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澤謙站到菜板前,看著麵前綠油油的菠菜,手起刀落,三下五除二就把菜切好了,這熟練度可比顧顏歡還高。
“哇!你真會啊!厲害啊,我做了這麽久菜你比我還熟練。”
檀澤謙抿著嘴笑,一臉的小傲嬌。
等菜都做好了,他們兩個一趟一趟地把飯菜端上桌,其他的人都像斷手斷腳一樣,坐在桌子前等著人來伺候。
檀澤謙臉色已經很不悅了,伺候老婆可以,別人也得受得起他的伺候。
顧顏歡看出他不高興,輕輕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悄悄地說。
“忍一下啦,這個場合不適合撕破臉。”
李芳雲看到他們竊竊私語,表情瞬間變陰。
“這麽多長輩都在呢,有什麽悄悄話不能回去說?非要現在丟人現眼。”
顧顏歡看了一眼她,沒說話。
那幾個親戚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顏歡還是這樣哈,不服管教,誰說都不聽。”
這三個人裏,其中有兩個是李芳雲的親姐妹,滿頭羊毛卷的叫李芳華是她的姐姐,另外一個短頭發的叫李芳美她的妹妹,還有一個是李芳華的女兒,跟顧顏歡差不多大,叫何婷嬌。
一家子都是一路貨色,品行惡劣。
顧顏歡忍了那麽多年早就習以為常,也不把她們的話放在心上。
隻是她的沉默換來的隻有蹬鼻子上臉。
李芳雲把一包蠟燭丟在顧顏歡麵前。
“趕緊把蠟燭插上啊,等著誰幫你呢?浪費時間。”
顧逸峰聽見姐姐挨罵,沒忍住笑出了聲,順便伸手把蛋糕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檀澤謙忍不了了,把顧顏歡手上的蠟燭搶過來,扔到顧逸峰的身上。
“自己插,沒長手嗎?”
李芳雲聽見兒子被罵,脾氣蹭蹭上漲。
“嘿!你說什麽呢你?有你說話的份兒嗎?我讓她幫弟弟插幾根蠟燭怎麽了?她不應該嗎?”
“你兒子是殘廢生活不能自理嗎?那我勸你給他找個護工,別來使喚我的女人。”
“呦呦呦~”
李芳雲表情扭曲,嘴角下撇,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還你的女人,你有幾個錢啊?別以為我沒看見,就你開的那破車,停我家樓下我都覺得丟人,表麵上看著長得人模狗樣的,那實際上不還是窮酸得要死,怎麽好意思說得這話啊?”
李芳華像是聽到什麽不得了的話一樣,瞪著眼睛問她。
“哦!整半天那樓底下停的破車是顏歡老公的啊?我來的時候還跟芳美說呢,怎麽現在還有人開那種破玩意,那這麽看也不奇怪了,年輕人嘛,沒錢很正常,以後有的是機會哈哈哈哈哈。”
看似是鼓勵,實則是嘲笑,雖然自己什麽也不是,但貶低別人的技能日漸高超。
越是這樣,李芳雲就越是來勁,不把顧顏歡貶到土裏,她都覺得是便宜。
“話說到這兒了,那我也得關心關心你們。”
她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
“這個…女婿啊,你跟顏歡領證也有幾天了,這死丫頭之前也沒跟我提過你,領證的時候也沒提前通知我,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嫁給你了,她傻好騙,我們這些長輩可不傻,你想一分不出就娶到老婆,可沒有這麽好的事兒。”
檀澤謙的表情稍有些緩和,來的時候顧顏歡不讓他漏財,但現在這個形勢,他必須要好好治一下這些所謂的長輩。
他不能讓顧顏歡一輩子都活在這種氛圍裏,既然他們不要臉,也沒必要再給臉了。
顧顏歡察覺到了檀澤謙的情緒變化,本來這次回家她隻想打個照麵,不想過多糾纏,她也以為結了婚李芳雲對她的態度會有一些轉變,結果不僅沒有,反而更加惡劣。
那也就沒必要再堅持這份所謂的親情,一切都交給檀澤謙決定就好。
檀澤謙挺了挺身姿,語氣平淡。
“那你想怎麽辦?”
李芳雲看了一眼顧忠海,眼底盡是算計。
“既然你條件不好,那我們長輩也不為難你,本來這個彩禮我們預期是七十萬,看你這個條件,那我們就少要點,就…五十萬吧。”
顧顏歡心中一驚,表情也多了絲不解。
“媽,你明知道他條件不好,還一開口就要五十萬,未免有點太過分了吧,這還不是為難我們嗎?”
“你這說的什麽話?我跟你爸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麽大,現在你嫁給別人了,我們要個彩禮過分嗎?這不是天經地義?”
顧顏歡氣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要彩禮當然不過分,可是你看看你要了多少錢,一開口就是五十萬,那我們要是拿不出這麽多錢,你還要逼我們離婚嗎?”
聽到拿不出錢這幾個字,李芳雲啪!的一下拍了拍桌子。
“那當然了!沒有錢娶什麽老婆?那就活該打光棍兒!我和你爸養了你那麽多年,花了多少錢啊,才跟你要五十萬你就嫌多,沒良心啊你!”
顧顏歡絲毫不怯,也拍了下桌子,甚至比李芳雲那聲還響。
“什麽叫才五十萬?你養我花了那麽多錢嗎?五萬塊都綽綽有餘!從小我要什麽沒什麽,能吃飽飯都不錯了,你再看看顧逸峰,過的跟個少爺似的,就差供起來了,我跟他比差的遠了去了!”
李芳雲沒想到顧顏歡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反駁她,氣的胸口呼哧呼哧的,反手懟了一下她旁邊的顧忠海。
顧忠海像個跟班一樣,接到李芳雲的指令,立馬上線。
“哎呀你看看你都說些啥啊歡歡,看看把你媽氣的,你這話說的我聽著都心寒啊,那你媽對你有時候是嚴厲了點,那不是對你好嗎,你咋能這麽說她啊,而且爸爸對你也一直都不錯,你媽說你的時候我不也替你求情嗎,那哪個家長不多多少少的教育一下孩子,那不是正常嗎?”
看著他們一個兩個的指責她,顧顏歡氣極反笑,這些人無論如何都不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說什麽都沒用。
檀澤謙摸了摸她的後背,轉頭對著一桌子人說了句。
“不就是要錢嗎?我可以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