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不想想這些,明天我要出發跟霜兒去洞庭湖玩去,等本王玩夠了,再給你們個答複!”蘭琚英俊邪惡的臉上一味地壞笑,誰也搞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你去那裏幹什麽?”宇文憲一愣。
“本王想幹什麽沒有理由告訴你們吧?”
“蘭琚,你……要玩多久?”宇文毓也拿他沒轍了。
“這個看我的心情,我父王現在替我主事呢,你不要以為我柔然會怕你們北周的威脅,至於宇文璃,我不介意你們趕快給她找個別的婆家,等本王想好了,就是要娶你們的公主也不要她,既沒腦子,又花癡,跟我的霜兒一比,我連上她的衝動都沒有!”他氣死**不償命地道,絲毫也不把宇文兄弟放在眼裏。
宇文毓和宇文憲麵麵相覷,蘭琚……真不是個東西,可是這個家夥卻讓**搞不懂,說他荒***無道,他卻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說他沒腦子,他的心思沒**猜得透,甚至那氣勢風度又是哪個國家國君都比不上的。
明了了心中的迷惑,宇文毓反而心裏更是難過,晚上激情地摟著陳茜做夫妻之事,熱烈得無以複加,甚至強烈的需要,讓他連著做了好幾次才罷手,直讓陳茜累得氣喘籲籲地癱軟在他的身下,“喂,你怎麽了?怎麽餓成這樣?”陳茜半閉著雙眼,眼神迷離地看著他,甚有些奇怪,今晚他沒有又撒嬌又有些霸道地問她喜歡不喜歡他的事情,反而繃著一張臉,回來就將她拉上了床。
宇文毓緊緊地抱著她,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細細地吻著她的脖子,久久才道:“茜,你告訴我,你從前為什麽喜歡韓子高?”
陳茜一愣,“怎麽想起問這個呢?”
“想知道,蕭濋說她喜歡憲弟是因為他對她溫柔體貼,親切關懷,義無反顧的專一,我想知道你要我怎麽樣才能喜歡上我?”宇文毓竟然是那麽可悲地一個人,他都不知道怎麽才算是對自己喜歡的人好,蕭濋替陳茜跟他那麽久的時間從來也沒有愛上過他,可是他卻不知不覺地對她動了心。
陳茜歎了口氣,“其實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他的,開始的時候就是因為他總是和我在一起玩,跟我很好,我也對他很好,他教我練劍,給我講他小時候的故事,講他和我父皇上戰場的事情,然後我大些就發現他一上戰場,離開了我,我的心就成天忐忑不安,怕他出事,盼他平安回來,一看到他我的心就砰砰地跳個不停,後來知道他是我父皇的**,我的心都要碎了,甚至鄙夷過他,想讓自己忘掉他,可是就是忘記不了……”
宇文毓甚有些感傷地看著她,握住了她的纖纖素手,“茜,要是我以後都好好地專一對你,你會不會也喜歡上我?”
陳茜張開眼睛看了看他,“其實……其實如果你不在我一醒來就跟你的**在我的床邊做那種事情,我倒不至於覺得你那麽惡心,討**厭的……”
宇文毓痛苦地心中狠狠地糾痛著,他想想蕭濋那一番話,她一點都沒有喜歡上他,定然是因為他從前的惡劣的行徑,想想他對那時的陳茜也就是蕭濋都做了什麽事情呀,真的沒有一件事情是能夠原諒的,她憑什麽愛上他呀?就是對眼前的陳茜……自從她醒來後,也就是那幕和慕容婉如苟*合的一件事情,她竟然就介意至此,原來……女**對這種事情也是非常在意的,他太驕縱太跋扈太任性了,從來也沒有想過他喜歡的女**的感受,慕容婉如……那麽地介意他也會寵幸別的女**,他也是可以理解的,隻是她太惡毒太自私了,讓他越來越感覺到她感情的桎梏,再也承受不了,而心已經漸漸地偏向了蕭濋和陳茜這樣的溫婉聰明可愛的女子,他想及此,緊緊地抱住了她,“茜,對不起,真是對不起,我以前太自私太任性了,原諒我那件事情吧,我以後真的不會了……”
陳茜偎在他的懷中,久久沒有言語,其實宇文毓對她的感情,她也並非感覺不到,從前苦戀韓子高,她也沒有在思戀中得到過愛的甜蜜,現在他這樣地對待她,近乎卑微地討著她的好,甚至真的在想盡做盡他的所有可能來希望她能夠感動,連著韓子高的那件事情,他也能夠以一種最溫和的方式解決掉,都是她所始料不及的,她不會以為這個據說以前腹黑不擇手段的北周太子不是因為她在改變,她能夠心裏沒有感動嗎?
