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南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下子變得直挺起來,語氣也平穩了不少。

“不對,我就是要殺了她!哥你別忘了我們今天是來幹什麽的,我們不就是來殺她的嗎?你怎麽能這樣,怎麽能對她心軟呢?天底下那麽多的女人,你喜歡哪一個不好,偏偏要喜歡她?要是讓夏檸青知道你……”

“夠了!”

南嶼翊大聲嗬斥,打斷了南念的話。

此時的南嶼翊,就像一隻惱怒的狼王般氣勢逼人,看南念的眼神也是六親不認的地步。

南念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她左不該右不該,最不該的就是提起了夏檸青,那是他的逆鱗,誰都不能觸碰。

夏檸青在南嶼翊最愛她的那一年死去,這是他永遠都無法愈合的傷痛。

也是在聽到這個名字那一刻,顧顏歡大概明白了南嶼翊為何會如此對待她了,當初她和南嶼翊一起吃飯的時候,他曾經提起過,她和夏檸青很像。

也許就是這幾分相像,成了顧顏歡的罪過。

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今天的這幾分像夏檸青,也許真的能救了她的命也未可知。

南嶼翊死死的盯著南念,這一刻,他好像已經沒有了這個妹妹,他的眼神讓顧顏歡都渾身發冷,甚至有了一種異樣的想法。

她和南念究竟誰會先死在這裏,還不一定呢。

可惜,南嶼翊還是有理智的,他沒有過分的苛責南念,南念也學會了看眼色,不再執意要殺了顧顏歡了。

南嶼翊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手,麵無表情,好像傷的是別人的手一樣,隨即,他放開了顧顏歡。

在他放手的那一刻,顧顏歡連忙後退,南嶼翊的表情突然有了波動。

看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他什麽反應都沒有,反倒是顧顏歡後退的那一步,像是戳到了他的心窩子一樣。

他冷笑一聲。

“有那麽討厭我啊。”

顧顏歡呼吸急促,她看了看南嶼翊的臉,又看了看他那隻血淋淋的手掌,心裏一緊。

倒不是憐憫他,隻是想到他也是為了救自己而傷,多少還是有點愧疚感。

但很快她就恢複了理智,要不是他們兩個把她綁來,那誰都不會受傷了,沒什麽可憐的。

“害人終害己,你要是不幹壞事,也不會受傷。”

南嶼翊垂下那隻傷了的手,換上那張溫潤清洌的臉,隻是不知道是失血過多的原因,還是傷口太疼,他的唇色略微發白,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破碎感。

“是我自找的,不怪你,你不用愧疚。”

顧顏歡將眼神撇到一邊兒,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覺得,南嶼翊那雙深邃的眸子,可以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夜色更加濃重了,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好像隻有這個破舊不堪的建築,還屹立在丘壑之間。

南嶼翊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淩晨三點多了,用不了多久,外麵的世界就會恢複如常,再不抓緊時間離開,就會給檀澤謙留下線索,為了不讓他發現顧顏歡的蹤跡,他們必須離開。

“走吧,我帶你回去。”

顧顏歡滿眼疑惑。

“回去?回哪去?”

南嶼翊笑了笑,他把那隻血紅色的手背到身後,不想給顧顏歡看到有一絲絲狼狽的自己。

“當然是我們的家。”

這句話幾乎讓顧顏歡跳起來,這個南嶼翊怕不是真的是個瘋子,怪不得會選精神病醫院這種地方,還真是適合他。

顧顏歡看著外麵的天色,覺得好像快要破曉了,如果能拖延一會兒時間,也許檀澤謙可以快點找到她。

“我跟你怎麽可能有家?我跟你不熟吧?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

南嶼翊也不急,眼神寵溺不摻雜一點點其他情緒,如果在場的有不知情的人,一定會覺得這是小兩口在調情,男方把女方寵壞了,才會這麽慣著她,任由她打鬧。

“我知道你想拖延時間,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要采取特別手段了。”

顧顏歡有些惱火,怎麽這個南嶼翊什麽都能看出來,這可真是有些難搞。

正當她在思考著說些什麽的時候,南嶼翊已經不再給她機會了。

他徑直走到顧顏歡的麵前,他向前一步,顧顏歡就後退一步,一直到她的後背抵到冰冷的牆麵上。

南嶼翊用那隻完好的手,攬住了她纖薄的背,在顧顏歡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下子單手將她扛在肩膀上,容不得她反抗。

“你幹什麽!南嶼翊你放我下來!鬆開我!”

顧顏歡像隻受了驚的兔子一般,拚命地在南嶼翊的肩膀上掙紮,可惜南嶼翊的手臂十分有力,箍在她的大腿上緊緊的。

“你要是再鬧,我就把你從窗戶丟出去,摔死可不好看。”

顧顏歡被氣得一肚子火,這個南嶼翊在這跟她調情嗎?可真有心思。

“你以為我怕你?說再多有什麽用?你扔啊!”

南嶼翊再也不說話了,任憑顧顏歡掙紮哭喊,他都一言不發。

一直到車上,他把顧顏歡放到副駕駛,南念在後座,準備起程回到他精心準備的宅子裏,養他親自選的金絲雀。

可惜顧顏歡在路上一點都不老實,甚至出手去搶南嶼翊的方向盤,差點就車毀人亡。

南嶼翊雖然生氣,但也沒有過分苛責顧顏歡,隻是拿出後備箱裏的繩子,把她老老實實地綁在了副駕駛的椅子上。

“南嶼翊,你真不是個人,你要麽就直接殺了我,做這些有什麽意義?你信不信我自殺給你看,讓你沒辦法得逞!”

南嶼翊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盯著眼前的路,沒有理會顧顏歡,一直到到達目的地。

還是一樣,南嶼翊把顧顏歡抗在肩膀上,送到了宅子裏,扔到了臥室**。

“老老實實的待著,等我下班回家,再跟你好好討論一下我們的以後。”

聽到南嶼翊說要走,她一個字都沒說,直到聽到門鎖哢嗒的一聲,才敢動彈。

她試著打開臥室門,使勁用力,可惜門被反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