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柳芊芊聽到敲門聲猛的一怔,轉頭看向門口。

“這麽早誰會來?”

“我剛才來,碰到你說的那個容姝了。”柳意下意識說道。

然後兩個人迅速平複下心情,柳意繼續給慕遲打針, 柳芊芊出去開門。

她頭發淩亂,身上還穿著昨天桑榆給她換的睡衣。

“容小姐?這麽早有什麽事?”她有些不耐煩的問著。

“柳小姐,知道你昨晚喝醉了,我去弄了點醒酒湯上來給你。”

桑榆一邊說著,一邊提起打包的袋子給她看。

如此盛情,柳芊芊沒有理由拒絕,隻能開門讓她進來。

“謝謝你,容小姐真是有心,你怎麽知道我昨晚喝醉了?”

“喔,昨晚你喝多了把衣服頭發都弄濕了,慕先生怕冒犯到你,就請我過來給你換衣服,你現在穿的這身睡衣就是我給你換的,你真的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嗎?”桑榆故意特別輕鬆的說出這些話。

她知道這些話對於柳芊芊來說,就是絞在心間上的刀子。

一個女人都濕身成那樣了,她的男人卻對她毫無興趣,還叫另一個女人來幫她換衣服,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莫大的羞辱。

柳芊芊捏緊了拳頭,指甲都折斷了。

一直咬牙忍著,忍著……

桑榆看著她鐵青的臉色,知道她此時氣得死去活來了。

她不動聲色,把早餐放到桌上,又問。

“柳小姐,我早上碰到你們的私人醫生過來了,是慕先生還是不舒服嗎?”

“容小姐,你好像對我老公很感興趣?”柳芊芊咬牙切齒的問著,目光裏的陰戾藏都藏不住了。

桑榆剛想解釋,柳意打開慕遲房間的門出來了。

“慕先生沒什麽大問題,就是精神受了些刺激,讓他好好睡一覺就沒事的。”

“謝謝柳醫生。”

柳芊芊的情緒也因為柳意的出現,平複了許多。

如果他不打斷她,她隻怕會忍不住想要把容姝給掐死的。

“容小姐,你聽見了醫生說我老公沒事,多謝你的關心。”柳芊芊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沒事就好,柳小姐你可千萬不要多想,我關心慕先生是因為我們集團有個很重要的項目首先要考察的合作對象就是慕石集團。”桑榆冷冷解釋了一句。

清冷中透著一股子甲方的傲嬌。

“那我要替我老公多些容小姐關照了。”

“那倒不用,我隻希望我們未來的合作夥伴身體是健康的。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上班該遲到了,再見。”

桑榆一邊說著,一邊抬手看表,從容不迫的轉身離開。

“我也該走了。”

柳意緊跟在後麵,兩個人一起離開。

柳芊芊把她們送到門口,客氣的道別。

桑榆和柳意一起進電梯,柳意站在桑榆身後,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打量著。

“桑榆。”

他突然開口試探的喊了一聲。

桑榆聽到了,但沒有任何反應。

她知道他故意在試探她。

這樣的測試,顧帆做過無數次,直到她對這個名字徹底免疫。

數秒後,桑榆回頭看了柳意一眼好奇的問了句。

“柳醫生,你在跟誰說話?”

“ 沒有,隻是覺得你長得特別像我一個朋友。”柳意皮笑肉不笑的解釋著。

“你的那個朋友也是柳小姐的朋友吧,她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桑榆冷冷勾唇反問了一句。

“對,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那我方便問一下,她去哪兒了嗎?”桑榆故意問。

“她出了車禍,不幸去世了。”柳意語氣陰沉了許多,目光灼灼盯著桑榆的反應。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沒關係,不知者不罪,容小姐,希望你能和芊芊成為好朋友。”柳意意味深長的說著。

“嗯,我也想。”

桑榆淡淡笑著。

雖然笑著,但笑不及眼底。

柳意始終覺得她不簡單,表麵溫柔無害,但骨子裏透著一股寒冽,讓人頭皮發麻。

桑榆在12樓,先出了電梯,沒有再多跟柳意說一句話。

陸小雅住十二樓。

昨晚居然一晚上沒上去找她,阿信也沒上去。

她猜兩個人應該發生了什麽?

來到陸小雅的房門口,按響門鈴。

門鈴聲沒有吵醒陸小雅,倒是吵醒了睡在她**的阿信。

他猛然睜眼,看到搭在自己身上的纖纖手臂和搭在腰上的大長腿,昨晚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進了他的大腦。

“陸小雅,該起**班了。”

阿信聽到桑榆的聲音,瞬間彈射式起床,撿起衣服躲進了衛生間。

陸小雅這才幽幽轉醒,看到**這淩亂的一幕和跑向衛生間的男人,嬌媚的笑了笑,隨便抓起睡衣披上去給桑榆開門。

“容姝,你這麽早擾人春夢就是犯罪你知道嗎?”

“都八點了,你的春夢是不是做的太久了?”

桑榆不屑理她,進屋找人,一眼就看到床地下掉落的男人褲子。

她轉頭目光意味深長的看著陸小雅。

“你得手了?”

“嗯。”

陸小雅懶懶的點頭,笑得像隻吃到唐曾肉的小狐狸精。

一邊點頭,一邊用手指著衛生間。

桑榆會意。

阿信害羞躲在洗手間了。

“趕緊穿好衣服起床,我在樓下等你,九點開會,遲到扣你獎金。”桑榆故意霸道大聲說著。

“遵命,給我二十分鍾,馬上好。”陸小雅非常認真的答複著。

然後衝進洗手間洗漱,阿信嚇得躲在浴簾後麵不知所措。

陸小雅看著鏡子裏縮成一團躲著的男人,忍俊不禁。

“阿信,你躲什麽?我又不能把你吃了。”

“不對,我已經把你吃了。”

“看你的表現,你該不會還是第一次吧?”

“那我是不是得給你包個紅包?”

阿信的臉更紅了,聽到他說第一次,還要給他紅包覺得特別沒麵子,氣衝衝從浴簾後麵站出來出去穿好衣服,砰的一聲關門離開了。

陸小雅被關門聲嚇了一跳。

“完了,生氣了。”

她從小在國外長大,但是身邊都是國人,關於哪方麵接受的也都是相當保守的傳統教育。

雖然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她也不是個隨便的人。

阿信是她看到照片,就一眼相中的男人。

她不管別人信不信一見鍾情,她信了。

為了這個隻是看了照片,就日日做夢夢見的男人,她跨越千山萬水來了。

豈能無功而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