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雁聲平靜地說道。

林子軒苦笑著點了點頭,表示承認。雖然這場戰鬥他輸了,但他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沮喪和失落。相反,他在心中對雁聲的強大實力深深地感到敬佩。

這場對戰讓他明白了很多。他明白了自身的不足之處,也明白了與雁聲之間的差距。不過,他也找到了一個可以提升自己的方向。

“謝謝你。”林子軒向雁聲抱拳道謝道。

“不用謝。”雁聲也回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了武場。

林子軒看著雁聲離開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他知道,這場對戰將會成為他成長的契機。而這個機會,是雁聲給予他的。

雁聲順理成章地成為這場第一大比的第一名,和別人無關,這是她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通過自己的實力獲得的最大的一個成就,不是靠著自己家裏的光環,而是完完全全靠著自己的能力。

她迫切地想把這個消息分享給自己的親人朋友,自己身邊的所有人。

可是她現在不能把這個事分享給自己的父母,自己還沒有完全成長成讓父母放心的樣子。

總有一天,她的父母會為了她而驕傲的。

在她走後,北堂家已經鬧翻了天,負責看守的守衛早就已經遭受了責罰。

北堂風遙,也就是北堂雁聲的父親,早就已經氣得要瘋掉了,他將手上的杯子摔到地上,地上發出嘭的一聲碎裂的聲音,“你們都是幹什麽吃的,小姐都找不到,她法力低微,還能跑到哪裏去。”

“滾,找不到就別回來了。”北堂風遙揮揮手,跪在地上的守衛立刻朝地下磕了個頭。

“是。”地上的守衛離開了。

“都怪你,非要讓我們雁聲去聯姻,這下子找不到了,萬一,萬一她在外邊遇到什麽危險怎麽辦。”雁聲的母親掩麵哭泣。

“雲夢,聯姻沒有什麽不好得,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離開,明明一切事情我都為她安排好了,我們家族這幾年,勢力太強了,天尊已經很忌憚我們家了,我們家的走的每一步,都會使天尊忌憚,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會遭到他人的猜忌,二皇子不是合適的天族繼承人,他甚至對這個位子毫無威脅,世人皆知他一心問道,對政界的事情充耳不聞,如果雁聲和他成婚的話,我們家族的地位才能保住,天尊,才能徹底對我們放下心來。”

“那就要犧牲雁聲的幸福嗎。”

“聯姻有什麽不幸福的,我又沒有將她嫁給什麽窮鄉僻壤的小子。”

“真的嗎?聯姻真的沒有什麽不幸福的嗎。”雁聲的母親穆雲夢想起她和眼前這個男人進行聯姻的時候,那時候,她大概也就雁聲這麽大,她的父親也是這麽對她說的,她那時說是歡喜,倒也沒什麽歡喜的,從利益的衡量上來看,嫁給北堂家的人,是她能為家族做的最大的貢獻。

他們的身份相差很大,是因為一次意外,他們相識了,後來北堂風遙就過來提了親,家族裏的所有人都欣喜若狂,非常開心得接受了這場提親。

沒人問過她的想法,她還記得,那一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她剛剛梳妝完,就聽見外邊一陣鬧哄哄的,穆雲夢讓侍女出去看看什麽情況。

她獨自在自己的院子中踱步,她很喜歡自己的院子,有著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繁花似錦,四季如春這個院子被一圈清澈的溪流環繞,院落四周綠意盎然,仿佛是與外界隔絕的獨立天地。院子裏有一座精致的小屋,古樸典雅的建築風格,白牆黑瓦,頗具韻味。小屋的門窗敞開,溫暖的陽光灑在屋內,讓人感受到家的溫馨。

院子裏各種花卉、樹木錯落有致地生長著,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花草香氣。院子裏有一座小花園,花園裏種植著各種各樣的花卉,一年四季花開不斷。此外,院子裏還有一座小假山,假山下一池清澈見底的池塘,遊魚嬉戲其中,充滿生機。