“皇上,燕窩粥煮好了……書房裏還有沒處理的公文呢……”門外太監報呈。
“茜,餓嗎?吃點東西吧……”因為宇文毓一回來就拉著陳茜躺在**做運動,他們都沒有吃晚飯,這會兒她也應該餓了。
“你吃吧,我不餓,我累了,想睡覺了……”陳茜軟軟地翻了個身,頭轉向裏側,愛困地想要睡覺了。
“嗯……你先睡會兒,我還有公文要處理……”宇文毓披上衣服,下了床,隨著太監陪侍出了寑宮,向書房走去。
因為肚子真的餓了,所以他還真有點期待煮好的燕窩粥。
“皇上,請……”老太監眼中閃過一絲詭譎,卻沒有直接跟著他進書房,反而在他進門時,他立在門外,然後將門給關上了,宇文毓一怔,剛想回頭罵老太監,沒有他的命令,他就敢私自退下?
“是我叫他們找你過來的!”忽然書房中響起的女音讓他一怔,驚訝地看到竟然是慕容婉如的聲音,宇文毓甚是有些惱火,上次他和她提出分手後,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見到她了,他不再去東宮禦花園晚上夜會她,也沒有私下裏特意地找過她,就是飯桌上當然也不可能碰到她,因為他現在是皇上,而她是先皇的太妃,於情於理他們見麵的可能性都是小的,可是他沒有想到慕容婉如竟然會半夜在書房裏等他,甚至還吩咐太監把他引來這裏?她到底想幹什麽?宇文毓現在隻要一想起她的事情就頭皮發麻,甚至心裏頭就是疙瘩。
他皺緊了眉頭,相當不悅地向著書房的文案桌走去,桌上亮著燈,慕容婉如正坐在了那裏,身上穿了個新製的彩錦華服,頭發也梳得光鮮亮麗,臉也明顯化過妝容,看來是經過了一番裝束特意地想很漂亮地見他,此時她在燭光的映照下,一雙幽怨的雙眼滿含著深情也含著傷觸,可是宇文毓卻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他習慣了陳茜不喜歡施些脂粉,隻做清新簡單的妝容,卻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誘***氣息,對於慕容婉如的特意的打扮,他不喜歡不說,反而覺得從她身上透出的豔俗的脂粉味很討厭。
“毓……我想你!”慕容婉如馬上站起身,一頭撲入他的懷中,摟上他的脖子就想要湊上她豔紅的嘴唇,狠狠地吻上他的嘴。
然而宇文毓卻迅速地扭頭躲開她的嘴,將她的雙手給狠狠地抓住,然後毫不客氣將她給拉扯開他的身體,直讓她吃痛得鬆開手。
“毓,這麽久你都不找我,我都想死你了,你就這樣地對待我,就這麽地絕情?”她眼中閃著恨意,淚水順著麵頰刷刷地流淌,臉上的脂粉開始和泥。
“我不想你,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以後我們再不見麵了……”
慕容婉如幽怨至極地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淚水順著麵頰滑落,但是這一次,她沒有歇斯底裏地大喊大叫,就那樣用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他,“毓,難道你對我的感情就這樣地薄弱嗎?難道你就將我們十年的感情當做了一盆水說倒掉就倒掉了嗎?毓,你知不知道你是我活著的唯一的希望,如果你把我的希望毫不留情地撕碎,我就活不了了……”
宇文毓看著她那副樣子,心還是軟了下來,他畢竟是愛過她的,就是現在,他也不能說對她毫無感情了,她如果一直無理取鬧下去,他狠得下心來跟她毫不留情地絕裂,可是她這個樣子,他卻無法真的那麽絕情,“婉如,對不起,我不想對你這樣,但是我們倆在一起,我總是有種罪惡感,不管怎麽說……你是我父皇的女**……”
“陳茜本來也是你父皇的女**!”她馬上打斷他的話。
“可是她並沒有嫁給父皇,她從來都隻屬於我……”
“你知不知道你這麽說是不公平的?你初見她時,你並不愛她,你隻因為宇文邕要娶她,你才強要她的,可我們是相愛的,從我進宮的那一天起,在桃花樹下看到你年輕意氣風發,英俊不凡的麵容,衝著我那樣地陽光般的笑,我的心裏就隻有你一個**,你知道嗎,當時我也有過奢望,你會向你父皇討了我,可是我不敢想,根本也沒有想過那一種可能,可是……在十年之後,你把我不能想不敢想的奢望給了陳茜,現在甚至因為她,他連我都不要了,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十年前我們勇敢地在一起了,我們過去那十年你從來也沒有想過什麽我是你父皇的女**,可是現在……你為了擺脫我,為了和陳茜在一起,你竟然拿這個做借口?”她恨意滋生,怒瞪著他惡狠狠地道。
