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皇上的血那麽珍貴,雲姑娘斷然不敢要,她隻是在征求皇上的意見而已,就是她要了,也是給陳公主,也不是她要騙皇上的血來害他,這個決定權在皇上的身上,怎麽卻成了雲姑娘的錯了呢?”蘭琚難得不吊爾郎當,還一點也不懼怕慕容太妃,隻是沉著嗓音道,挑釁的意味十足!

“你……你堂堂的柔然王,是要娶我北周三公主為王後的人,竟然也被這個小妖精的美色所誘,是不是太不把我大周放在眼中了?”慕容太妃怒極卻不敢真的對蘭琚說什麽難聽話,然而她爆出的料也是讓雲若霜吃了一驚,她馬上迷惑而意外地看了蘭琚一眼,與他俊得過分,但著實討人的臉相對,她是有些想過蘭琚身份地位不會太低,這個身份還是嚇了她一跳,但是也隻是一瞬間的怔愣後,雲若霜已經不著痕跡地掙開了他的手臂,原來這個色*迷*迷,不務正業,成天流連花叢的家夥竟然是柔然王,怪不得他那副天生尊貴,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臭德行呢?帝王哪有不風流的,哪有不喜歡拈花惹草的?想及此,雲若霜反而釋然地笑了笑,終於明白了蘭琚為什麽那麽討人厭,那麽花心,還那麽地讓宇文憲禮遇了,原來他是柔然王!

“哼哼,我柔然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北周先皇的沒地位的太妃來教訓!”他全不當慕容貴妃是回事,而且說的也一點錯也沒有,知道他想極力掩飾他的身份,宇文憲宇文毓他們會幫他保密,但是不包括這個無腦的先皇遺孀,其實在他站出來一副護著雲若霜的樣子時,他就已經知道這個結果了,隻是雲若霜平淡的表現卻出乎他的意料,而且還甚有些失望,這個臭丫頭……竟然……竟然一點也不當他的身份尊貴是回事?

“蘭琚,別說了,雲姑娘……朕……朕……可不可以不給皇後補血,可不可以在這麽多人當中找一個呢?”宇文毓看著雲若霜,他也警告地看了一眼慕容太妃,此時此地不適合爭論這些事情,救陳茜要緊,不過他身為皇上,的確是不能隨便就讓人動刀取血,那……怎麽可以呢?

“這……當然可以……不過要是又要逐一驗血又要觀察一段時間,會耽誤太久的……”雲若霜皺緊了眉頭,當真替陳茜悲哀,同床共枕的夫妻感情薄弱至此……

“那……那就用我的血吧……”宇文毓急了,此時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陳茜死,不然……他不可想象真的沒有了她,他會怎麽樣?

“皇上,請三思,你是我大周的皇帝,這龍血怎麽是可以隨便給的呢?”威嚴的聲音不容置疑,竟然是皇叔宇文護發了話,他一雙虎目生光,相當不讚同地看著宇文毓,開什麽玩笑,就算陳茜是皇後,可是為了一個南朝女子,竟然要動皇上的龍血?

“可是……朕不能見死不救……”宇文毓真的急了。

“皇上的血沒問題,那皇上的近親是不是也可以……”宇文護倒是想個折中的辦法。

“這……這個不知道行不行,按理說隻有皇上的血才最適合……他的兄弟……試驗後如果不排斥,應該也行……”雲若霜隻好硬著頭皮道,但是想見得她說出這話,也不過是白說,她還真不相信宇文毓那些兄弟還有誰會那麽在乎陳茜的生死或是出於善良而真的舍得獻血,但是如果宇文憲在,以她對他的了解,他就肯,隻是今晚趕得不巧,宇文憲一大早就帶著蕭濋上山裏了,現在想趕回來都不可能……

“朕的皇弟……”宇文毓嘴中呢喃,頓時也一陣失落,他的皇弟也都是大周皇子,是宇文泰的親子,他的血舍不得給老婆,別的皇子的血誰願意救他的皇後呢?

“皇兄,用我的血吧,我們倆是同胞兄弟,一定可以救得了陳茜的!”人群中忽然響起了焦急而嘹亮的男音,宇文邕從眾人群中跑了進來,英俊不凡的臉上是十足十的關心和擔憂,他是司空大人,是大將軍,是宇文毓的同胞親弟弟,朝中重臣,皇後要歸西這樣的大事,早有人急急報告給他了,他聽聞宮中太監傳報,頓時心急如焚地趕來,因為不光他職責所在,他是真心地喜歡陳茜的人,雖然她現在是他的大嫂,他不敢去想,可是不敢並不等於這想法不存在,陳茜出了事,他的心是真的痛徹心扉的,此時他及時趕來,並且主動要給陳茜血,雖出人意料,卻也是他的心中所想!”

“邕弟……”宇文毓瞬間腦中出現的想法絕不是鬆了一口氣,而是被酸味和難堪給取代,宇文邕喜歡陳茜,他是知道的,他是從他的手中硬把陳茜搶來的,現在陳茜危在旦夕,他不肯給她血,而他卻……

“當然可以了,我的血和大哥的應該是一樣的,大哥是皇上,不能有閃失,我沒事的,她有了血,活了,我就救了皇嫂,我身強力壯,大不了躺兩天就沒事了,雲姑娘,快點吧,不然就來不及了……”宇文邕急步上前,顧不得什麽禮數,拉著雲若霜的手,急不可待地要救陳茜,也讓他近距離地看到了陳茜蒼白如紙的臉,微弱的生命氣息,隨時就會沒命的,他的心都痛死了,她是他真心愛的人呀,可是有緣讓他們相遇相愛,卻無分讓他們相戀相守,他不難過才怪呢?她嫁了他大哥,可是她過的都是什麽日子呀?堂堂的皇後娘娘竟然……竟然懷了皇子還要被逼打掉,甚至因此命不將保,他……能夠救她一命,他當然要去做了!

“魯王爺,謝謝您!謝謝您肯救公主!”香兒淚水如泉湧“撲通”地跪倒在地,磕頭有聲,公主……公主還是沒有喜歡錯人,這個魯王爺是真心地對她好呢,她要是早知道,生命中就不會那麽地隻是絕望了,即使不能相守,可是卻有這樣一個人傾心地把她念在心上,那……還不足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