她便在這個院子裏過著簡單而美好的生活。她有著極高的生活情趣,每天早晨在鳥鳴聲中蘇醒,推開窗戶便能欣賞到美麗的花園;午後,她會在院子裏品一杯香茗,享受著陽光與自然的恩賜;夜晚,她會在院子裏點燃篝火,與侍女們歡聲笑語。

她靠在院子裏自己總是躺著的那一張躺椅上,今天日光很足,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癱在椅子上,什麽都不想,隻是享受著陽光灑在身體上帶來的溫暖,享受著空氣中帶來的泥土和青草的芳香。

“不好了,小姐。”自己的侍女喘著粗氣,著急忙慌從遠處跑過來。

“怎麽了,桂香,你慢點。”穆雲夢看著桂香一路衝著自己小跑過來,喘得連話都說不完整,隻能蹦出幾個殘句。

桂香是自己的貼身侍女,已經很多年了,桂香從小時候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自己和桂香就像親生的姐妹一樣。

“外麵的人,是來提親的。”

“提親?”穆雲夢非常驚訝,自己平日裏並未結識什麽男子,總是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裏,平日裏,也就是和自己的姐妹喝喝茶而已。

她知道了,一定是那一天。

那天她和她的姐妹們一起喝茶,她的姐妹有事先走了,自己沒著急走,就坐在二樓的包廂裏賞景品茶。

在繁華的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各式各樣的攤位擺滿了道路兩旁。就在這熱鬧的街景背後,一股肅殺的氣氛悄然彌漫。一身武藝高強的男子,這就是北堂風遙,北堂手握重兵,但是剛正不阿,從來不為哪一幫派收買,所以,一直是很多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北堂風遙正被一群手握利器的黑衣人緊緊追趕。

那群人引開了自己的護衛,他找不到援兵,隻能奮力逃跑。他看到一間茶樓,裏麵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這裏人很多,那些人都是見不得光的人,想來那群黑衣人不會追到這裏,北堂風遙順著窗戶就摸進了茶樓裏,茶樓的一樓有很多人,他用餘光看到身後的追兵馬上就要進茶樓了。

怎麽會,他們竟然這麽大膽,這裏顯然不是一個很好的可以躲避的地方地方。突然他看到了茶樓的二樓,茶樓的二樓是為貴賓準備的,不是什麽人都能進去,裏麵都是一些世家子弟,他借著人群的掩護,從一樓的窗戶翻了進去,借著欄杆翻身越到了二樓。

二樓比一樓的環境好了不止一點,全是包廂,他剛剛沒注意,被追殺他的黑衣人刺了一刀,鮮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臉上,由於失血過多,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髒在劇烈地跳動,腦子裏昏昏沉沉的。

嘭。

他伸手敲了一間房間的門,然後就堅持不住地倒下了。

與此同時,穆雲夢的女子靜靜坐在茶樓的包廂裏,透過窗戶欣賞著集市的熱鬧景象。她有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和善良的心靈,她看到樓下起了一陣騷亂,然後自己的房門就被敲響了,她讓侍女去開門。

“啊。”桂香尖叫一聲。

穆雲夢聽到了聲音連忙過去看看是怎麽回事,她順手捂住了桂香的嘴。

“是一個死人,小姐。”桂香顫著聲音說到,“我第一次見到死人。”她躲到穆雲夢的身後。

“沒死。”她彎下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把他抬到房間裏吧。”按理說,她不應該管這樣的閑事的,眼前的事自己如果沾上了肯定會很麻煩。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不能讓一條人在自己的麵前就結束自己的生命,她和桂香一起將這個男人抬到了房間裏,她讓桂香清理了門口的血跡,在門口守著不讓其他人進來。

她小心翼翼地為他擦拭傷口,傷口傷的很深,肯定是因為失血過多,她看到男子的衣裳全被鮮血浸濕了。

穆雲夢用藥草擦拭著他的傷口,北堂風遙已經醒了,或者說是有意識了但是還不能完全恢複,他隻能感受到自己的傷口很痛,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痛苦的表情,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穆雲夢坐在他身邊,輕輕地用一塊濕布擦拭他的額頭。

