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兵一致認為,若是有獎賞的話,可以由唐宓瑟代領。因而,就隻有唐宓瑟去就可以了。

唐宓瑟想著還答應了懷化大將軍,要保護珍珠的,總不能不守信用,就跟著寧安上京了。

好在這一路上跟著寧安的軍隊,倒是順利。

轉眼到了中秋節,一行人隻能在路上過。而宮中的宴會已經開始了,一副歌舞升平的樣子。

秦氏如願跟著陸珍珠到了宮宴上。

陸珍珠本是應該帶紀寧袖和尤氏來,既然秦氏要跟著來,她就讓紀寧袖在家裏歇著了。

陛下能下旨讓她來參加宮宴,一定是有人推波助瀾。紀寧袖尚未出閣,難免有人盯著她。

若是來一出落水後的英雄救美,可就麻煩了。

陸珍珠還等著寧安回來提親呢。

秦氏回到候府後,就被小兒子數落一頓。她滿臉的委屈,覺得兒子真是給陸珍珠生的了。

什麽事情,都為人家著想。

半點不考慮她這個做母親的良苦用心。

還不如外孫女乖巧懂事。

若非入宮的名額有數,秦氏都想帶囡囡來了。

陸珍珠沒讓秦氏帶她的丫鬟,安排了雙桂跟著她。自己帶了雙桐,反正也不會在宮中留宿。

今兒的宮宴也是格外的熱鬧。

陸珍珠和丞相夫人還有薛伯公夫人一桌,看還有一個空位,尚且沒有人坐,也不知道是誰。

薛伯公夫人見狀,說:“這個位置是蘇家的。”

她怕陸氏不知道蘇家,低聲解釋了一下。陸珍珠聽了薛伯公夫人的話,這才恍然大悟。

原是桃桃家。

能坐在這裏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夫人。

蘇家沒官職,竟然能在這裏有位置。

可見陛下是看重的。

也不知道來的是誰。

陸珍珠低聲問:“這時候了,人還能來?”

這宴席已經開了,再來的話,怕是就遲了。

還真有人來的比皇帝晚啊。

“他家不在京城,難得來一回,偶爾才會放上一個座位。既然放了,就肯定是會來的。”

薛伯公夫人看她這副替人緊張的模樣,還有一些奇怪。據她所知,寧安侯府沒人認識蘇家。

就連她也沒見過幾次蘇家人。

蘇家富可敵國,又一向低調,不常入京。這身上有一個皇親國戚的名分在,反而得了照拂。

石夫人坐的位置遠,就看到陸氏正在低頭和薛伯公夫人聊天,也沒瞧見紀寧袖入宮。

反而是一個比陸氏還老的婦人跟著。

他們搭上衛丞相,才知道暗中調查的人是裴殊瑾。裴夫人不愛湊熱鬧,那就找陸氏的麻煩。

反正裴殊瑾和寧安侯府走的親近。

隻要不鬧的太難堪,就有人兜底。

若是老爺沒被趕到毫州去,婧兒那孩子就不會嫁給一個隻有錢沒有權的當地商賈之子。

也虧的這人願意給婧兒花銀子。

石夫人身上,那是珠光寶翠。

也就是今日宮宴,她才沒拿出更珍貴的。

皇帝在上頭說了幾句話,看了一會兒歌舞,也就回去了。皇後示意大家隨意些,也離席了。

陸雲珠和雅桑也相繼走了。

眼瞧著宴要散了,陸珍珠舒一口氣。

結果,陸雲珠讓畫棋把二妹妹請到她宮裏。

恰好畫棋過來的時候,雅桑的宮女也來了。

“寧安侯老夫人大病初愈,我們娘娘關心,雅昭容應該不會阻止我們娘娘與妹妹團聚吧?”

