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發什麽呆?”柳意見她一直在走神,輕聲問著。

“沒事,就是覺得這一切好像做夢一樣。”柳芊芊哀怨的說著,乖巧的把頭靠在柳意肩膀上撒起了嬌。

柳意也就沒多想,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撫著她。

“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你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

柳芊芊也跟著附和,哄著他開心。

隻有他開心了,才不會把她綁起來。

她才能逃走,必須逃走。

“你總算明白我的苦心了。”柳意聽到她這麽說,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下了。

“柳意哥,我有點累了,我上樓洗個澡。”

“好,我陪你上去。”

“ 不要了,我自己可以,你還受著傷,要好好休息。”

柳芊芊貼心的扶著柳意進屋,讓他在沙發上趴著休息,她才上樓去。

“你的衣服都在衣帽間裏,都是新的,洗好的,你隨便穿。”柳意一臉寵溺的看著他上樓,溫柔的叮囑著。

“嗯,我知道了。”

柳芊芊甜甜的應著她,然後轉身上樓。

再次回到那個房間,她馬上去打開了床頭的那個大衣櫃。

如果今天早上她不是出現了幻覺,柳姍姍就是從衣櫃裏爬出來的。

她猛的拉開櫃門,裏麵除了一些根本沒穿過的衣服,什麽都沒有。

難道她真的是出現幻覺了?

柳芊芊狐疑著,回到**去拿手機。

可是剛才明明藏在枕頭底下的手機,突然不見了。

她翻遍了整張床,床底下,床頭櫃,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沒找到她的手機。

難道是柳意故意藏起來了?

這個時候,她又不能去找他要。

否則隻怕他會對她起疑心,更加加強防備。

想到這裏,她也不打算去找手機了,先去好好泡個澡。

隻有養精蓄銳,才能順利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可是,在浴缸裏看到了一根女人的長卷發。

她心裏猛的一沉,後背突然直冒冷汗。

保姆阿姨是短發,她是直發,所以她沒有出現幻覺,柳姍姍是真的回來。

她居然從非洲那個地獄般的牢籠跑回來了,她真的太小看她了。

柳芊芊繼續放著水,當作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不知道,緩緩淌進了浴缸。

柳姍姍應該還沒走,她一定還會再出來報複她的。

很好,既然她非要回來送死,那她也隻能成全她了。

一邊這麽想著,一邊攥緊了拳頭。

此時的柳姍姍躲在五樓的一個雜物間,不敢輕舉妄動。

柳芊芊的手機是被她拿走了,她開了靜音在刷手機。

也刷到了慕遲發布的最新聲明。

他和柳芊芊解除了婚約,同時也辭去了慕石集團執行董事的職位。

沒有說具體原因,隻說他想要好好休息。

這個消息,讓柳姍姍非常意外,激動不已。

慕遲終於看清了柳芊芊的真麵目,跟她解除婚約劃清界限了。

柳芊芊視慕遲如命,現在被退婚了。

這就是她最大的報應。

她很激動,激動的手舞足蹈,發出無聲的呼喊。

拿著手機,衝動的想要給慕遲發消息。

她想告訴他,他做得對。

告訴他,柳芊芊對她都做了什麽?

想讓他,接她回去。

可是,她顫抖著手卻一個字都打不出來。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了。

全身的病,還有艾滋,舌頭還被割掉了,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

即便慕遲不要柳芊芊,也不可能會多看她一眼的。

嗬嗬!

她什麽都沒了。

什麽都沒回去了。

隻有等死,這一條路了。

她的情緒從大喜驟然失落。

滔天的悲憤讓她恨不得,立刻馬上把柳芊芊給撕成碎片。

……

慕遲的催眠,本來一直很順利。

可是,在催眠師帶著他走到天涯嶺那段記憶的時候,他突然渾身抽搐,**……

“醫生,醫生。”

催眠師一邊驚聲呼喊著,一邊按住慕遲。

桑榆也用最快的速度飛奔到他身邊,怕他抽搐,會咬到自己的舌頭,她毫不猶豫把手掌賽到他嘴裏,任由他咬著。

老教授很快提著藥箱進來,給他打了一針,才讓他逐漸安靜下來,陷入昏迷。

所有人才深深鬆了口氣。

桑榆看著躺在地上的慕遲,心情無比複雜。

她不敢問催眠師,他是否已經恢複記憶,也不敢問教授他的命怎麽樣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心口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緊緊攥著。

很難受,呼吸都變得特別艱難。

“教授,他這是怎麽了?是病情惡化了嗎?”

她想問的問題,阿力幫他問了。

老教授深深歎了口氣。

“如果不手術,他本來能活一年,現在可能隻剩下半年了。”

“那他的記憶到底有沒有恢複?”這句話是阿信問的。

他起來後,知道她們來了夢園,就第一時間趕過來了。

看到慕遲這樣,他心裏也很難過,很糾結。

桑榆沉默著,等著菲利普的回答,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遲疑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說了句。

“Yes。”

桑榆心裏咯噔一下,她好像應該高興的,可卻心裏卻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特別特別的窒息,難受。

“恢複記憶,如果控製不好情緒,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老教授無奈的搖頭,提著他的藥箱轉身走 了。

阿信煩躁的踢了一腳腳邊的花盆,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讓慕遲恢複記憶,是報複他的最好方法。

可是現在他恢複記憶,為什麽他們卻一點都不痛快?

“容姝,你沒事吧?”

陸小雅追進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容姝手上在嘩嘩流血。

桑榆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咬破皮了,正在流血。

“沒事,破了點皮而已。”

她雲淡風輕的說著,並沒當回事。

阿信和阿力這才反應過來,阿力急忙去拿藥箱。

阿信接過藥箱,一聲不吭默默幫她包紮。

桑榆也沒說什麽,任由他給她包紮。

誰也沒說話,整個花房莫名的安靜。

沉默的叫人害怕。

最後還是桑榆,打破沉默。

阿信給她包紮完後,她就起身準備離開了。

走之前,才問菲利普醫生。

“你是要跟我們一起回去,還是留下觀察慕總的情況?”

“我需要留下再觀察一下。”

菲利普醫生很負責任,桑榆也點頭讚成,又跟阿力說道。

“那我們先走了,菲利普醫生就交給你們了。”

桑榆說完就要走,語氣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漠。

“容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

阿力看她要走,著急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