“婉如,對不起,可是我現在就是離不開她,十六歲的時候,我的初戀給了你,可是二十六歲時,我才發現,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樣的女子,我長大了,我也累了,我喜歡她溫柔地偎在我的懷中,聽我訴說理政的煩惱和生活的戚樂,我喜歡挽著她的手坐看日升日落,會為了她一點點對我印象的改觀興奮得不知所措,婉如,我不想再撫慰哄寵你無盡的苛責和滿足你的無理要求了,我想要有我的皇後和皇兒皇女,我不想這輩子就這樣地過下去了……”宇文毓仰天歎息,幽幽地道出他的心境。
“如果我不再不知進退地惹你生氣,不再無理取鬧地給你惹麻煩,如果我不再反對你的妃嬪生育你的孩子,毓……你還要我好不好?”慕容婉如站起了身,哭著拉著他的手,含著淚求他。
“婉如,分手吧,我現在才知道,我不能再接受別的女**了,因為愛一個**是需要忠誠的,也許……也許從前我對你的感情根本就沒有那麽純粹的愛戀,隻是一種對於姐姐般親**關愛的貪戀,不然我從來也沒有為你守過身,可是現在……我想要為她守,不想讓她因為我跟過別的女**而覺得我惡心,覺得我不夠真心……”宇文毓說出的話真的是他的真實所想,因為他的心已經淪陷,他想要好好地對待陳茜,在知道蕭濋是從前那個陳茜後,他反而更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管他為之最初動心的那個人是誰,現在的陳茜也是可以讓他歡喜讓他憂愁讓他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對待的人,是緣分讓他們要以這樣的方式成為夫妻,也是緣分讓他們要重新相處,那麽他就真的該珍惜這段感情,認真地好好地愛她,也贏得她的真心回報。
“毓……我也可以溫柔地對你的……”慕容婉如將頭偎在他的身側,眼中閃過狠戾的嫉恨和仇怨,但是此時此地,她卻必須要隱忍她的感情,她痛哭流涕,她憂傷至極,但是她知道她的大吵大嚷隻會讓他更狠得下心來不要她,隻有她隱忍,他才能夠狠不下心來。
“婉如……我做不到了……”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心下也隱隱地難以割舍他們曾經相處的美好時光,十年的感情又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夠磨滅的呢?
見他緩和了語氣,慕容婉如馬上將**的燕窩粥端了起來,“毓,太監說你晚上還沒有吃飯呢,我親手給你煮的燕窩粥,你快吃點吧,都是我不好,這麽不體貼你,讓你……讓你愛上了別**,失去了你,其實也是我自找的……”
“婉如,別這麽說,其實我也有錯的……要是當年真的想要你,就不該不在你嫁給我父皇前討要了你,卻冒著天下之大不韙與你有了私*情……”他接過她手中的燕窩粥,真的餓了,燕窩粥的香味也誘惑了他的食欲,他看了慕容婉如一眼,拿起勺子,吃了起來。
“好吃嗎?要不要我喂你吃?”慕容婉如臉上現出了得意的神色,想要接過勺子喂他,但是他沒有遞給她,而是自己吃了起來,燕窩的味道很好,慕容婉如畢竟是了解他的,也知道什麽樣的口味符合他的胃口,就是娜儂那麽精於廚藝的女**,緊著想法地討好他的**也做不到的。
“嗯,婉如,你回去吧,我還有公文要處理,讓別**看到你在這裏總是不好的……”宇文毓不想留她了,畢竟他狠不下心,她還在這裏夜靜更深地和他孤男寡女在一起,總是會有曖昧的可能,也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就陪你一會兒,一會兒我就回去,我就想看看你,我心裏也滿足多了……”她滴溜著雙目,看著宇文毓將一碗粥很快都喝了下去,她正等待著她要的結果,她怎麽可以離開呢?
