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顏歡就在這個牢籠裏生活了一個多星期,她每一天都在思考該怎麽從這裏逃出去,從來都沒有放棄過。
這幾天裏,她再也沒有鬧過,隻是安安靜靜地聽從南嶼翊給她的所有安排。
他每天都會帶來一條新裙子,一條比一條好看,就是為了讓顧顏歡穿給他看。
顧顏歡雖然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但為了讓南嶼翊對她放鬆警惕,她幾乎是百分百的順從,隻是無法接受與他肢體接觸,好在南嶼翊也從來都不強迫她。
終於,顧顏歡終於等來了她一直以來想要的機會。
傍晚,南嶼翊下班回到宅子,他一進門就將西裝外套脫掉,扔到椅子上。
之後坐到**,與顧顏歡麵麵相覷。
他看著顧顏歡的臉,突然笑了起來,這一幕惹得顧顏歡心生迷茫。
“笑什麽?什麽意思?”
南嶼翊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漆黑的發絲,卻是那般的柔軟。
“我能有什麽意思?隻是很喜歡這樣的你。”
顧顏歡滿臉的厭棄與不耐煩,她也從不修飾自己的這些負麵情緒。
“哼,用你的話來講,應該沒有不喜歡我的地方吧。”
南嶼翊咂嘴。
“確實,不過最喜歡現在的你,我下班回到家,你就這樣漂漂亮亮地坐在**等著我回來,你不覺得這樣很浪漫很溫馨,很有家的感覺嗎?”
顧顏歡白了他一眼,將臉撇到一側。
“不覺得,我跟你,談不上家,最多就是個監獄。”
“沒關係,我不在意,我這麽覺得就行了。”
突然,南嶼翊像是想到了什麽,表情突然垮了下來,一副難過的樣子。
“我明天要出差一趟,後天才能回來,你能在家乖乖地等我回來嗎?”
聽到南嶼翊說要出差,顧顏歡的眼睛一瞬間就如星辰般璀璨,那是下意識的激動,不過隻是那一刹那,轉瞬之間,她就恢複了那個死氣沉沉的樣子。
“哦,隨你,反正我又逃不出去,你又有什麽擔心的。”
南嶼翊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盯著她的眼睛,像是極力想從裏麵看到些什麽。
顧顏歡底氣不足,十分心虛,畢竟此刻她的腦袋裏都在計劃明天該為逃跑做些什麽樣的努力,再加上南嶼翊一直以來仿佛都能看穿她的想法一樣,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所以她控製不住的心虛。
大概過了五分鍾左右,南嶼翊才開口說話。
“你的心思我都能看穿,所以你別以為什麽都能瞞得過我。”
顧顏歡被南嶼翊的話弄得心神無主,她幹咳著掩飾內心的小九九,可越想掩飾,就越明顯。
“你別這麽看著我,我能不能跑得出去,你應該最清楚,你不是對這棟房子的改造十分滿意嗎?怎麽會怕我偷跑出去?”
南嶼翊聽完這話,眼神裏充斥著失落之情,好像內心裏有什麽不可觸及的傷心事般。
“你別走。”
顧顏歡下意識地看向他,看到了他低著頭,語氣也十分沉重,就好像在說她明天一定能逃的出去一樣。
“那也得我能逃出去,才會考慮走不走。”
“你能逃出去,能不能別走。”
顧顏歡聽不懂他這話的意思,到底是假設,還是在說她明天真的能逃出去,他這是在打啞謎嗎?
一下子,顧顏歡的腦子不知道是抽筋兒了,還是真的這樣想過,她開口說了一聲。
“好。”
南嶼翊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抬頭,看向顧顏歡,眼睛裏全是不可思議。
“你說什麽?”
顧顏歡也被自己的回答嚇了一跳,她這是在幹嘛,難不成真的被關瘋了嗎?
“沒說什麽。”
雖然顧顏歡開口否認了,但南嶼翊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還是很久以前的那個你,明亮而熱烈。”
顧顏歡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當是瘋話,隻做耳旁風,一吹而過。
夜深了,按照之前的慣例,南嶼翊早該回他自己的房間了,可他不僅沒走,甚至都沒有走的意思。
“你不走?”
南嶼翊坐在椅子上,一如往常地看著顧顏歡。
“嗯,不走。”
顧顏歡掀起被子鑽了進去,不再理會南嶼翊,她以為南嶼翊即便現在不走,困了之後也會離開,所以沒有過多理會。
可第二天的早晨,她睜開雙眼,著實被嚇了一跳。
南嶼翊還在那張椅子上坐著,還是昨天晚上她睡前看到的樣子,身上的白色襯衫也跟昨晚一樣,連扣子開的數量都是一樣的。
“你昨晚沒走?坐了一夜?”
南嶼翊倒也沒有否認,很誠實地回答。
“嗯。”
顧顏歡剛醒,腦子還是懵的,她理了理淩亂的發絲,擁著被子坐起身來。
“為什麽不去睡覺。”
南嶼翊一夜沒睡,嗓音比平日裏要嘶啞一些。
“沒什麽,睡不著。”
顧顏歡揉了揉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幹什麽,隻好倒下繼續睡覺。
一個回籠覺醒來,南嶼翊已經不在椅子上了,臥室的門也沒有上鎖。
顧顏歡想起昨晚南嶼翊說過的話,她特意下到一樓查看,沒有意外,除了門沒鎖,其他的都跟平日裏一樣。
保姆和保鏢都在一樓各自堅守自己的工作,這讓顧顏歡好不容易興奮起來的心情,又掉了下去。
回到臥室,顧顏歡疲憊地躺到**,想著檀澤謙現在會在幹嘛,門口卻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是保姆來了,她手上端了一大碗紅得發紫的車厘子,放到了床頭櫃上就離開了。
顧顏歡看著車厘子,心裏全是問號。
太陽打東邊升起來了?平時她吃東西不是都要在一樓,讓保鏢看著的嗎?怎麽現在送上來不說,還沒人看著?
顧不得想那麽多,她抓緊抽出一張潔白的紙巾,用車厘子紅色的汁液,在紙上寫了“檀氏集團檀澤謙”幾個字,雖然顏色不深,但也是能看清楚的。
寫完之後,顧顏歡將紙巾塞到了內衣裏,仔仔細細地檢查過後,確認沒有任何破綻,便匆匆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