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緊張?

在怕什麽?

可就是莫名的連呼吸都屏住了。

真的是慕遲嗎?

他真的醒了嗎?

為什麽是給她發消息,而不是發信息。

她忽然意識到,可能發信息的人不是慕遲時,迅速點開了那張圖片。

柳芊芊的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是一張自拍。

柳芊芊手持相機躺在慕遲身邊,和他臉貼著臉的自拍。

她渾身一涼,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阿力。

然後,又看了一眼正沉浸在幸福中的阿信和小雅,還有三個孩子。

極力的保持著冷靜,笑著喊了一聲。

“阿信,小雅,幫我照顧一下孩子們,我有點事,先走一趟。”

“放心吧,交給我們了。”

阿信和小雅欣然答應,並沒有意識到任何問題。

“媽媽,你要去哪兒?”希希有些不放心的問著。

“媽媽,要回公司加個班。”

桑榆笑著應她,揮手跟她們再見。

“媽媽,你要早點回家。”

小溪跟著喊了一聲。

“好。”

桑榆回頭笑了笑,然後加快步伐離開朝車子跑去。

阿力看到她臉色不對,也急忙跟上。

在桑榆拉開駕駛室車門的時候,他先坐進去了。

“我來開車。”

桑榆轉身去了副駕駛。

車子啟動後,桑榆才語氣凝重的說道。

“柳芊芊進了夢園,她現在正躺在慕遲的身邊。”

阿力聽到這句話,方向盤差點沒握住,讓車子失控裝上護欄。

“不可能呀,我有安排人一直看著的,柳芊芊不可能進得去。”

“也許她還知道別的通道呢?畢竟當初她設計綁架希希,怎麽從夢園把人弄出去的,你們到現在都沒查到。”

桑榆冷靜的說著,一邊說著,一邊撥通了慕遲的手機。

如果柳芊芊還在慕遲身邊的話,她一定會接電話。

“我現在給保鏢打電話,讓他們過去看看。”

阿力也再打電話,隻是他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

他不知道的,柳芊芊在夢園所有人的飲食裏動了手腳。

但凡吃過晚飯,工作餐的人,此時都陷入了昏睡中。

整個夢園現在清醒著的隻有柳芊芊。

阿力打出去的電話無人接聽,但桑榆撥通的電話很快接通。

她也按下的免提鍵。

“桑榆,你在哪兒呢?我現在和你的老公在一起,你看到了嗎 ?”

裏麵傳來的柳芊芊嬌柔陰戾的聲音,讓人汗毛都立了起來。

阿力氣得都快爆炸了,沒等桑榆回應,他情緒失控的吼了一聲。

“柳芊芊,你到底要幹什麽?先生都被你害成這樣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他?”

柳芊芊沒聽到桑榆的聲音,很是震驚,失望,情緒也跟著失控。

“桑榆呢?桑榆在哪兒?”

“這裏沒有桑榆。”

阿力執拗的和她對抗著。

“你閉嘴,我不想跟你說話,你不配跟我說話。我要見桑榆,讓她來見我,不然我就一把火把夢園燒了。我帶著他的男人一起下地獄,讓她這輩子永遠也見不到她心愛的男人了。”柳芊芊發瘋似得叫囂著。

她已經準備好了,等睡了這個男人,她就和他一起死。

汽油,毒藥,她都準備好了。

她說過的,她生是慕遲的人,死是他的鬼。

他亦如是。

“你別亂來。”

阿力彷徨無措的看著桑榆,尋求她的幫助。

“柳芊芊,你別搞錯了,慕遲是你最愛的男人,不是我的。你以為帶走他是對我的折磨嗎?當然不是,對我來說他不過就是個陌生人,我無所謂的。”

“不可能,你愛慕遲,你舍不得他,你就是桑榆,你回來就是為了跟我搶慕遲的,你就是為了報複我的。”柳芊芊嘶聲喊著。

“對,我就是桑榆,但深愛慕遲的桑榆早就死了。我回來就是為了報複你的,讓你失去所有,而且我已經做到了。慕遲已經是個植物人了,死對她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如果你想帶他走,那就帶他走吧,我不攔著你。當然,出於人道主義,我會把他報個警。

”桑榆冷冰冰的說著,然後不給柳芊芊反應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容小姐,不,桑小姐,你怎麽可以說那麽無情的話,萬一柳芊芊真的放火燒了夢園怎麽辦?即便你再恨先生,你也不能這麽狠毒。”阿力急躁的嗬斥著。

車子越快越快,車輪摩擦地麵,火光飛濺。

可即便他把車開得飛起來,從十裏銀灘到夢園,最少也要二十分鍾車程。

二十分鍾,已經足夠柳芊芊殺死慕遲幾百次。

桑榆沒解釋,隻是淡定的拿起了手機報警。

柳芊芊已經瘋了,已經沒有理智了。

如果她一心求死,一定要帶走慕遲,即便她示弱,她求她,她也不會收手,更加不可能心軟,不會因為她的求情留下慕遲。

因為她帶走慕遲的目的是讓她痛苦,她越是表現的在乎,她隻會越瘋狂,越變態。

“你好,我要報警,有人綁架我老公,試圖縱火。地址在……”

桑榆打電話的語氣很鎮定,邏輯清晰,甚至剛才的通話都錄音了。

阿力不知道自己是該佩服她的鎮定,還是該鄙視她的冷血。

……

柳芊芊掛斷了電話,哈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又放聲大哭起來,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

雙手用力捶打著慕遲的胸口,嘲笑,諷刺,大聲哭著。

“你聽見了嗎?桑榆根本就不愛你,她一點都不在乎你的死活。”

“我早跟你說過,這世上最愛你的人是我,是我,是我,是柳芊芊。”

“為什麽你就是不聽我的話?為什麽你就是不能愛我?”

“我們本來青梅竹馬,天生一對,為什麽你變了?”

“你愛上誰不好,你為什麽要愛上我的閨蜜,為什麽?”

“我們本來很好的,我們本來很好的。”

“我們都是被你害的,是你把我害了。”

“我隻不過是愛你,太愛你了,我能有什麽錯?”

“為什麽我要變成現在這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哭著。

無奈無助,悲涼,又視死如歸的摟住了慕遲的脖子,深深吻住了他的唇。

她把自己的一切感情,全都傾注在這個吻裏。

糾纏,拉扯,反複,仿佛想要把這個男人死死刻進自己的身體,靈魂裏……

慕遲的手指突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