畫棋打小跟在娘娘身邊,入宮的時間不短。雅桑的宮女哪裏是她的對手,自然讓了路。

但她沒忘昭容交代的事情。

“寧安侯老夫人,娘娘對您也很是掛心,一會兒奴婢再去請您,此刻就不耽誤您團聚了。”

陸珍珠沒想到自己成了搶手貨。

她走的時候,宮女剛引了蘇大娘子進來。

蘇桃就是為了陸珍珠來的。

拓城被占後,蘇家就讓她離開了瑤城。

雖說各處都有宅院,但還是京城安全。

所以,蘇家就入京了。

因為與皇帝沾親帶故,手上營生多。還和官府合作著鐵礦,蘇桃就代表蘇家來了宮宴。

她坐下後,也有人打量,卻沒人敢上前。

“你們瞧,這蘇大娘子的衣裳,是價值千金的南林布吧。還有這簪子,實在是好看啊。”

有官眷已經在討論了。

“的確是沒見過,真是漂亮啊。”

有的閨閣娘子已經心動,卻不敢去打探。

蘇桃想著珍珠是寧安侯府的人,就問身邊的宮女,說:“可知道寧安侯府都有誰來了?”

宮女低聲回了幾句。

蘇桃往尤氏那看去。

尤氏感應到,回了一個微笑。

“看起來寧安侯世子夫人似乎認識她啊。”

“世子夫人,你幫我問問唄。”

“就是,她看起來滿身的富貴,又低調的很。”

尤氏被慫恿著,還是不敢輕易答應。反而是蘇桃主動過來,問她寧安侯老夫人去哪裏了。

尤氏這才反應過來,她認識婆母。

尤氏回:“被陸昭儀請走了。”

蘇桃點頭,她也不能直闖後宮,還是等著吧。

陸珍珠到了嫡姐的寢宮,陸雲珠讓畫棋去把二皇子叫過來,她滿臉自豪的說道:

“你這個外甥啊,很是刻苦努力,總是被國子監的太傅誇讚。前幾日,陛下還賞了一快徽墨。”

東西是什麽不重要,是誰給的比較重要。

陸珍珠應和了幾句。

不一會兒,畫棋就帶著二皇子來了。

蕭月琢拱手給姨母行禮。

陸珍珠連忙起身避讓,還了一禮。

有君臣之分,陸珍珠可不好受他的禮。

“母妃,若沒別的事情,兒臣就告退了。”

蕭月琢知道母妃的心思,他倒是覺得大皇兄也很是吃苦耐勞,人也聰明,甚至比他還要累。

這皇帝的位置,給誰不是坐。

也不知道有什麽可爭的。

蕭月琢私下問過大皇兄,即便這個位置給了大皇兄來坐,他也絕對不會刁難母妃和妹妹。

這些大人,總是喜歡把事情想的複雜了。

他輔佐大皇兄,做個閑散王爺多好。

看父皇每日處理朝政,休息的時候極少。

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陸雲珠尚且不知道他的心思,隻拉著陸珍珠敘舊,話裏話外,是希望寧安侯府支持她。

陸珍珠是不想去雅桑那,才和嫡姐周旋。

這一聊,就到了宴散的時候。

各家官眷都要出宮。

陸雲珠讓畫棋把人送出去。

雅桑的宮女在外頭一直等著,也不好進去叫。

回宮少不得被罵。

但陸珍珠自顧不暇,哪裏管得別人。

每次進宮都沒什麽舒心的事,陸珍珠回到宴會上,看石夫人還沒走,還過來打招呼。

“寧安侯老夫人,許久未見了。”

石夫人麵上露出虛偽的微笑。

陸珍珠恩了一聲,略過她往後走去。

“桃桃。”

她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你怎麽來了,還真是你。”

陸珍珠沒想到蘇家來的人,竟然真的是蘇桃。

石夫人沒想到,陸氏竟然認識蘇家的人。

那個富可敵國還不會被陛下忌憚的蘇家。

她又走到兩個人麵前,“馬上就是我的壽辰,還請寧安侯老夫人和蘇大娘子一定要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陸珍珠點了一下頭。

蘇桃看珍珠答應了,這才同意。

石夫人也不好再打擾她們。

反正,她的目的達到了。

尤氏和二嬸母也一直等著,石夫人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她倒是希望婆母不要答應。

但婆母既然同意了,應該是有法子應對。

宮裏也不是敘舊的地方,陸珍珠邀請蘇桃去府上聊天。想著今天是中秋佳節,就約了明日。

“我正好還要約一個人,你一定要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