宇文毓看了看她,沒有再說話,便準備起身去桌案上處理公文,可是就在他起身的時候,“哎喲……”他突然感覺到腹中一陣劇痛,忍受不住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承受不住地踉蹌了腳步,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麽會這樣呢?他怎麽這麽疼呀?
“毓……你怎麽了?”慕容婉如馬上上前去扶他,知道他是藥效發作了,她的機會來了,她甚是得意地偎上他的懷中。
“我……我肚子好疼呀……婉如,你……你在藥裏下毒了?”他疼得渾身都在發抖,卻狠狠地一把將慕容婉如揮開,憤怒地大聲道,豆大的汗珠已經從額上不斷地流淌下來,這鑽心裂肺的疼痛……他意識到這是毒藥,他僅是剛剛吃了那碗燕窩粥,並沒有吃別的東西,那就說明那粥裏麵有毒!?他不敢相信會是慕容婉如這樣地對待他,難道就因為他要分手,她就真的狠得下心對和她相戀十年的男**下毒手?她就非要他死嗎?
慕容婉如驚訝地看著他已經倒在了地上捂著肚子痛苦的呻***,“不……不可能的,這藥沒有毒的,我從巫師那裏求來的藥,他說是可以讓你回心轉意再愛上我的藥,怎麽會有毒呢?毓,沒事的,你不會死的……”她不相信這藥有毒,趕忙想要上前去扶宇文毓。
“快來**呀,禦醫!”宇文毓疼得死去活來,拚盡力氣喊著門外的太監。
可是他喊過良久,卻沒有什麽動靜,慕容婉如還那樣瞪大了眼睛看著他躺在地上打滾,“這藥沒毒的,這藥沒毒的,沒事的……”
“當!”門忽然被踢開了,一行**突然闖了進來。
“皇上,皇上怎麽了呀,這是?太妃娘娘你怎麽在這裏呢?”宇文毓的總管太監跑在最前麵,後麵赫然大踏步走來的是——皇叔宇文護,還有禁衛統領,皇宮一等帶刀侍衛,拉拉雜雜的一堆**。
“宇文……宇文大**……他……他吃了燕窩粥就倒下了……”慕容婉如被闖進來的**嚇傻了眼,他怎麽會帶**來了呢?而她……她是宇文泰的遺孀呀,於情於理她半夜三更就不該出現在禦書房呀!
“皇上……皇上中毒啦!”老太監眼中閃著賊光,撲到宇文毓的身邊,他已經昏死過去了,他馬上看了看宇文毓的臉色探了探鼻息。
“不……不會的,皇上不會中毒的……”慕容婉如嚇白了臉,看著宇文毓真的昏死過去了,她仍然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甚至於心嚇得都忘記了跳動了,她看著宇文護,眼中竟是慌亂。
“蠢奴才,還不趕快叫禦醫救皇上的命!”宇文護一臉寒霜地吩咐道,太監趕快傳令,宮裏一片紛亂的腳步奔跑聲,幾個小太監也趕忙上前將宇文毓抬了起來,送往他的寑宮。
宇文護卻沒有走,而踱步到慕容婉如的跟前,帶著身後那一群隨從,凶狠的目光馬上冷冷地看著慕容婉如,“慕容太妃,這麽晚了,你竟然單獨在皇上的禦書房和他在一起,而皇上……竟然會中毒了?”他冷冷的話中絲毫也沒有帶著對宇文毓中毒的任何擔憂和慌恐,而是優雅地將桌子上的粥碗拿了起來,仔細地聞了聞,那雙如劍的眼睛斜睨著慕容婉如陰狠至極。
慕容婉如臉上頓時如死灰一般,撲在地上猛烈地磕著頭,“叔叔,不是臣妾,臣妾真的沒有給皇上下毒,臣妾隻是過來……過來……”她心裏一百萬個不解,一萬個委屈,可是她如何解釋呢,她是先皇的太妃,卻和自己的繼子夜半更深共處一室,然後宇文毓中毒倒地,生死未卜,她誠然相信她沒有下毒,而且……她再沒有腦子,她也知道宇文護不住在宮中卻夜半更深突然能適時地闖進禦書房……宇文護是什麽**,她這十年來也不是不清楚的,宇文兄弟於他眼中是個什麽地位,他想要有什麽樣的野心,她其實又何嚐遲鈍到一點也不知道呢?可是她……她卻幾次三番地被他利用,這一次……她又被利用了!
