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邊省,一個偏僻的小山村。
外邊的房子看起來很尋常的一戶人家。
地下室卻很空曠,比起外麵來,這裏現代感十足,有一些先進的醫療設備散落在各個角落。
地下室的門打開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婦人帶著一個男人進來了。
角落裏一個**躺著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四肢被鐵環固定在**。
小姑娘扭過頭,看著笑意盈盈的男人朝自己走過來。
小姑娘是第四次見到這個男人了,每次這個男人過來,自己就要受苦了。
男人在小姑娘身上查看了一番,看向老婦人,“瘦了,要照看好呀,還有很多值錢的零件呢。”
老婦人點點頭,“知道了,自從小丫頭啞了之後,精神狀態就不太好。”
三年前,小姑娘被帶過來後,已經動了兩次手術了,肚子上一個刀疤,腰上一個刀疤。
因為小姑娘總是哭喊,男人嫌煩,就弄啞了小姑娘。
小姑娘啞了之後,果然老實多了,男人也放心了。
男人和老婦人嘀咕了幾句,便笑嘻嘻的走了。
小姑娘撇撇嘴,心想,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呢?
三年前,媽媽帶著小姑娘出來玩。
小姑娘很開心,因為從小到大,總是被四個姐姐欺負,沒人給過她好臉色。
媽媽卻單獨帶著她出來玩,還給她買了一個大豬蹄子。
“在這裏乖乖等媽媽過來哦,先吃豬蹄子啊~”
小姑娘開心極了,第一次感覺好快樂,媽媽衝她笑,還給她買大豬蹄子吃。
豬蹄子好香好香,真是太好吃了。
小姑娘老遠看見媽媽和一個男人說說笑笑的。
等了好久,沒等來媽媽,卻等來了那個男人。
之後就被這個男人帶走了,說是帶她找媽媽。
小姑娘沒有多想,就跟著男人走了。
從那之後就被關在了地下室。
從此以後,就是無盡的奢望,奢望有人來救救她。
沒想到等來的是身上的兩個器官被摘走了,委屈也不能哭鬧,因為哭鬧自己成了啞巴。
第二天,來了兩個穿白大褂的人,給自己打了針,小姑娘便沒有了知覺。
醒來後,眼睛好痛好痛,每天都在黑暗中度過。
哎,這次是眼睛,看來要失明了~
好難過,不想活了。
感覺自己還沒有一隻狗活的有趣。
活著,真是沒有意思,什麽時候可以死呢?
死了是不是就不用這麽難過了?
自從有了這個想法以後,每天迷迷糊糊的。
每次睡醒後,無邊的恐懼和委屈淹沒了幼小的心靈,隻求哪天不要再醒過來了。
轟隆隆,礦擦擦,幾秒的時間就安靜了下來。
再次醒來後,自己身上被壓了無數亂七八糟的東西,聽到外麵的警笛聲。
哈哈哈,是地震了嗎?終於可以死了嗎?
鮮血順著臉頰流到耳朵裏麵,意識逐漸模糊,小姑娘笑了……
*
北齊,順治二十年,冬月十三。
大溜村,白茫茫的一片,樹上、房子上都是白的。
傳出了一個嘹亮的哭聲。
村裏的傳話老娘們兒和人閑聊著,“千家生了一個女娃娃喲,瞧把那老婆子給高興的,至於嘛~”
老娘們說的千家正是對門家,家裏十四口人。
家裏一個破院子,四間房,老兩口住一間,三個兒子一人一間,每個兒子生了兩個男孩兒。
千大寶家媳婦,剛生了一個女娃。
老婆子可高興了,盼了好幾次,終於盼來了一個小孫女。
對過老娘們撇撇嘴,“那麽窮,還生那麽多孩子,這能養活嗎?”
老漢不高興了,“你多給我生幾個帶把的,我寧願那麽窮。都生了仨了,都是丫頭片子。”
老娘們噘著嘴歪歪扭扭的去做飯了。
千老婦人,抱著女娃,笑意盈盈的,“哎呦,看這大眼睛,布靈布靈的,奶奶可真是稀罕哪~”
二寶三寶家媳婦一個燒水,一個去殺雞。
兩人笑嘻嘻的,“這女娃別人家不稀罕,咱們家可是稀罕的很哪。”
“就是,你瞧那哭聲大的。投胎到咱們家,應該高興的呀,哈哈哈。”
千老婦人看著大寶媳婦笑嗬嗬地,“哎呦,你看看,這嗓門大的,好像多久沒哭過了。”
大寶媳婦笑嘻嘻地,“趕緊哄哄,別哭啞了。”
千老婦人趕忙拍拍,“噢噢噢,別哭了哦,你可是咱家的寶兒啊~”
“放心哦,別看咱窮,沒人讓你受委屈的,嘿嘿嘿。”
女娃想著不是死了嗎?咋又活了?不過眼睛可以看見了,還能發出聲音來了。
看著老婦人慈祥的麵容,聽著那寵溺的話語,咧嘴一笑,哎,在做夢嗎?就閉上了眼睛繼續好夢。
千老婦人輕輕擦去女娃臉上的淚珠兒,衝著大寶媳婦,“咱們可得好好疼娃兒呀。”
“我可是想了一輩子女兒,也沒生出來。”
“還是你肚子爭氣啊~”
女娃再次醒來後,麵前圍了一大圈人,個個都慈眉善目的。
女娃揮揮手,打到了自己的肚子上,啊,不是夢。
自己還變成小娃娃了,想要說話,就是咿呀呀呀的吐字不清。
女娃在大人的懷抱裏不停的倒換著。
這種感覺還挺舒服的,心裏暖暖的,隻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呢?
有人讓叫爺爺,還有好幾個讓叫哥哥,還有人讓叫奶奶,叫爹叫娘……
“來來來,雞湯來了,大寶媳婦快點來喝~”
二寶媳婦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雞湯來到炕沿。
千老婦人笑著道,“快點喝了,好下奶,別把咱娃餓壞了。”
屋裏香氣四溢,這家好久沒開葷了。
三寶媳婦端來一碗小米湯,千老婦人拿起勺子開始喂女娃。
女娃吧唧吧唧的,吃的很起勁兒。
千老婦人道,“這一個月大家啊,都省省,先讓大寶媳婦和女娃吃好吃飽。”
大家都默契的點點頭,大寶媳婦感動的眼含熱淚,婆婆對自己可真是好呀。
就憑這麽好的婆婆,家裏就是再窮,她也從來沒後悔嫁過來。
自己曾經就是一個不受寵的丫頭片子,沒想到自己生的女兒,在這個家裏竟是寶貝疙瘩,自己也跟著自己閨女沾光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