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的聲音顫抖,結結巴巴地說著情況。

“呃…老板,夫人,夫人找你。”

南嶼翊停頓了一會兒,明顯有些意外,好像從來都沒想過顧顏歡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嗯,把手機給她。”

保鏢片刻都沒有猶豫,迅速把手機遞給了顧顏歡。

反倒是顧顏歡停頓了一會兒,遲遲沒有接過手機。

剛剛為了把紙巾傳遞給保姆,隨便找了這麽個借口,她跟南嶼翊根本沒有什麽話好說的,更別說打電話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反悔就太有嫌疑了,為了能讓自己成功出逃,她必須要忍著討厭,打這個電話。

顧顏歡緩緩伸出手,接過保鏢遞過來的手機,貼在了耳側,輕聲說了聲。

“喂。”

南嶼翊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麽情緒,自然也聽不出一點點的興奮。

“怎麽了?”

顧顏歡拿著手機,專櫃神往窗戶邊走。

“沒怎麽,就是想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南嶼翊在電話裏輕歎一聲,雖然很輕,但顧顏歡的耳朵也捕捉到了這一聲輕歎。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你忘了?”

確實,南嶼翊確實說過,他出差明天就會回來,她一心想逃出去,又怎麽可能會忘?

可眼下,她必須否認。

“啊?你說過嗎?我不記得了。”

南嶼翊明顯是不信的,但他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告訴了顧顏歡想知道的。

“明天我就回去了。”

顧顏歡無聊地踢著牆邊那盆巨大盆栽的花盆,聽著南嶼翊的回答,躊躇著。

“哦,那沒事了。”

她剛想掛掉電話,南嶼翊在那邊卻開口說話了。

“你會等著我嗎?”

這話聽著好像南嶼翊已經知道了顧顏歡的一舉一動,像是在挽留,也像是在確認。

顧顏歡當然不會在這最後關頭猶豫半分。

“會。”

她這話一說出口,南嶼翊那邊就沒了動靜,沒有掛斷電話,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麽僵持著。

顧顏歡什麽都沒說,直接掛斷,把手機扔給保鏢後,轉身就上了二樓。

她坐在**,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感覺自己好像與這個世界割裂很久很久了,仿佛已經與世人不在一個世界裏了。

保姆要晚飯過後才會下班離開,在這之前,她都要耐心地等待著。

這等著時間的流淌是最難熬的,明明沒有多久,卻感覺總也等不到,遙遠的很。

就這麽望著天空,從藍色變成灰色,又到了黑色。

天色暗下來了,但顧顏歡覺得她的世界,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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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收拾好房子的衛生,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七點半了,她到了下班的時間。

她拿好自己的東西,往門口走去,看著站在樓梯口的保鏢,她用打手勢的方式告訴他。

【我要下班了。】

保鏢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隻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她換上自己的鞋子,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房子前的街道上,保姆抬頭看了一眼顧顏歡房間的窗戶,還亮著燈,而且顧顏歡正站在窗戶後,雙手撐在玻璃上,她看見了她。

顧顏歡揮著手,提醒保姆別忘了那張塞到她手裏的紙巾,整個人十分的激動,卻不能發出一點點聲響。

保姆看著顧顏歡,沒有任何動作,她幹了這麽久保姆的工作,接觸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所以更加謹慎,她怕如果自己做了動作,會被有心的人看到,那樣兩個人都不會落下任何好處。

保姆埋下頭,若無其事地往遠處走去,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棟豪華的宅子。

她找了個附近的路燈,在路燈下打開了那張紙巾,希望能借著路燈的燈光,看清楚紙巾上的內容。

打開的紙巾上寫著幾個粉紅色的字,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檀氏集團幾個字。

這個地方她知道,曾經也去過公司做清潔,隻是檀澤謙她不認識。

知道了報信地點,保姆沒有耽誤一點兒的時間,用手機軟件打了個車,去往檀氏集團。

下了車,保姆幾乎是小跑著衝進公司,門口的保安見一個中年婦女莽莽撞撞地往公司裏衝,趕緊上前截了下來。

“誒誒誒,您有什麽事嗎?這裏是檀氏集團,不能隨便進地。”

保姆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也說不出自己的目的,一味地著急比劃著。

保安們一臉懵逼,完全看不懂這個阿姨想要幹什麽。

沒辦法,保姆把那張寫了字的紙巾拿了出來,指著上麵的人名,咿咿呀呀地表達著。

保安看見了檀澤謙幾個字,感覺的解釋。

“這是我們的總裁,你想見他是要預約的,你應該沒有吧?”

保姆看出了保安的嘴型在說什麽,但她沒法解釋,隻能拚了命地往公司裏衝。

保安們一個沒抓住,她就衝了進去,隻不過裏麵有閘機,她再怎麽也進不到大樓內部。

但也不能說這招沒用,聲音鬧得大了,正好被站在電梯門口的郉霄看見了,他本來就鬧心呢,這老板娘還沒找到,老板又催得急,他就如同那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心啊。

他看見門口保安們攔著人,又吵又鬧的,腦袋都快炸了。

“幹什麽呢都!吵什麽吵啊,不知道老板現在正在發火嗎?我看你們是不想幹了!”

保安們也很委屈,這是他們的工作啊,正常工作怎麽還會挨罵啊。

“邢特助,不是我們故意吵,是這個阿姨她沒有預約,非要進去找檀總,我們這當然得攔著啊。”

郉霄看著那位阿姨,她滿頭都是汗,看樣子很是著急,表情也是略顯驚恐。

“怎麽了阿姨?您有什麽事嗎?”

保姆阿姨用手比比劃劃的,郉霄一時間還沒看明白。

兩個保安開口解釋道。

“她好像是個聾啞人,聽不見也不會說。”

阿姨見他們不明白,趕緊把那張紙巾塞到了郉霄的手裏。

郉霄看著已經被揉搓的不成樣子的白色紙巾,還是很迷茫。

若隱若現間,他發現了那些粉紅色的字,瞬間汗毛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