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珍珠怎麽聽著這話,有點渣男語錄。
你是最好的,我配不上你,放我自由吧。
而小娘子一副他和我說話了,他怕耽誤我的表情。恨不得立刻為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墨墨居士卻叫來小二,對說道:“怎麽能讓這麽可愛的小娘子付茶錢,記在我的賬上吧。”
小二十分恭敬的回:“這不巧了,咱們這都是先結賬。要不……您給這位娘子點一個茶飲?”
“不,不用,怎麽能讓您付銀子。”小娘子回過味兒來,示意丫鬟拿出銀子給小二。
這明顯是要請墨墨居士。
“我愛喝酒,來這聽書,小娘子不用破費。”墨墨居士一臉的不讚同,小二忙把銀子還回去。
墨墨居士能來,可是讓茶館蓬蓽生輝。
他可不能得罪。
陸珍珠有些看不懂,這位墨墨居士的套路。
他不就是要騙吃騙喝,怎麽還高尚起來了。
莫非是欲拒還迎?
小娘子點頭,臉上帶著幾分愧疚。
“倒是我庸俗了,不打擾您。”
“都是來吃茶聽書的,怎麽會打擾。”
墨墨居士示意她坐下,說書人那邊又繼續講起來。八皇子還沒得到答案,仍舊坐在那。
八皇子問:“居士以為這其中有什麽問題?”
墨墨居士反問:“八皇子覺得呢?”然後,墨墨居士撇了他一眼,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大皇兄請你入府時,我也去過。你二人可謂是高深流水遇知音,居士認識本皇子也不奇怪。”
八皇子知道,大皇兄一向是無利不起早,他能請墨墨居士常去,必然是有過人之處。
“八皇子此言差矣,我會的多了。若是如八皇子所說,這位小娘子也是我的知音了。”
墨墨居士將壇中美酒倒在杯子裏。
小娘子聽了,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陸珍珠怕被雅允發現,躲在暗處要了一杯茶。
這墨墨居士的確有些本事,八皇子這樣把他往燕臨大皇子船上拉,他都把自己摘出來了。
言語中,又從未將自己貶低。
這樣的人,就該去玲瓏招商鋪。
最後,雅允被墨墨居士氣走了。
墨墨居士還在喝酒,眼看著一壇見底。陸珍珠坐到了他的旁邊,問道:“還想喝酒嗎?”
墨墨居士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年。
不對。
應該是女扮男裝的姑娘。
墨墨居士頗有興趣的問道:“怎麽,你有酒?”
“自然。”陸珍珠對桃桃很信任。
以蘇家的能力,隻怕墨墨居士會上趕著想喝。
她完全可以提起氣勢來。
“說來聽聽。”墨墨居士手指輕叩桌子,表示他對此事還算感興趣,正在考量可去性。
陸珍珠眨了眨眼。
她不知道桃桃送的什麽酒。
但這個時候,不能露怯。
“去或不去,隻有一次機會。”
陸珍珠說完,就往外走。
她也不敢回頭,又怕他不跟上來。
墨墨居士其實已經跟在她身後了,看她走在街上的腳步越來越慢,明顯是在等他。
“你費心讓我跟著你走,怎麽還不自信了。”
墨墨居士還順便拿出折扇,捂住了下半張臉。
“喜歡我的人太多了,有些煩惱。”
墨墨居士貼心的解釋了一句。
現下就有人側目看他,正在猜測。
一旦被認出來,這條路就水泄不通了。
陸珍珠點頭,表示理解。
兩個人從拓城到瑤城,再到豐登酒樓。
柳由東親自在後門等著,將人迎進來。
墨墨居士暗自觀察,能讓柳由東這個豐登酒樓分店掌櫃的如此恭敬,應該就是東家了。
原來豐登酒樓背後的東家是個姑娘。
他記得是京城的梁府。
莫非虧死了,盤出去了。
久不去京城,有些消息是滯後了。
比如,拓餘市集。
等他拿著酒瓶晃過去時,鋪子都選完了。
墨墨居士跟著陸珍珠到了後院,不等陸珍珠說話,他就聞到了酒香。“好酒,好酒啊。”
石桌上放著一壇酒。
墨墨居士直接走過去,開壇就喝。
他並非豪飲,而是一口一口的品嚐。等喝過小半壇,這才看向豐登酒樓的東家。
“您找我,是有什麽事?”
他這輩子,沒別的愛好,酒是其中之一。
“想請你做玲瓏招商鋪的掌櫃。”
陸珍珠開門見山,有玲瓏首飾鋪在,從桃桃那每個月勻一壇酒,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好說,好說。”墨墨居士隨意坐在石凳上,抱著酒壇子不撒手,想著要不要繼續喝。
見他同意,陸珍珠就讓柳由東去拿契約來。
墨墨居士簽下本名後,半醉不醉的問道:
“不過,這個玲瓏招商鋪是什麽東西?”
陸珍珠覺得此時給他講了,怕是酒醒還要問。
“下個月一號正式入職,這壇酒,算我交你這個朋友。下個月的酒,來豐登酒樓找柳掌櫃拿。”
陸珍珠在邊關住了好一段時間,怕京城那邊有什麽變故,解決了鋪子的事,她就要回去了。
陸珍珠人都回瑤城了,金湛才收到消息。
“你是說寧安侯老夫人來邊關了?”
金湛還在為衛丞相說話不算而生氣。
到底是沒把這隻老狐狸拉下來。
他派人給了八皇子雅允邊防圖,從與雅允合作給寧安侯下藥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回不去了。
好在,這送出去的邊防圖他起了一個心眼,並沒有全交出去。甚至,埋了一個坑。
如果燕臨國真的說話不算,他還能撈一個功。
如今,倒是不會便宜給裴殊瑾了。
但拓餘市集這樣的好事,陛下竟然給了他。
難道,陛下不信任自己。
金湛坐在軍帳中,還不等想出個所以然來。雅允聯係他的暗探來了,金湛隻好去見。
另一邊豐登酒樓後院,陸珍珠讓柳由東給墨墨居士準備一間廂房,今兒就當貴客招待吧。
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墨墨居士才醒。
“真是好酒啊。”
等下樓來,有小二準備膳食,問哪裏用。
“就在大堂。”
墨墨居士對昨天的事情還有印象。
陸珍珠恰好也剛起,幹脆和他坐在一起吃。
“這就不怕被發現了?”
墨墨居士毫不在意的說道:“嗐,拓城我的傳說多一些。否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你在瑤城有沒有房?”陸珍珠可不是來做大冤種的,“今兒的午膳,也算我請你。”
“哈哈哈,東家直爽又豪氣。”墨墨居士下手更快了,還要了一壇酒來,絲毫不跟她客氣。
“我這人愛自由,倒是被一壇酒給栓住了。”
“你這酒,到底是哪裏來的?”
現在給墨墨居士上的酒,是豐登酒樓最好的。
但和他昨日的比,差了很多很多。
“保密。”
“我早晚會知道的。”
酒足飯飽,墨墨居士就回拓城去收拾了。
陸珍珠琢磨著請桃桃和朵朵吃個席。
她此番這一趟來瑤城,多虧了她們。
陸珍珠最後把請客的地點,選在了錢家。
然而,到了約定這天,她卻沒來。
隻有錢枕朵匆忙的來到府衙,找到裴殊瑾。
“珍珠,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