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你這是幹什麽?慕總沒打電話,他隻是在看直播。”
阿力怕慕遲再受刺激暈倒,急忙拽開了柳芊芊。
“直播,不許看,不能看,慕遲你不能看。他們都是壞人,都是壞人。”
“來人,來人,把柳小姐弄出去。”
阿力不得已,大聲喊來其它保鏢把柳芊芊給拖了出去。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別碰我。”
柳芊芊掙紮著,嘶喊著,剛被帶到一樓,就看見柳意匆匆趕來。
他就是怕她會受不了這個刺激,情緒失控,所以才急忙趕來。
沒想到,他還是來晚了。
“柳意,柳意,你快去幫我解釋,幫我跟慕遲說,我沒有做那些事,我不是毒蛇,我不是。”
柳芊芊激動的撲倒他懷裏,歇斯底裏的說著。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壞人,不是的。乖,不怕,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柳意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扶著她出了大廳,疾步朝小院走去。
慕遲緩過來後,站在書房陽台看著柳意背著柳芊芊走進小院。
“他是誰?”他沉聲問了一句。
“他是柳意,和您小時候是一起被柳家收養的……”
阿力把自己知道的都跟慕遲說了一遍。
慕遲沉默,心情特別複雜。
阿力接下來又說。
“是一名外科醫生,對柳家,柳小姐忠心耿耿,柳小姐對他也特別依賴。他願意為柳小姐做任何事情,目前初步懷疑汽修店的爆炸和孟良佩父女的死,都很有可能和他有關。”
“她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可能是為了隱藏當年希希小姐被綁架的真相。”阿力如實說著。
“希希是誰?”
“希希是桑榆的孩子。”
“桑榆的孩子。”
慕遲喃喃的重複了一遍,又默默回到了房間,無助的蜷縮在沙發上。
阿力站在一邊,站了好一會兒,看他睡著了才關門出去。
他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站在門口。
……
小院。
柳芊芊抱著柳意哭了很久,才安靜下來,語氣陰沉的問道。
“孟良佩不是已經死了嗎?她不是沒有備份嗎?到底是誰還在搞我?”
“容姝。”
柳意語氣低沉的說著。
“對,就是她,她就是衝我來的,錄音不是孟良佩錄的,是她錄的。她那天早就做好了準備,故意將計就計的。”柳芊芊想到現在被容姝搞臭了,情緒就不可避免的激動。
“柳意,我要她死,我一秒鍾都不想再看到她,你幫我,你幫我弄死她。”
“芊芊,她現在不能死,她要是死了,大家都會覺得是你幹的。”
柳意雙手壓著她的肩膀,控製著她。
“我不管,她現在明目張膽跟我搶慕遲了,我忍不了,我會瘋的。”
柳芊芊搖頭,瘋癲不已。
“芊芊,你冷靜點,清醒點好不好?慕遲他活不了多久了,為了他,值得嗎?”
“誰說他活不了多久的,他不會死的,你會救他的,你是醫生,你會製藥,你給我藥,他會好的。”
“芊芊,我是醫生,但我不是神仙,他腦子裏長瘤子,我治不好的。你清醒點好不好?他不愛你,不需要你,他會死的。你為自己想想好嗎?”柳意激動的在她耳邊壓低嗓子咆哮著。
“不好,不好,我不要慕遲死,我不要他死。”
柳芊芊嘟著嘴,哭得像個孩子。
柳意看她哭,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裏。
“不哭了,不哭了。我去給你倒一杯牛奶。”
柳意鬆開她,出門讓傭人送了牛奶過來。
為了讓她好好睡一覺,他在牛奶裏加了安眠藥。
看著她喝下後,他才安心離開。
……
慕遲拿著手機,一直反反複複看著一家三口出海看海豚,公園裏放風箏的視頻。
他很怕很怕自己放下手機,就全忘了。
他不想忘記她們,他真的好像她們。
突然門外傳來爭吵聲。
“你現在不能進去,先生休息了。”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說,我必須見他。”
柳意態度堅決的喊著。
“你有什麽事不能等先生醒了再說嗎?”阿力知道他肯定說不出什麽好話來,自然不想讓他見慕遲。
以免慕遲被他洗腦。
“你讓開。”柳意眼看要動粗了。
突然聽到慕遲喊了一聲。
“阿力讓他進來。”
阿力隻能推開門,讓他進去,然後站在一邊守著。
“我和慕總談事情,你一個保鏢站在這裏幹什麽?”柳意狠戾的瞪了阿力一眼。
但阿力並不怕他,沒有慕遲的命令他是不會走的。
“阿力是我現在唯一信得過的人,最近我記憶不太好,讓他在這兒陪著吧,幫我記著點事挺好的。”
慕遲語氣溫涼的說著,雖然溫涼,但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冷冽威壓之氣,並未有半分的減少。
“網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論,想必你也看了。你怎麽看?”柳意直接開誠布公的說著。
“我怎麽看好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慕遲淡淡應著。
“那你相信芊芊是那樣的人嗎?”
“你覺得呢?”
慕遲把問題反問了回去。
柳意遲疑了數秒,才說。
“在我心裏,芊芊永遠都是那個天真單純的小公主,雖然有點任性,有點霸道,但她是善良,溫柔,重感情的。”
“嗯,那你打算怎麽辦?”慕遲很快調轉了這次談話的主動權。
“我覺得她現在精神狀況受了很大的刺激,需要去療養院好好修養一段時間,我會親自陪她去。”柳意試探的說著。
“好,你是她的私人醫生,她的身體狀況你說了算。”慕遲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其實柳意並不意外,誰都知道是柳芊芊自己非要纏著慕遲的。
他從來都沒有真的愛過柳芊芊。
之前那麽包容她,照顧她,是因為她是幹爸的女兒,他對芊芊有照顧的責任。
後來是因為被纂改了記憶,才把她當成了未婚妻。
“我需要你發一個聲明,說明芊芊的身體狀況,診斷書我來開。”
“好,我同時也會發布聲明,和她解除婚約。以後她是自由的,不再是我慕遲的未婚妻,你可以帶她去任何地方,隻要她願意,你不用再來經過我的允許。”慕遲冷靜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