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感覺怎麽樣？”何忘憂問道。
“嗯？”沈如棠沒明白她所問的是哪方麵的感覺。
“我的直播呀，”何忘憂於是補充道，“看了之後有什麽感覺？”
“嗯，很有趣。”沈如棠微微點了點頭。
想到眼前和健壯完全扯不上邊的女人，是怎麽用拳腳，就把人販子撂倒的，他不禁扯了扯嘴角。
何止是有趣，簡直是太有趣了。
“就這些？那你就沒有什麽別的想問的了嗎？”何忘憂眨了眨眼睛，直接點明了說道。
她見飯都快吃完了，沈如棠卻還沒有開口和她說什麽，兩人隻是在閑聊，就有些好奇了，索性直接問道。
既然對方已經看過她的直播了，那她也不用像之前見麵那樣，還要裝著乖巧溫柔裏帶一點點羞澀。
幹脆放鬆下來，暴露了本性。
說話神態頓時都隨性了許多。
“我想問的，何小姐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沈如棠擦了擦嘴角，一笑道，“何小姐很坦誠。”
“嗯？是嗎？”
何忘憂又眨了眨眼睛，然後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恍然道，“我知道了，原來沈總是看了我今天的直播，也想知道我是在整活，還是真的擅長使用玄術，對不對？”
“可以這麽說吧。”沈如棠微笑道。
除了不是看直播得知的這一點之外，剩下的她說的都不算錯。
他的確是想試探一下何忘憂，看看她是真的靠玄術找到了人販子，還是像她在警局裏說的那樣，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如果遇上這女人實在他離魂俯在糖糖身上之前，沈如棠不會往玄學上麵想。
隻會以為這是巧合而已。
或者是寧願相信何忘憂聰明絕頂，在偵查方麵可能有天賦，靠著蛛絲馬跡就推導出了人販子的所在。
運氣也足夠好，剛好就碰上了。
但是現在他有了超出認知的親身體驗，就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的確存在著，他以前理解之外的力量。
何忘憂稱之為，玄術？
而且他是親自跟在何忘憂身邊，親耳聽到她說的那些話，也親眼看著她一步步找到人販子的窩點，並將人製服震懾住的。
沈如棠那時候就已經開始相信，何忘憂是有些特殊本事的。
所以他在神魂回到身體裏之後，是準備趁著用餐的機會，想要旁敲側擊的從何忘憂這裏，確定一下自己的判斷。
沒想到他的這位妻子，坦率得讓人吃驚。
還沒等他提問，就將一切都和盤托出了。
甚至毫不掩飾地表達了，想要將自己發展成她的大客戶的意圖。
不放過任何接單的機會，如果公司旗下的團隊裏，能有這樣一位業務骨幹，想來業績也不會很差。
雖然直白，但是不惹人厭煩。
反而有幾分的可愛。
他喜歡這樣的交流模式，省時省力，雙方都輕鬆愉快。
“感謝何小姐對我的坦誠。”
沈如棠笑容加深了幾許，笑道，“另外，還要感謝何小姐在直播的時候，對我的不吝稱讚。”
回想起來，談論出鏡費的時候，何忘憂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他了。
沒想到，這位何小姐對他的評價很正麵。
他還以為自己會是一個很不討喜的角色。
“不用謝，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何忘憂不以為意的說道。
她並不覺得坦誠一些有什麽不好。
尋求機會就是要清楚地告訴別人，你是做什麽的，才能讓人在需要的時候想到你。
把一些不會傷害到別人的企圖心，勇敢表達出來，有什麽問題嗎？
而且沈如棠的麵相和氣息都很好，不是那種會因此對她產生偏見，從而另眼相看的人。
再說了，她也不怕對方會對她不利。
人與人之間，有緣便相聚，無緣就相離。
此處不留我，到處都是留我的。
當然，現在這樣是最好的。
嫁給沈如棠是一個好的擋箭牌，暫時幫她擋住了何家人。
她目前的狀況，還不適合去承擔了卻生身因果後的孽債。
暫且得再等等。
至於稱讚沈如棠，對方沒有惹到她，相處起來還算愉快，她當然沒有必要說對方的壞話。
平白造口業是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何忘憂的這個回答，無疑是再次稱讚了沈如棠，因此他也頓時露出了發自真心的微笑。