“過來幹什麽?給自己的繼子送來碗帶毒的燕窩粥,騙皇上喝下後中毒身亡?慕容婉如,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加害我大周天子,我看你是想念先皇,想陪他睡在太廟了!”宇文護狠戾陰森的聲音猶如地獄魔音一樣傳來,他再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定了她的罪。
“叔叔饒命呀,臣妾冤枉呀……”慕容婉如垂死地掙紮著,拚命地磕頭求饒,可是她也在心時悲哀地明白,她的死期到了,她被徹底地利用了,那個最能夠保護她包容她的**已經在她愚蠢的嫉恨舉動中必死無疑了,宇文護早已經策劃好了一切,無論她有沒有錯,她都死定了……
“拉下去,壓入天牢,馬上通知魯王齊王周王他們……慕容太妃下毒毒害皇上,皇上命在旦夕!”宇文護一雙精目中透出的異彩得意而張揚,北周第二代國君將要成為過去了,不聽話的皇上,是他最不喜歡的,宇文毓不能留了,他膽敢不順他的意除掉宇文憲,膽敢放任南梁亡國公主成為他的弟媳婦,膽敢縱容柔然王不肯和親北周……隻要不聽話,就別想安安穩穩地當皇帝,這北周的江山是他和宇文泰打下來的,他有權力決定誰來坐這個江山!
陳茜在睡夢中驚醒,“什麽?皇上中毒了?”她一骨碌爬起了身,渾身一機靈,不敢置信前一個時辰還和她擁在**激烈地親熱,然後溫柔地對她說要好好地對待她,也想她會喜歡上的男**竟然已經中毒昏迷不醒,危在旦夕了?她登時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差點沒有摔倒在地上,幸好香兒跑上前去扶住了她。
“公主,你別慌呀,皇上會沒事的,禦醫都過去了,他會沒事的……”香兒也急得哭了,為她多災多難的公主,也為那生命垂危的皇上,他才剛剛對公主變好呀,怎麽就要這樣……
“他不會有事的,他不會有事的……”陳茜緩過了神,在香兒的攙扶下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向宇文毓的寑宮,宇文毓不會有事的,他不會死的,他還那麽年輕,他身體那麽健康,他還對她講他要好好地疼惜她,要好好地跟她過一輩子,想要她生他們的孩子,要專一真心地對待她,她的心被這突然而來的噩耗震懾得無以複加,本來她是該毫不在意的,本來她該是對他沒有什麽感情的,他的生死與她有什麽關係呢?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不重要了,她的淚水像泉水一樣奔湧而出,她的心被糾痛得死緊死緊,疼到了她無法呼吸,腦海裏一片的空白,她隻有一個念頭,宇文毓不能夠有事,他不能夠有事,一定不能夠有事,如果他死了……她不是又孤孤單單的一個**了嗎?其實從來沒有**跟她這樣地溫柔親近,她所有的感情曾經寄托在韓子高的身上,她什麽也沒有得到呀,可是現在……宇文毓真的要愛她疼她寵她真心地對待她了,她……不是不在意,不是不喜歡呀!?
