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遲眼疾手快,伸手擋住了針頭,推開了桑榆。
“慕遲。”
桑榆摔在地上,看著柳芊芊紮在慕遲掌心的針頭驚慌失措。
“柳芊芊,你去死。”
阿力反應過來,一腳踹飛了柳芊芊。
警察也在第一時間衝過去按住柳芊芊,控製住了她。
“你給他注射了什麽?”
桑榆衝過去揪起她的頭發。
“毒藥,無藥可解的毒藥。哈哈哈。”
“柳芊芊,你怎麽不去死?”
桑榆情緒失控,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恨不能把她掐死。
可是很快被警察拉開了。
“你冷靜點,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醫生,醫生。”
阿力大聲喊著。
幾個醫生過去急救,來不及有片刻耽誤,把慕遲抬上救護車就往醫院趕。
桑榆和阿力一直陪同著。
慕遲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手一直在空氣裏尋摸著。
“桑榆。”
“我在。”
“希希還好嗎?”
“好,她很好,她一直在等著你醒過來, 你不要放棄好不好?”
桑榆握著他的手,再也沒忍住,淚流滿麵。
“我是她的親生父親是嗎?”慕遲笑著問。
眼神裏是坦然,是滿足。
“是,你都聽到了?”
桑榆有些意外,他昏迷的時候竟然都聽到了她說的話。
她以為他聽不到的,所以在知道希希是他的孩子那天,就跟他說了。
跟他講了,當年被沈玉心算計的事。
沒想到,他都聽得到。
“我能聽到,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聽得到孩子們給我講故事,唱歌,講笑話,能感受得到她們給我捶腿,捏腳,在我身邊玩耍,歡笑,我好想好想醒過來,好想和你一起陪著她們一起長大。”
慕遲微笑著,向往著那樣的生活。
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幸福,曾經擁有過,隻不過他不懂珍惜。
他曾經甚至都不讓希希叫他爸爸。
現在想聽他叫爸爸的機會都沒有了。
“阿力,打電話給阿信,讓他帶孩子們到醫院。”桑榆著急的吩咐著。
“桑榆,你說希希會原諒我嗎?”
“會的,她從來都沒怪過你,你要堅持住,不要放棄,算我求你。”
桑榆握著他的手,哭得泣不成聲。
“桑榆,別哭,我還有一件事一直沒告訴你。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沒機會說了,希望你不要恨我。”慕遲虛弱的說著。
“不要說了,你省著點力氣等身體好了再說。”
桑榆搖頭,不讓他再說,也不想聽她交代後事。
“讓我說吧,我怕我再也沒機會了。你還記得你懷孕的雙胞胎嗎?”
“為什麽現在要提她們?”
桑榆痛心的問著。
那是她的恥辱,她們彼此紮在心尖的刀子,為什麽還要再提?
“那不是柳芊芊的孩子,那是我們的孩子。試管的孩子早就流產了,那是我把你軟禁了三天,我親自讓你懷上的孩子。我一直在騙你,我怕告訴你真相,你會恨我,你會覺得我惡心。我自己也覺得我自己惡心,我對不起你。”
慕遲說著說著,突然口吐鮮血。
耳朵也流血了。
“慕遲,你怎麽了?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醫生,你救救他,救救他呀。”
桑榆無助的失聲痛哭著,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他 被推進手術室。
“太太,先生會沒事的。”
阿力站在手術室門口,來回的踱步。
他在安慰著桑榆,也是在安撫自己。
明明已經蘇醒了,明明可以全家團圓的, 老天爺明明是眷顧她們的。
一定不會這麽殘忍,把他帶走的。
一定不會。
桑榆蹲在地上,咬著自己的手指頭,用力咬著。
十指連心的痛,仿佛代替心痛。
她拚命的去回憶,回憶他曾經給的痛苦,磨難,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去恨她。
不要同情他,不要再心軟,不要愛他,不要在乎他的死活。
可是她做不到。
即便很痛,很恨,很難過,可是還是會控製不住的去擔心他,在乎他。
不想他死,害怕他死。
她甚至很沒出息的希望可以用自己十年的命去換他的命。
哪怕隻能換五年,兩年,一年也可以。
“媽媽,媽媽。”
希希的聲音突然傳來。
她才緩過神來,站了起來,匆忙擦幹眼淚,伸手抱住朝她跑來的孩子們。
“媽媽,你沒事吧?你為什麽來醫院了?誰生病了?”
希希上下打量著媽媽,十分好奇。
小溪和安安也很好奇,很著急。
桑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是默默看向了手術室。
阿信和陸小雅隨後趕到,看到蹲在地上的阿信,哭紅了眼的桑榆。
已然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是慕遲爸爸在手術室裏麵搶救嗎?”希希馬上反應過來,著急的衝向了手術室門口。
“慕遲爸爸怎麽了,他不是在夢園嗎 ?”
“慕遲爸爸,慕遲爸爸。”
希希害怕的拍著門,好像感應到了什麽一樣,蹲在地上就放聲大哭起來。
“希希。”
小溪看到希希哭,她也跟著哭了起來。
“希希,希希,沒事的,有醫生在,醫生會救慕遲爸爸的。”
安安急忙過去安慰她們。
桑榆看著三個孩子,心痛得快無法呼吸。
陸小雅急忙過去扶住她,把她抱在懷裏安慰著她。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阿信站在一邊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該說點什麽?
他也很難過,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換。
安安看到桑榆很難過,便提醒著希希和小溪。
“你們倆不要再哭了,媽媽已經很難過了。”
兩個女孩兒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抹幹眼淚過去安慰桑榆。
“媽媽,我們不哭,慕遲爸爸一定不會死的。”希希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哽咽的說著。
她很怕,很怕慕遲爸爸會死,可是她又不想媽媽為了慕遲爸爸傷心,還要擔心她。
“嗯,媽媽相信。”
桑榆低身,把三個孩子抱在一起。
所有人都一起等著,時間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她們既盼著手術室的門打開,又害怕手術室的門打開。
害怕聽到壞消息,害怕麵對壞消息。
但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手術室門打開,醫生從裏麵出來。
希希就第一時間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