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點半。
沈家別墅。
何忘憂眼睛眯著打了個哈欠,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揉了揉肚子,光著腳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她昨天熬夜到三點半,然後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一覺睡到現在。
醒來就被一陣熟悉的饑餓感支配了。
迷迷瞪瞪地出來找食物。
此時的大腦還沒有完全清醒。
“夫人,您早。”
剛出電梯便有一個聲音溫柔的中年女人,和她打了聲招呼
對方手裏端著盆,裏麵放著幾件洗好了要去晾曬的衣服。
夫人?
叫誰呢?
“哦,”何忘憂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隨即笑道,“劉姐,你也早。”
對了,原來是在叫我呢。
她,何忘憂,今年22歲,卻已經英年早婚了。
婚是三天前剛結的,人也是三天前才住進來。
所以才被對夫人這個稱呼,還不是很能適應。
不過沒事,她對環境的適應性一直都很強的。
應該很快就能進入角色。
何況沈家的生活對何忘憂來說,幾乎都談不上需要適應。
那簡直就是掉進了福窩裏。
比在道觀裏的條件好太多。
比在鎮上租的房子還要好。
而且,隨時有飯吃,不用自己做。
啊,多麽美好的生活~
“劉姐,家裏還有吃的嗎?”何忘憂又打了個哈欠,問道。
“有的,張姐早上做的早餐,單獨給夫人留了一份。夫人要是不想吃粥,還可以讓她做點別的。”
“行,你忙你的,我去看看。”
何忘憂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這棟豪宅裏麵,她目前最熟悉的路,除了坐室內電梯回房間,就是去廚房了。
萬惡的有錢人,一個廚房都比她之前租住的整套房子還要大。
而且還分為外麵的開放式西式廚房,和裏麵的封閉的中式廚房。
哪像她,廚房就是一個老款的電飯鍋,最常吃的就是一個亂燉。
這就叫化繁為簡。
路過餐廳就是廚房,張嫂果然在這裏。
因為這個點,是該準備午餐的時間了。
“張姐,有吃的嗎?能不能麻煩你拿點給我?”何忘憂站在廚房門口,歪頭吸了吸鼻子問道。
堅決不往裏麵邁步了。
她擔心廚房會有危險。
之前直播的時候,馬哥說這廚房裏的櫥櫃廚具都是定製的頂級精品,全套下來七位數。
好家夥,賠不起呀賠不起。
她的事業還沒起步,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一個成熟的玄術師,要學會給自己省錢。
“有的夫人,你在餐廳坐一下,我這就給你送過去。”張姐在裏麵應道。
“好嘞!”何忘憂點點頭,轉身到餐廳邊玩手機邊等吃。
沒幾分鍾,張姐就手腳麻利地用托盤,將吃的送了過來。
一小碗粥,一份三明治,兩根短短胖胖的油條,一個小包子。
何忘憂看了看擺在麵前的飯,又看了看張姐,眨了眨眼睛,道:“張姐,你喂貓呢?”
