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抱著小溪上車,小溪就一直躲在她的懷裏,對其他人都表現的很害怕,很抗拒。

“小溪,你不用怕,阿信叔叔是好人,他是希希的舅舅,是不會傷害你的。”

她溫柔的安撫著她 ,聽到她說阿信是希希的舅舅,小溪才抬起頭看著正在開車的阿信,徐徐開口。

“希希說,她的舅舅很帥,有功夫,一個人能打很多壞人。”

聲音特別甜, 特別稚嫩,也特別治愈。

阿信聽到自己在希希心目中的形象這麽厲害,心情很複雜。

“小溪,希希真的是這麽跟你說的嗎?”

“是的。”

“那以後我也做你的舅舅好不好?”

阿信耐心的哄著小溪,希望跟她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好。”

小溪點頭答應。

就因為希希的一句話,她就相信了一個陌生人。

小孩子就是這麽好騙。

回到家,桑榆便把小溪交給了陸小雅。

“這個小朋友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幫我照顧好她,我要回去找希希。”

她來不及多說什麽,跟陸小雅和小溪交代兩句後就又走了。

阿信也跟著走了。

小溪倒是不反感陸小雅,主動牽著她的手,主動示好。

“姐姐,你真漂亮,漂亮的人心底都很好。”

“小妹妹,你也很漂亮,而且小嘴還甜。走吧姐姐,先帶你去洗個澡,然後我們帶你去吃東西。”

陸小雅對這個滿身髒兮兮,又瘦又小的小女孩兒心疼不已。

小溪看到那麽大,那麽漂亮的房子,還有那麽大的浴缸,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一直在問。

“姐姐,我沒做夢吧?”

“沒有,你現在很清醒,這一切都是真的。”

陸小雅幫她脫衣服洗澡,一眼看到她滿身的鞭痕,還有煙頭燙的一個一個煙頭烙印,手上腿上全都是。

她忍不住濕了眼眶,一把把小溪抱了起來。

“小溪,那些人是不是經常打你們?”

“隻要我們沒完成任務,他們就打我們,還不給飯我們吃。”

小溪語氣平靜的說著,似乎已經習慣了。

“以後不會了,姐姐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陸小雅難過的說著,然後把她抱進浴缸。

想到希希也會和小溪一樣,遭受過這樣痛苦的虐待,她的心就更痛了。

桑榆如果看到女兒受了那麽多苦,她該有多難過。

……

警局那邊突擊審查,終於撬開了那幫人販子的嘴,從他們嘴裏查到了希希的地址。

慕遲隨同警察一起前往,重返那個爛尾樓去尋找希希。

桑榆和阿信也去了爛尾別墅群。

那個別墅群那麽多房子,想藏什麽人,一時半會很難找到。

那幫人不會把孩子送到他們無法掌控的地方,所以人一定還在鬼城。

恰好慕遲的電話,證實了她們的推測。

警察剛到沒多久,她們也到了。

警察帶著把希希轉移的那個人販子親自到現場,讓他帶路去找希希。

此時,天邊已經泛白。

那個人販子想要積極表現給自己爭取減刑,所以很配合。

很快找到了藏匿希希的那棟別墅,人販子指著牆上他們留下的記號說著。

“就在這裏,在三樓,我把她綁在柱子上的。”

桑榆根本沒來得及聽完,沒等警察衝進去,她就先衝進去了。

阿信,慕遲,也都一起衝了進去。

“小心,注意安全。”

警察攔都沒攔住。

萬一這個人販子撒謊了,上麵有埋伏,他們這樣冒然上去就等於送死。

但危險沒有,什麽都沒有,希希已經不在這兒了。

桑榆太過失望,差點摔倒。

慕遲快一步過去扶住了她。

“希希人呢?你不是說希希在這裏嗎?人呢?”

阿信暴怒,不顧警察的阻攔一個飛踢過去差點沒把那個人販子踹上西天。

“我,我也不知道,我是真的把她幫在這兒了,你們看,繩子還在地上放著呢。”

人販子吐著血,一臉委屈的說著。

警察也自己查看著地上的痕跡。

“可能是,是希希自己掙脫繩子跑了?”人販子戰戰兢兢的說著。

桑榆才突然想起來安安。

小溪說過,安安之前跟蹤他們來過這裏。

他很有可能是乘亂過來,把希希帶走了。

如果真的是他帶走了希希,倒也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可怕就怕,這個團夥幕後還有人。

又或者遇到別的危險。

畢竟他們還都是隻是孩子。

“是安安。”

桑榆冷聲說著。

“安安?你說的是這些孩子中唯一沒找到的那個男孩兒?”警察著急問著。

桑榆沒回答,人販子回答了。

“對,肯定是他,這小子平日裏鬼點子最多,也是最疼希希這小丫頭的,把她當親妹妹護著。一定是他跟蹤過我,然後趁著大家上山追,追這位小姐的時候過來把人救走了。”

人販子看了一眼桑榆,馬上低下頭不敢再看第二眼。

“你們和柳意是怎麽認識的?是他把希希交給你們的嗎?”桑榆冷聲問著。

慕遲臉色陰沉,眼神深寒陰鷙的盯著那個人販子,等著他回答。

“我們和柳醫生是兩年前因為一場車禍認識的,他救了我們的命,還幫我們治病。後來孩子們隻要頭疼腦熱的,我都會找他,他也會很樂意幫我們。也是那次,他把希希交給我們的,讓我們一定要好好看著那孩子。他說這孩子將來會有大用。”人販子頭也不敢抬,就低著頭一直說著。

“柳意知道你們是人販子嗎?”警察厲聲質問。

“他,他……”

“問你話,你要如實回答,不許撒謊。”

警察再次嗬斥。

人販子立刻點頭。

“知道,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你們不是好人,還把孩子交給你們,他到底安的什麽心?”警察疑惑的問著。

“他,他當時還給我們一筆錢,他說隻要我們不要把孩子弄丟,弄死就行。我們做什麽事,他一概不管,然後我們就成為了朋友。他有什麽不方便出手的事,都會叫我們幫忙。”人販子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心虛。

“那你說說,他都讓你們幹什麽了?” 警察再問。

“他讓我們在台風的時候,去跟蹤過一輛車,把那輛車撞到了洪水裏,就,就是新聞上說的孟家那對父女。”

警察同誌聽到這些,分外震驚。

沒想到拔出蘿卜帶出泥,這裏麵還牽扯到了凶殺案。

桑榆和慕遲,阿信比起警察的震驚,都很平靜。

她們都知道,孟建國和孟良佩的死從來都不是意外。

包括那個汽車修理廠的爆炸,沈默變成植物人,必定都和柳意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