穆雲夢用一塊幹紗布把傷口邊緣的血跡擦幹,然後在傷口上塗了一層藥膏,她把手輕輕地壓在紗布上,確保藥膏完全滲入。

當穆雲夢完成傷口的清理後,她把一塊新的紗布蓋在傷口上,然後用手指輕輕地在紗布上按了按,確保它完全貼合。然後她又用溫水把北堂風遙的臉和手都擦拭幹淨,動作輕柔。

北堂風遙一醒來,就看見一個貌美的女子,可能是因為自己在落魄的時候遇見了這樣的人,他覺得,話本子裏俗套的一見鍾情可能是真的。

眼前的人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高貴與優雅。她的麵容如同春日裏的桃花,嬌豔欲滴,又帶著一抹淡淡的柔和,使人不敢輕易褻瀆。那雙明亮的眼睛,晶瑩剔透,像是兩顆黑曜石。

她的長發如絲般順滑,自然地蜿蜒至腰間,發髻上點綴著精致的翠玉簪子,古樸而典雅。她的耳朵上戴著細小的金墜,那是她高貴的身份象征。她的衣著也十分得體,不張揚,卻能讓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尊貴。那件淡紫色的長裙,顯得高雅而端莊,裙擺上的細小花紋,更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卷。

“謝謝你救了我。”北堂風遙剛剛醒來,也許是因為失血過多,聲音裏還帶著幾分沙啞,臉色也十分蒼白。

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帥氣,他的眼睛猶如深邃的湖泊,即便在受傷後也依然閃耀著倔強的光芒,好像在訴說著他經曆過的大風大浪和如今的堅韌不屈。那雙眼睛雖然因為疼痛而有些微濕,卻也猶如磨礪過的鋼鐵,絲毫不減其銳利與魅力。

他的嘴唇緊閉,下頜線條分明,猶如山川般堅毅。雖然臉色因為疼痛而略顯蒼白,但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和氣質。他的傷痛猶如詩歌中的悲壯旋律,雖然沉重但卻引人沉醉。

換成其他的人,可能確實會沉醉與眼前的這個人的皮相中,但是穆雲夢沒有,她隻覺得麻煩。

“你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

“報答我?”穆雲夢聽到這句話笑了笑,“你要怎麽報答我,以身相許嗎。”

穆雲夢擺了擺手,顯然是根本不把他的話當成一回事。

“順手的事,不用太在意了”。

“這裏可能也不是很安全,你還是趕緊離開吧,我先走了,已經不早了,桌子上有傷藥,一會記得帶走。”說完這句話,穆雲夢就離開了。

穆雲夢並未將這件事當成一回事,權當是做了一件好事而已。

沒想到,提親的消息這麽快來了。

她趕快跑去前廳,果然是他。

果然是自己前幾天救的那個人,原來他竟然是北堂家的公子。

看著眼前的男子和自己的父親熱絡的交談著,她想上去阻止這一切,告訴所有人,她不喜歡眼前的男子。

但是從小到大的所收到的教導不允許她這麽做,她隻能強裝鎮定,在自己的父親麵前行了一個還算端莊的禮,“父親萬安。”

“雲夢,來了,什麽時候認識北堂公子的。”

“那穆先生,我這就先離開了,等過些日子我在和你商議具體事項。”

很幸運,他們都是這麽說自己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每個人,多巧啊,被北堂家的少爺相中,連八字什麽的都是絕配,他們都說,穆家的女兒,這是幾輩子燒來的高香,才能有這麽大的福氣。

從頭到尾,沒人問過她一句,你想嫁嗎,就像是所有人都默認了,自己會願意嫁給北堂風遙一樣,身邊的人有祝賀,有羨慕,唯獨沒有關係。

她隻能順理成章地嫁了,直到她被八抬大轎接走,離開自己的小院子的時候她都有一點恍惚。

喜不喜歡什麽的,也不那麽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