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前麵疾走的人好像是紀太太。”也不怪下屬說她,生氣的女孩子確實走的很快。

“讓她上車。”男人嗓音低沉,好像D調的大提琴。

助理將車穩穩的停在式微麵前:“紀太太,上車吧,我們載您一段。”

式微也不跟他們客套,拉開後座的門上了車,“別這麽叫我,分手了。”

“又分了?”後座的男人隱於黑暗中,他要是不說話,式微都沒有發現。

式微瞪了他一眼,無意間瞥見他手腕上帶著一串佛珠,問道:“你信佛的?”

男人點點頭。

“南無薩怛他.蘇伽多耶.阿囉訶帝.三藐三菩陀寫南無薩怛他佛陀俱胝瑟尼釤。”

男人眼裏多了幾分欣喜,問道:“《楞嚴經》,你也禮佛?”

式微的眼睛露出狡黠的光芒,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no我信道。”

男人:“……”

看著男人吃癟的樣子,式微心情大好,對著司機吩咐了句:“前麵公交站放我下去,謝您,不許告訴紀淮深我的行蹤。”

車子在公交站停下,式微道了謝,匆匆下了車,男人撥通了電話,“喂,是我,老三,你女朋友在你家別墅下麵的公交站那兒。”

司機沒忍住,笑了笑。

男人瞪了他一眼:“先生,沒想到,一向冷漠的您也有如此調皮的一麵。”

男人:“……”

式微站在路邊,百無聊賴的等著公交車,公交車沒有等到,卻等來了私家車,一輛紅色的超跑。

她剛要吐槽,這是誰的車這麽騷時,紀淮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我錯了,回家好不好?”

式微別過頭去,根本不想理他。

紀淮深不停地道歉,想盡辦法的道著歉,用著各種手段道歉。

式微懶得跟他掰扯下去了,因為他的阻攔已經錯過了三輛公交車了,“我不想跟你處了。”

“你吃沒吃飽啊?”

式微:“心累了。”

紀淮深答非所問,“你昨天說想吃火鍋。”

式微有些生氣了,“我不想跟你處了。”

“你的快遞到了,咱們回家拿快遞好不好?。”

紀淮深好像有那個大病,根本聽不懂人話一樣,“我說了不想跟你處了,不想跟你處了,你是不是聽不懂啊。”

“行...那去吃烤肉。”

式微真的生氣了,聲音提高了不少,“你好像那聽不懂人話的,我說不想處了。”

紀淮深歎了口氣,還是做出了妥協,“今天允許你吃一次燒烤。”

式微瞬間變得心花怒放,開心的應道:“好嘞,出發。”

式微牽著紀淮深的手蹦蹦跳跳的來到她經常吃的那家烤肉店,光是聞味道,她都要流口了。

“老板姐姐,我們在這兒。”

一聽這熱情又狂放的打招呼方式,就知道是孟景越了,好在這家燒烤店私密性極好,不會被他的粉絲看到。

“有眼光,不愧是我的員工啊,這家串可好吃了。”式微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一旁的紀念和紀淮深互相看了一眼,多少有些無語。

紀念他們來的早,吃的也比較快,式微他們的串才剛剛放上桌子,紀念他們就已經吃飽了。

“老板姐姐,我們就先走了,賬單拜托你們了。”孟景越舔著那個大臉說這句話。

式微白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說道:“從你工資裏扣。”

孟景越聽到了,也當沒有聽到,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去,乖乖的,係好安全帶,“姐姐,我乖不乖?”

紀念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問了句:“去哪?”

“當然是去我們的家了,我和姐姐已經訂婚了,怎麽能分居呢?”不得不承認,孟景越對於他是紀念未婚夫這個身份適應的非常好,什麽房產證啊、戶口本啊、身份證啊、包括銀行卡統統上交了。

紀念沒有說話。

孟景越撇起了嘴,“姐姐,這是什麽意思?訂婚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訂完婚了就叫人家牛夫人。”

“行行行,打住。”紀念實在是聽不了他這些羅裏吧嗦的話,“讓你去住還不行嗎?”

“我要和姐姐一起睡主臥。”

“絕對不可以!”被紀念嚴厲的拒絕了,孟景越也不傷心,他想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反正他年輕,有的是時間。

可惜在家門口遇到了攔路虎,葉庭驍在門口等了多久,一見紀念來了,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念念,你幹什麽去了?我不是說了嘛,等我處理好白姐姐的事情,一定會和你訂婚的,你和他訂婚是什麽意思?”

訂婚那日落跑,時間過了這麽久的第一次見麵,本以為她會和自己道個歉,結果他上來就質問自己,一時間經驗都不太清楚,到底訂婚那日做錯的是葉庭驍還是自己。

“放開姐姐。”孟景越衝上前分開兩人的手。

“姐姐?還真是個不知廉恥的小白臉,不過也怪不得呢,式微公司裏能有什麽好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呀。搶別人的未婚妻也是式微教你的吧?她最擅長的不就是搶別人的東西嗎。”

葉庭驍說這話是滿臉的鄙夷,他甚至都不肯正眼瞧一下孟景越。

“葉庭驍,你夠了!”紀念徹底發怒了,她是絕對不能容忍別人這樣說她的好朋友和未婚夫的。

“我夠了,紀念,真正夠了的人是你吧?白姐姐說的果然沒有錯,說什麽喜歡我真心實意的想跟我訂婚,為的還不是我家的鋼材,你可真賤啊,那麽一點鋼材就出賣了自己...”

他的話音還未落,拳頭聲響起,孟景越像是瘋了一樣,拚盡全身最大的力氣,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的臉,頗有一些不死不休的架勢。

紀念怕他吃虧,趕緊上前抱住他,“好了,不要打了,住手。”

孟景越紅了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紀念,“姐姐,你攔著我,我是在為你打抱不平,難不成你還喜歡他是嗎?”

紀念沒有說話,拉著孟景越進來,從電視櫃裏麵取出了醫療箱,沾好了碘伏棉球,輕輕的擦在他的臉上,“我不是攔著你,我是怕你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