兩人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愉快起來。
“哦對了，我也得感謝沈總，不計較我將和你結婚了的事情，透露給粉絲們知道。”
何忘憂突然想起來，自己曬結婚照以及將沈如棠，暴露在大眾眼前的行為，沒有和當事人溝通過。
雖然沈如棠沒有要計較的意思，但她還是得說一下
“我們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夫妻，這是客觀事實，你有權力告訴任何人。”
沈如棠挑眉笑道，“隻是何小姐不擔心被太多人知道，以後我們離婚了，會對你的名聲有影響嗎？”
他們結婚，婚前簽了互不幹涉協議。
內容除去財產方麵的分割，其他的都很簡單。
約定在婚姻存續期間不得背叛，需要像真正的夫妻一樣遵循法律和道德的約束，保持忠誠。
不得以夫妻的名義，違背一方的意願，做出任何傷害對方的事情。
不得在任何一方非自願的情況下，發生親密關係。
這些在法律層麵上禁止，卻因為婚姻關係而變得模糊不好界定的地方，被單獨拿出來簽署了協議。
甚至還約定，如果其中一方做出結束婚姻的選擇，另外一方不能拒絕。
雙方達成共識，辦理離婚證，結束婚姻關係。
此後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和身份，幹擾對方的生活。
事實上，兩人都心知肚明，這場合法但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注定的結果就是，他們當了一場限期內的表麵夫妻。
最終無疾而終。
這樣有名無實的一場婚姻，可能都不會在他們的人生中，留下太多的痕跡。
對於沈如棠來說，一次失敗的婚姻不算什麽。
世界對強者而言，總是寬容的。
他身為男人，尤其是有些身家的男人，無論是離婚結婚，都不會對他以後的生活有什麽影響。
甚至他隻要表現出不願意提起，就不會有人沒眼色的舊事重提。
就仿佛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對女性而言，就要苛刻得多。
人們會對他們的婚姻，有諸多的猜測。
而且還會習慣性的將離婚，當做是女性的失敗，因為她沒有經營好一個家庭。
但不會這樣要求他。
沈如棠覺得何忘憂既然對他沒有什麽企圖，這麽做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好處。
反而會惹來很多麻煩。
首當其衝的就是恢複單身之後，還要再宣告一次。
否則會讓對她有好感的正常男性，不敢展開追求。
“影響？會有什麽影響？”
何忘憂吸了吸鼻子，說不說都不會影響她結婚了的事實，也不會影響她和沈如棠離婚後，如果再婚就是二婚的事實，民政局裏有記錄的。
除此之外，對她還能有什麽影響？
已婚、未婚、離婚的身份屬性，又不會在她施展玄術的時候有加成效果。
“最多就是以後想追求我娶我的人，會介意我是二婚？”何忘憂說著撇了撇嘴，“這樣的人，我眼睛瞎了才看得上！”
“也許，看你直播的一些粉絲會介意你的已婚身份？”沈如棠見她在認真思索，不由得笑道，“還有給你直播刷禮物的大哥，他們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的，他們又不是奔著娶我來的。”
何忘憂搖了搖頭，然後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看向沈如棠道，“沈總，你要不要考慮，來當我直播間的榜一大哥，刷幾支穿雲箭就行！”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刷穿雲箭會有全頻道橫幅展示，很多人會進直播間圍觀，然後搶掉落的金磚。
人氣瞬間會暴漲。
“榜一大哥？”
“嗯嗯！”何忘憂猛點頭，“成為我直播間的榜一大哥，守護最好的忘憂草！”
說完對著沈如棠比了一個愛心的手勢，然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咱們說好了，刷了之後，不能找我退錢喲！”
沈如棠：“……”我好像，還沒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