道我們不應該報警嗎?”沈默擔心的問著。
“報警?希希的命在你眼裏不值五千萬嗎?我給得起,我隻要希希和芊芊好好活著回來,花多少錢我都願意,請你不要在這裏廢話。”慕遲怒斥著沈默。
“這筆錢我出,我的女兒我自己救,下次綁匪的電話,我來接。”顧帆突然推門進來,霸道了說著。
慕遲冷冷白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他主動給剛才那個電話打過去,但那邊傳來語音。
“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慕遲憤怒不已,抓起桌上的被子砸得粉碎。
“看來對方反偵查意識很強,我們應該報警。“
沈默執意堅持報警。
但顧帆和慕遲,包括阿信都不說話。
“我的人在夢園查了夢園外麵的監控,你看。”顧帆打開手機遞給沈默。
畫麵裏,柳芊芊牽著希希往下山的路上走著。
突然一輛車橫在她們麵前,把兩個人拉上了車。
“這輛車怎麽會出現得那麽及時?他們好像早就知道有人會在那個地方出現。”沈默疑惑的問著。
話音未落,慕遲已經搶走了手機。
西南門出去,後麵是一座小山,來這裏的車很少很少。
除非這幫綁匪很早就踩點了。
“我覺得柳芊芊脫不開嫌疑。”
沈默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她也被抓了,她才是最危險的,你憑什麽懷疑她?”慕遲甩了手機,冷冷質問著沈默。
下一秒,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迅速接了起來,提出要求。
“錢準備好了,我要看看她們。”
“等著。”
對方再次掛斷電話。
五分鍾後,慕遲收到視頻。
視頻裏,柳芊芊用自己的身體拚命護著希希。
“不要打我妹妹,不要打我妹妹,我慕遲哥哥有錢,你們給我慕遲哥哥打電話。”
視頻裏的男人,狠狠一腳把柳芊芊踹開。
然後視頻結束。
慕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顫抖著手撥通剛才的電話。
但是對方傳來的 回應依然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啊!
慕遲崩潰不已,差點砸了手機。
可最終還是鎮定下來,拿起手機點開視頻遞到沈默麵前給他看。
“你看清楚了,是芊芊在保護希希,麵對那些殺人不眨眼,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綁匪,芊芊比希希更危險。為什麽你們還要用你們那肮髒的心,去玷汙一個 善良的靈魂。為什麽?”
慕遲聲嘶力竭的喊著,仿佛柳芊芊受了多大的委屈。
阿信被他這句話氣笑了。
“善良的靈魂?如果你親眼看到她放火想要燒死桑……”
“阿信,你閉嘴,柳芊芊就是善良,她是這世上最善良的人。”
沈默生怕他一不小心說出了桑榆的事情,急忙打斷了他。
慕遲質疑的目光來回在他們臉上遊走,總覺得他們有什麽事瞞著他。
“阿信,你剛才說柳芊芊放火燒死誰?你再說一遍。”他怒聲嗬斥著。
他聽到了,他說了一個桑字。
如果沒猜錯,他想說放火燒桑榆。
柳芊芊放火燒琴房的時候,桑榆已經死了。
為什麽他突然這麽說?
那天晚上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夢園?
為什麽要跑?
所有的疑問在慕遲的腦子裏擰成了結,他猩紅著眼衝過去揪住了阿信的衣領子。
“你再說一遍,柳芊芊放火燒誰?”
“慕遲,你別發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們救回來。“
沈默衝上去,拉開了慕遲。
突然,阿信的手機響了。
空氣突然靜止,手機鈴聲顯得格外突兀。
阿信看著來電顯示,是桑榆打來的。
她估計是看到大家都沒回去,擔心了,打電話來詢問情況的。
當著慕遲的麵兒,他突然不敢接。
也就遲疑了那麽一下,手機突然被慕遲衝過去搶走了。
“你幹什麽?”
阿信還想搶回來,慕遲已經接通了電話。
他沒說話,等著電話那邊的人說話。
他想知道,到底對方到底是誰,能讓阿信如此緊張。
在場的三個男人都秉住了呼吸,生怕桑榆先開口了。
電話那頭的桑榆,也在等著對方開口。
她需要先確定對方是不是阿信?
可對方的沉默,讓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壓迫感,仿若穿透話筒直擊她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