這麽點都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夫人,你先吃這些墊一墊,午飯很快就能好了。現在吃多了,一會兒午飯你就該吃不下了。”張姐微笑著勸道。
她和劉姐年齡差不多,都是四十歲上下的年紀,身材有些微胖,笑起來很是親切,而且做飯尤其得好吃。
心地也好。
昨天何忘憂也是這個時間來吃的早飯,中午卻又吃了許多。
她聽說夫人以前日子過的苦,是幾天前才被何家找回來的,擔心小姑娘是突然吃到以前從沒吃過的好飯菜,一時間不知道饑飽沒有節製,再給自己撐出毛病來,所以才溫言相勸。
“我做了你愛吃的魚,你聞聞,這都燉上了,你留著肚子等會兒也好多吃點。”
大概是何忘憂長得看起來顯小,讓她想起自家的女兒了,話語裏不自覺地就帶了點出來。
“……好吧。”
這讓何忘憂無奈地選擇了妥協。
算了,誰讓她就是對這種溫柔的好意,沒有任何抵抗力呢。
雖然她很想告訴張姐別小看人,作為一個習武之人,她的飯量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過沈家的午飯是十二點前開餐,時間上的確沒多久了,忍忍也行。
而且想到等會兒一桌子菜隻有她一個人吃,何忘憂就不禁晃起了腳。
因為這兩天都是如此,今天應該也不例外。
據說現在這整個沈家的主人就隻有一個半。
一個當然就是沈家現在的當家人,沈氏集團的總裁沈如棠。
也就是她的丈夫。
另外半個是一條叫糖糖的哈士奇。
沈如棠,何忘憂已經見過幾次了。
但那條狗子她住進來的這兩天,還沒有碰見過。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婚禮或者她住進來的原因,被送去了別的地方。
當然,這些何忘憂也不是很關心。
畢竟她和沈如棠的婚姻隻是聯姻。
結婚之前,大家也就隻見過幾麵。
原因是她這個何家的真千金,是何家五天前才從小縣城裏扒拉出來,接回何家的。
失蹤了二十年,五天前才被找回來,三天前就被嫁進了沈家。
何家還真是,對她頗有一種絕對不想多接觸,避免沾染上什麽禍事的迫切呀。
這就叫避之不及吧?
不過能離開何家到沈家,成為沈如棠的夫人,對何忘憂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對她所從事的事業來說,將是一個很好的跳板。
想到這何忘憂的心情就更好了,慢悠悠地聽著電影解說,吃完了對她來說分量稀少的早餐。
摸了摸隻有兩成飽的肚子,起身跟張姐說了聲,讓她午飯好了叫自己一聲,然後便轉身往電梯走去。
準備回到二樓上自己的房間,找點事消磨一下時間。
“嗯?”
到了入室電梯前,她眼睛看著手機,隨手按了一下上行的按鈕。
結果卻發現電梯門沒有立刻打開。
何忘憂抬頭,這才注意到電梯顯示的是-2。
電梯是在地下二層停靠。
這棟小別墅總共有五層。
地上有三層,地下兩層。
不管是通往地下的樓梯門還是電梯按鈕,都是要指紋解鎖的。
而何忘憂沒有被賦予這種權限,所以地下的兩層她還沒去過。
那裏應該是屬於沈如棠的私人領域,不想被別人打擾,或者是沈家放貴重物品的地方。
無心窺視沈家的秘密,她也就沒有問過劉姐張姐她們。
三天前的婚禮之後,何忘憂就沒有再見到過沈如棠。
她之前搭乘電梯也從來沒有遇見過別人。
張姐她們除了固定時間上去打掃之外,其他時間都隻在一樓活動。
因此每次都是何忘憂搭電梯下來,然後再搭原地沒動的電梯回去。
這還是第一次碰到電梯換了樓層。
難道是劉姐下去打掃了?
何忘憂腦海裏剛轉過這個念頭,就見電梯顯示變成了1。
隨後電梯門打開。
露出一個灰白色的身影。
是一隻狗。
哈士奇。
“糖糖?”何忘憂想到了傳聞中的那半個主人,挑眉試著喊了一聲。
並上下打量了一番這隻狗。
蹲坐在電梯裏的哈士奇很高冷,聞聲瞥了她一眼,沒有任何回應。
那眼神裏仿佛在說: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帥的狗啊?
然後便邁步優雅的從她身邊經過,往客廳去了。
何忘憂望著狗子的背影,想的是這狗不知道用的什麽沐浴香波,味道還挺好聞的。
而且毛發濃密順滑油亮,好想怒搓一把狗頭呀!
……
感受到背後女人不懷好意的垂涎目光,沈如棠腳下一頓。
這女人,想對他做什麽?
哦對,是想對他的狗做什麽。
他不由停住腳步,回頭看了眼,已經關閉的電梯門。
光亮的電梯門上,映出的是糖糖‘帥氣’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