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光看著她一言不發地走在路上,他想說些什麽來打破這沉寂。剛剛的事情一直縈繞在腦海裏揮散不去,那溫熱的觸感還在手中揮散不去,也在他的腦海中揮散不去。
三人就這樣以詭異的沉靜一起走著,終於到了一家破舊的木屋旁邊,漫天的狂風吹起卷起了黃沙,吹得那間破舊的小木屋咯吱作響。
他們依照村民的指引到了這家木屋,是之前那個普通婦女的家,因為她已經沒有親人,所以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這地又偏,周圍一圈都是荒蕪人煙的樣子。
“咯吱”木門被推開,滿麵的塵土撲麵而來,空氣中彌漫著夾雜著塵土味的潮氣。
“就是這裏,應該”淮光看著破舊的小屋,雖然東西很少,卻很有條理,即使很久沒人居住也隻是表麵上附著了一層灰而已,看的出來這間屋子的主人應該很整潔。
“看看有什麽有用的吧”雁聲已經開始在屋子裏翻找了。
“好”龔萬濟和淮光也動了起來。
“對了,人家那麽幹淨,別把人家的東西弄亂了啊,記得給人家複原回去。”雁聲邊說邊吧翻過的東西放回去。
都是已經死了的人了,為什麽還要把東西放回去,淮光邊說便把翻過的東西放回原位。
“聽村長說,她好像有一兒一女,但是女兒已經死了,兒子也外出了,不在村子裏。”
“沒什麽奇怪的啊,就這麽大地方,都讓我翻遍了,沒什麽特別的了”
“這裏好像就一個人住的樣子。挺冷清的,感覺有一些滲人。”龔萬濟翻了一圈正倒在**。
“這個是什麽。”他發現**的貼著一張畫,畫中的女孩紮著兩個辮子在梧桐樹下看書,漫天的落葉飄下,顯得恬靜又美好,畫的邊框已經泛黃。
“應該是她女兒吧”雁聲湊過來。
“誒,這個是不是她女兒的房間”雁聲推開了最裏邊的一間的房間,這大概是全家最小的一間房間了吧,雁聲看著格外逼窘的房間。
“這有個日記誒”桌角擺著一個本子,獨自擺在桌子上,上邊有被撕過又修複的痕跡,碎掉的紙片被精心的粘起來。
今天,我見到了他,好開心。
今天,偷看被發現了,啊啊啊啊怎麽辦。
泛黃的燈下,少女提筆難掩心中的喜悅,嬌憨的拖著自己的臉,一筆一劃地寫下他們的相遇。
他們的相遇是偶然,沒有任何預兆,像是在萬裏晴空中傾盆而下的大雨,但是他們的分離必然,是命運,不可戰勝的命運。
簡陋的棚屋下,洋溢不屬於這個屋子裏的喜悅。
“謝謝村長”穿著粗布的田野農夫臉上堆滿了笑容,屋子裏張燈結彩,充滿著喜慶的氣息,他的臉上有很深的皺紋,是在數年的山村中風吹日曬的痕跡,歲月帶走了他的青春,在他的臉上留下了幾份虛偽。
“我先走了”村長臉上也是同樣虛偽的笑容,但是姿態裏卻堆滿了不容置疑的高傲。
“好好好”男人的臉上仍舊堆滿笑意,一旁的婦女卻沒有看起來不是很開心,臉上都是勉強的笑意。
“我有點擔心”在村長走後,婦女的臉上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麵的擔憂。
“你有什麽可擔心的,人家村長的兒子可是我們高攀了的存在”男人臉上的笑意根本都藏不住,跑到一邊數著箱子裏的禮金。
同樣的時間,在彌漫著桃花香的桃林裏。
“阿強哥,我”少女欲言又止,看著眼前滿頭大汗的跑來的少年。
“我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是跟你一起知道的”少女著急的說,慌張的擺動自己的手。
“你也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麽吧”少年眼尾耷拉了下來,不敢看她,顯然是傷了心。
“不是”少女拽住了他的手,額頭上滴落下來幾滴豆大的汗珠。
“我喜歡你”少女脫口而出了這句話,她也知道這一切都很唐突,可是她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了。
“我不喜歡那個人,不,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誰,我,我”
“真的嗎”少年臉上的晚霞已經由臉頰上彌漫到了耳根,在這一刻,之前所有的誤會和質疑都會變得不複存在。
桃花紛紛而下,縱使景色再優美,仍不及真情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