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漠塵和龍嘯天隻好退到了較遠處,隱在了園門口,雖然看不見她們,但是兩個人都立著耳朵聽著動靜,隨時準備衝出來保護她們。
陳茜見他們到一邊去了,甚有些好奇蕭濋要和她說什麽事情,“到底什麽事情呢?”
蕭濋沒有回答她,而是拉著她進了山洞。
“天哪……蕭濋,這裏……這裏又陰又冷,進來幹嘛呀?”
“陳茜,有人想見你一麵,你和他談談吧……”蕭濋拉著她進了洞,但是走了段,她卻停住了腳步,讓陳茜不解地看著她。
“你……誰要見我?”
“進去就知道了,他不會害你的,我在這裏等你,你要快點出來……”蕭濋沉著聲音道,轉身向山洞的背麵一個小些的出口,從那裏走了出來,陽光立時又照晃了她的眼睛,在山洞裏呆一會,真是覺得太陰冷了,還是有陽光比較好,她不想聽到裏麵的談話,這是陳茜的隱*私,她還是不要聽到看到的為好。
然而當她一起出洞口,還沒有適應陽光的強度時,卻忽然感覺腰上被人用勁力一點,頓時四肢酥麻地一軟,在她閉上雙眼前,還是看到了兩個青年男子的臉放大號地出現在她的臉上方,糟了!“啊!”她意識到不好時,卻隻來得急輕呼了一聲,便昏倒了,直接倒進其中一人的臂彎中。
“五弟,你有沒有搞錯,救了南梁亡國公主在家,竟然不告訴我一聲?”宇文毓甚有些不滿地道,看著兩個女子離開,他皺緊了劍眉。
宇文憲知道他在想什麽,別管以前他在不在意,現在他明顯地對陳茜用心了,所以他也會在乎陳蒨實際上的嶽父身份了,知道這個蕭濋是南梁唯一的皇脈,雖然她隻是個女子,可是女子也是南陳的眼中釘肉中刺。
“大哥,你離不開陳茜,我也離不開蕭濋,陳蒨拿不出他女兒的胸襟來對待蕭衍的女兒,但是我們不能這樣地對待蕭濋,我希望大哥也看在我和陳茜的份上,不要把蕭濋的事情透漏給陳蒨……”宇文憲睿智透澈人心,其實他也是了解他的大哥的,或許宇文毓這個人有些冷漠,有時還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但是他的心地沒有多壞。
宇文毓沉默了半晌,看了看宇文憲,“你想娶她做齊王妃?”
“是,除了她,我誰也不娶,我也不相信陳蒨會在意北周一個親王的王妃叫什麽名字的……”
“憲弟,可是這件事情不是你我就能說了算的,雖然我現在是皇上,你是齊王,可是你要知道,皇叔還在,宇文家的事情,他還掌管著大部分呢……”宇文毓看著宇文憲,他們固然是親兄弟,他固然已然掌握了北周的軍政大權,但是他們也都知道,實際上他們掌握的軍政大權還受製於宇文護,他……是有權反駁他們兄弟的事情的,宇文憲是宇文泰的妃生皇子,蕭濋原本是南梁的嫡親公主,她是有身份匹配得上宇文憲的,可是南梁已亡,她甚至連個普通的平民的身份都沒有,如果宇文泰在臨終前托手宇文憲的不是雲若霜而是蕭濋還有可能,可是那時蕭濋……現在想拿先皇遺願壓住宇文護的反對,也不可能!
“大哥,反正除了她,我誰也不要!”宇文憲皺緊了眉頭,沉聲道,他的決心不容動搖,他的愛情沒人可以改變!
“那你是真的很在乎她了?”宇文毓突然唇上漾起了一抹笑,莫測高深。
宇文憲一怔,不解地看著他,“當然了……”
“嗬嗬,五弟,這麽在乎一個女子可不是什麽好事情呀?她會成為你的弱點的……”
“大哥……”
“五弟,叫我大哥,那就該知道,我們是親兄弟的,但是我是皇上,想要和自己喜歡的女子在一起,如果沒有我的支持,那就更加難上加難了……”宇文毓突然話鋒一轉,一雙淩厲的虎目冷冽地掃向宇文憲,直讓他不明所以。
“大哥,難道你還要為難我和蕭濋嗎?”
“嗬嗬,不是我要為難你們,是你們要為難我……”
“這……大哥說笑,我們怎麽會為難你呢?”
宇文毓眼睛一立,劍眉倒豎,忽然厲聲地道:“那你幹嘛要安排和蕭濋一唱一和把我的皇後調走去會她的舊情人?你知不知道陳茜是我的皇後,是你的皇嫂?”
“大哥……”宇文憲登時桃花眼迷離,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怎麽可能,這件事情,隻有他和韓子高還有蕭濋知道,他沒有告訴任何人,怎麽宇文毓會知道呢?
“很奇怪我會知道嗎?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昨天你和韓子高談了一下午的話,難道我不會懷疑你和一個他國先鋒將軍見麵的動機嗎?明明知道今天我和陳茜會來觀音寺燒香,你又好巧不巧地帶著前梁公主來碰到我,借故讓她帶陳茜離開,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呀,同情那對青梅竹馬的戀人,怎麽不同情你大哥我現在這麽在乎自己的老婆心裏根本都沒有我?”宇文毓咄咄逼人地,一字一句如針般地紮著宇文憲,直讓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哥,我隻是……隻是想讓他們了卻一樁心願而已,如果了卻了,便不再存什麽念頭了……”
“了卻?好個了卻!你道是能了卻了,好呀,那我看你怎麽了卻你自己的事情,我看你心不心疼自己喜歡的姑娘……”
“大哥,你說什麽?你把蕭濋怎麽了?”宇文憲被宇文毓眼中的狠意嚇了一跳。
“我把她怎麽了?她縱容我的皇後跟一個妖男私會,還給他們把風,我隻是不小心發現了她算計我,所以非常生氣,就想把她令人請到了皇宮裏,如果不巧在宮裏讓正來訪的南朝使臣認得出她是前梁蕭衍的女兒,那……後果怎麽樣我可不得而知了,陳蒨如果想要把她帶回南陳伏法,我是沒有理由不給嶽父麵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