“皇後娘娘!”宇文毓的宮裏的太監宮女禦醫還有眾大臣跪了一地,陳茜踉踉蹌蹌地越過這些**群,精神恍忽地奔到宇文毓的床前,她的心疼得撕心裂肺,她的眼前一片昏花,她不相信這群**跪地一片的意思是——宇文毓已經沒救了???
“毓!毓!毓!”陳茜失魂落魄地衝到宇文毓的床前,嘶喊著他的名字,不敢相信那個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男**就這樣地躺在**一動不動地呈現在她的麵前?!他緊閉著雙眼,他的臉色青紫一片,嘴唇也青黑毫無血色,他就那樣僵直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她不相信他就這樣地離開了她,她才剛剛發現她對他有了真情,他怎麽就可以和她這樣地毫無生息地相對呢?
“快救他,快救他,快救他,你們都是死**嗎?”陳茜不顧一切怒吼著,上前將宇文毓的手緊緊地攥在手心裏,可是握在手裏的卻是稍有溫度的觸感,她登時嚇得心裏一哆嗦,他……他要死了嗎?
“皇後娘娘,皇上……已經不行了!”一邊的禦醫跪在床邊戰戰兢兢地道。
“不可能,他不會死的,他一定不會死的,齊王呢?齊王呢?快去找他呀,把雲姑娘叫來呀?快去呀……”陳茜歇斯底裏地轉頭看著眾**,近乎瘋狂地怒吼。
“皇後娘娘,齊王正在趕來的路上,雲姑娘已經和蘭琚離開京都趕往洞庭湖兩天了,你忘記了嗎?”宇文護裝得十分沉痛的樣子看著陳茜,沉聲道。
“那你們就等著他死嗎?他是皇上呀……”陳茜痛苦失望至極地喊著,淚水如泉湧。
“皇上,慕容婉如這個怨婦下毒太重,皇上已經無藥可救了!”
“不,我不相信!我不要他死,我不要他死!毓,毓,我不會讓你死的,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是喜歡你的,我是愛你的,我離不開你呀!”陳茜無力地嘶喊著,忽然撲到了宇文毓的身上,緊緊地抱住了他,在他的耳邊大聲地哭叫著,聲音都變了,變得再也不是她往日那種淡漠的音調,她傾泄了她心中所有的真情,再也不想掩飾她感情了,可是現在的宇文毓可能已經無法聽到了她的話了,他不知道他一代北周皇帝竟然卑微地期盼著他皇後的一個真心喜歡和真心的愛情,其實他已經得到了,隻是此時他卻已經無法感知這份感情了,他處心積慮地為了他的皇位和他的不*倫愛情無所不用其極最終得到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局,他曾經那麽在意的皇位也已經沒有福氣再去安坐了,他曾經的愛**愚蠢而執著的愛情被**利用,害了他,而他終於醒悟想要珍惜的愛**愛上了他的時候,他卻不能知曉了!
陳茜哭得天昏地暗,她顫抖的哭泣中咬破了她的嘴唇,血順著她的嘴角流淌,她也渾然不覺,她這一生怎麽一直在剛剛懷著希望之時就要麵臨著絕望嗎?她的感情真的是多災多難呀,擁有這個高貴的公主身份又有什麽用呢?她永遠也得不到幸福,如果注定她這一生都無法得到真正的愛和憐惜,那又何必讓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又何必要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在苦難和絕望中掙紮呢?這樣地折磨她呢?她悲極地在眾目睽睽之下緊緊地將她的唇貼在宇文毓的唇上,做了最後一個痛苦不舍的分別之吻,然後就再也承受不住地倒了下去,眼前又是一片無盡的黑暗和絕望!“茜……”在她昏倒前,她似乎聽到了從宇文毓灰敗得已無一絲生氣的嘴裏發出過這樣喚她的聲音,也許這輩子,她也再聽不到他這樣地喚她了,她的愛又一次陷入了絕境!她再也不要醒過來了!
“當……當……當……”皇宮裏又一次響起了沉重的喪鍾聲,北周宇文毓時代那麽短暫地宣告結束,皇叔宇文護沒有給他留下遺言的機會,就將北周的第二位皇帝送進了太廟,大周的政權,他想要掌控在他的手裏……誰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可以把他拉上皇位,也可以將皇位從他的手奪走,這是任何**都不能夠從他手中奪走的,他才是北周真正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