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月以後。
草長鶯飛二月天,拂堤楊柳醉春煙。
古人誠不欺我,南市的氣溫變化的很快,羽絨服已經穿不住了,一件大衣裏麵搭配一個毛衫足夠了。
牛逼娛樂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們也迎來了他們的第一份工作,和J集團合作的以“馬術”為靈感的珠寶代言。
公司人手並不是很足,式微是又當爹又當媽,既要做老板,還要當經紀人,就連助理她都兼任了,忙的不可開交。
好閨蜜楚涵,也被她叫了過來,被迫放棄心儀的狗仔工作,成為了牛逼娛樂的宣傳總監,還得兼職剪視頻。
楊白勞見了,都得給她磕個頭。
因為孟景越不會騎馬,紀淮深特意開放了自家的馬場,供他練習。
對了,忘了說了,這次廣告的女主角是白薇。
式微也好久沒有騎過馬了,有些技癢了,到了換衣間,準備換上騎馬裝,偶遇了,正在換衣服的白薇,兩人就隔著一個擋板。
“微微啊,你要是不會騎馬的話千萬不要逞強,我可以教你的。”白薇善解人意的話語,從隔壁響起。
式微懶得理她,禮貌的回了句,“我會。”
對方仍舊不依不饒,“真的不要逞強,摔著可疼了,想當初淮深教我的時候我就不懂裝懂,狠狠的摔了一跤,把淮深都嚇壞了。”
這茶裏茶氣的話語,式微聽著實在是有些刺耳,隻能以毒攻毒了,她故作驚訝的說道:“不會吧,不會吧,你學騎馬都沒有私人教練的嗎?好可憐啊!不像我,從小就有私人教練教,從來沒有摔過呢。”
白薇氣的牙癢癢,但又實在想不出來該怎麽找回麵子,隻能加快速度,換好衣服,悻悻離開了。
式微換好了騎馬裝,在馬槽處走了一圈也沒有中意的馬匹,目光偶然間撇到紀淮深騎著的馬,徑自走到他的麵前,“我相中它了。”
紀淮深伸出手,準備拉她上馬,式微拍了一下他的手,“走開,我要自己騎。”
“Okay,能自己上去嗎?”紀淮深翻身下馬,小心翼翼地問道。
式微拉緊僵繩,踩著馬凳,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像極了古代的遊俠,用行動告訴紀淮深她能。
“哇塞,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孟景越本來就是個無腦的式微吹,見識過式微騎馬的颯爽英姿以後,更吹了。
“都說了多少遍了,要叫我老板、叫我老板。”
孟景越尷尬的撓撓頭,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知道啦,老板姐姐。”
式微有些無語,抽了馬屁股一鞭子,馬兒飛快的跑了起來,很快就隻剩一道殘影了。
紀淮深不知道什麽時候接過了教練手裏的韁繩,“你剛才叫她什麽?”
單純的孟景越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一臉天真的答道:“叫她老板姐姐呀,這是屬於我們兩個的專屬昵稱——”
最後一個字的音拉的格外的長。
別問,問就是紀淮深一巴掌拍到了馬屁股上,馬兒飛快地跑了起來,驚的孟景越死死的抱住馬脖子,雙腿夾緊馬腹,上派一個不留神就會掉到地上,被馬踏成泥了。
白薇扭扭捏捏的來到紀淮深身旁,“淮深,我好久沒有騎過馬了,技術都生疏了,有點不敢騎了。”
“我幫你選一匹溫和的。”
白薇小跑著跟在紀淮深的後麵,朝著馬棚走去,紀淮深直奔馬棚的最後麵,挑中了一匹白馬,“它叫愛麗絲,是整個馬場最溫和的馬,從來沒有摔人的記錄,我相信以你的技術,一定能駕馭它的。”
“真的嗎,淮深?其實我還是有一些怕的。”
“不用怕,就像小時候我教你的一樣,牢記口訣,你一定沒問題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白薇了解紀淮深,紀淮深也了解白薇,他們都對彼此的能力有一定的了解。
紀淮深挑了一匹馬,兩人一同騎上駿馬,朝著式微他們奔去。
馬場足夠的大,馬兒可以肆無忌憚地向前跑,不必像其他馬場一樣一圈一圈的繞,馬蹄踏在草坪上,發出噠噠的聲音,清脆悅耳。
孟景越也是聰明的人,不愧之前是運動員,運動天賦和學習能力都非常的強,他現在已經不用再抱著馬脖子了,可以雙手拉著僵繩溜一遛馬了。
式微已經跑了兩圈了,馬兒停在孟景越的身旁,“不錯呀,這麽快就學會了,比我強多了。”
小時候,江嶼桉迷上了武俠片裏的女俠,因為自己沒有女兒,隻能拿式微開刀。
六歲的小式微,每天下了學就會被舅舅偷到馬場,一邊哭著一邊學騎馬,可謂是童年陰影。
眼看著離式微他們越來越近了,白薇刻意放緩了馬的步子,看準時機摔了下去。
紀淮深眼疾手快地撲了過去,墊在她的身下,好在馬速並不快,頂多擦破點皮,“怎麽樣,還好嗎?”
白薇故意將擦破皮的胳膊,暴露在紀淮深的麵前,眼中含淚,卻偏要裝作堅強的模樣,“我沒關係的,倒是你,你怎麽這麽傻呀!怎麽能為了救我而放棄你自己的生命呢?”
“我我覺得不至於,你這話都有些嚴重了。你將馬速降的那麽慢,都快趕上我遛彎了,能摔多嚴重啊,就這還放棄生命?”式微覺得她的演技有些拙劣,沒忍住直接拆穿。
白薇尷尬的說不出話來,既然懟不過式微,那就隻能禍水東引了,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微微,你怎麽能咄咄逼人呢?
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就因為你跟我長得像名字,又跟我的那麽相似,淮深已經很照顧你了,為什麽你就不知道滿足呢!
還妄想得到更多,淮深這麽好的人,還要被你這樣誣陷,我真的看不下去了。”說到最後,那滴淚珠剛好落了下來,不愧是當演員的,分寸拿捏的剛剛好。
“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因為你們兩個長的相像,才對她好。隻是因為我愛她,所以我才對她好,而且我覺得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像。”
紀淮深的話像甘霖,滋潤了式微心靈的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