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之後,心灰意冷的聶氏跑出家門,在天黑之後被一輛疾馳的貨車撞到,當場身亡。

檀明德得到消息,火速趕往現場,隻看到聶氏消瘦的身軀,躺在冰冷的馬路上,白色連衣裙上綻開著一朵朵血色玫瑰,如一畝花田,他從來沒見過聶氏這樣的淒涼過。

替聶氏收了屍,辦了葬禮,可是還不出三個月,檀明德就火急火燎的娶梅梓汝進門了。

聶氏的孩子,也變成了梅梓汝的孩子,他13歲的時候也發生了一場車禍,跟聶氏一樣死在了那條冰冷馬路上。

因為那條路段,屬於事故頻發路段,所有人都以為隻是巧合,還有迷信者認為是聶氏放不下孩子,一直等在那裏,等孩子去了之後,聶氏便把孩子帶走,留在了身邊。

兒子死了之後,檀明德傷心了很久,好在梅梓汝也生了個兒子,就是檀哲麟。

檀明德隻是傷心了一陣子,就把希望全部寄托到了檀哲麟的身上。

可惜檀哲麟天資不足,在做生意這方麵一竅不通,不管檀明德怎麽培養,就是爛泥扶不上牆,他成天隻知道吃喝玩樂,根本沒有學習的腦子。

梅梓汝也著急,兒子一直不被父親看好,以後想繼承檀氏集團,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果然,在清楚檀哲麟根本不是那塊料之後,檀明德就一直鬱鬱寡歡,他年紀大了,想再生一個兒子根本不可能,他等不了那麽長時間。

就在他以為,檀氏集團要拱手讓人的時候,想起了那個被他拒絕,一直流浪在外的孩子,檀澤謙。

沒有猶豫,檀明德直接讓人把他接回家裏,為了不讓人說閑話,他特意把檀澤謙送到了國外,對外宣稱檀澤謙生下來之後,一直在國外養病上學,從來沒有回過國內。

這一說法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因為檀澤謙接手檀氏集團之後,他的能力和眼界都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不是檀明德的親生兒子,怎麽可能有這麽強的業務能力。

梅梓汝因為檀澤謙的到來,恨的牙癢癢,自己的兒子不成氣候,沒辦法繼承檀氏集團。

她那些苦心籌劃,全都白費了,反而是給檀澤謙做了嫁衣裳。

她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梅梓汝決定故技重施,之前那兩場車禍,不是沒有引起人的懷疑嗎?那怎麽不能再來一次?

梅梓汝派人盯著檀澤謙,等他經過那條路段的時候,讓人開車直接撞過去。

可惜檀澤謙才沒有那麽笨,他老早就知道聶氏和她兒子的死有蹊蹺,所以故意引魚上鉤,那條傻魚還真的上當了。

在得知自己的計劃失敗了之後,梅梓汝瘋了一樣在家裏摔東西,打人罵人,所有人都以為她真的瘋了。

不過當天鬧完之後,她就一如往常,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怕被發現,還是覺得這個辦法不夠好,自此之後梅梓汝倒是老實了,沒再招惹什麽事情。

隻是會偶爾耍耍小脾氣小心機,不過都不成氣候。

看著梅梓汝心虛的樣子,檀澤謙從心裏往外地覺得惡心,一個女人怎麽能惡毒到這種程度?為了自己能如願的嫁進豪門,竟然連殺人放火這種事情都敢幹,這天底下還有什麽事情是她梅梓汝不敢做的嗎?

“你跟南家私下有聯係這件事情,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但是如果你再執迷不悟,再想有什麽小動作,那就別怪我對你下死手。”

梅梓汝聽完這話,瞬時間像是有了底氣一樣,挺著胸膛嘶吼的喊著。

“你想幹什麽?你難不成還想殺了我,你以為你是誰呀?別以為檀家現在是你做主,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可是長輩!”

檀澤謙眯著眼睛冷笑。

“你除了這些話還會說什麽?一口一個長輩的自詡,也不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做這檀家的長輩!”

梅梓汝幾乎是跳起來指著他。

“你爸還沒死呢!你難不成要越過他自己當老大?你個不忠不孝的逆子!當初你爸就多餘把你接回來,他還不如從外麵撿一條狗,至少狗不會這麽沒有良心!”

檀澤謙沒有說話,冷冷的看著梅梓汝像個潑婦一樣,負隅頑抗。

他沒有繼續與她爭論下去,能說這麽多,已經是他好言相勸了。

“邢霄,多派幾個人把老宅圍起來,除了幾個衷心的,所有的傭人全部換掉,在去往南家的路上設幾個關卡,我看看誰敢出這個門,誰敢跟南家私下有來往,發現一個,就剁他的一隻手丟到野外。”

梅梓汝一下一下的喘著粗氣,眼睛瞪得老大,著實是被氣得不輕。

她沒想到,檀澤謙竟然這麽不顧人情,手段絲毫不與當年的檀明德遜色。

眼看著自己的計劃全部落空,她心裏這股氣憋得幾乎要炸開,整個胸口都疼痛難當。

檀哲麟也覺得哥哥有些過於謹慎了,把老宅的所有人都像寵物一樣,圈在籠子裏,如果傳出去,著實也是不太好聽。

他打算勸一勸。

“哥,把所有人都看起來有點不太好吧?而且也不方便呀,父母年紀大了,要是出個什麽意外不就更不好了,傳出去顯得我們檀家無情無義。”

檀澤謙最討厭多嘴的人,尤其是對他的決定多嘴的人。

“你有情有義,不然你來看著?天天跑出去鬼混的時候沒見你對家裏的事情多上心,怎麽我現在要嚴加看管了,你就這麽多意見?”

檀哲麟被懟的啞口無言,回想一下,他確實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慣了,以前從來沒有摻和過家裏的事情,現在這麽多嘴,難怪哥哥會看不上他。

“我錯了哥,我不該多嘴,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那我也無話可說,我就先走了,改天見啊哥。”

檀澤謙沒有回答他,冷漠地站在原地,眼底沒有任何情感,隻有無盡的冰冷無情,像是一譚死水。

處理好所有的事情,邢霄就開車送檀澤謙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