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總是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像詹鳴羽這樣的人,根本就不懂這些市井商販的人性,他總小一直都沒缺過錢,他們怎麽會知道有人會因為一些蠅頭小利坑他。
他帶著路紅雨一起走了,他看著走在自己身旁的路紅雨,他是第一次收徒,他平時不善於和女子相處,以至於自己每一次和路紅雨相處的時候心裏都是心驚膽戰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髒劇烈的跳動,感覺心髒要透過胸腔,甚至有幾次,他感覺自己真是要喘不過氣來了。
別人家師傅和徒弟也是這樣相處的嗎,還是隻有自己,從小自己的師父教自己的時候,往往都是事無巨細地教,但是到自己這裏,總是感覺這一切很奇怪。
他不太善於和路紅雨獨自相處,明明和身為自己未婚妻的雁聲說話的時候,就沒有這種感覺,但是一麵對路紅雨,自己的心裏就會有這種奇異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很奇怪,卻不知道原因是什麽。
那一天路紅雨在練劍,路紅雨和雁聲最初的問題一樣,都是力量不夠,但是雁聲這個人的進步簡直令人驚奇,幾千年來所有的天下怕是都沒有雁聲的天賦高,雁聲的天賦不僅是這一批弟子裏天賦最高的,在整個修仙界,怕都沒有幾個人比雁聲的天賦高了。
自己的天賦也高,自己的天賦不能不高,自己從小就被送到了淩雲派,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早就知道雁聲了,說實話,他很羨慕雁聲,雁聲的父母很愛她,從小雁聲的父親就算是再忙也會抽出時間來陪伴雁聲,自己雖然是天界的二皇子,走到哪裏都受人尊敬,所有人聽到她的名字之後,先是驚訝,然後是尊敬,自己在孩童時期都沒有多少的朋友,自己到了淩雲派之後,朋友更是少了,他開始很不習慣淩雲派的生活,甚至是討厭這裏的生活,這裏的生活很無趣,他有一個哥哥,但是據說來曆不明,一個是自己父親的風流債,他是天界的主人,沒人敢說他什麽,自然也就沒人敢議論,繼承他的位子的事情,自然也就落到了詹鳴羽一個人的身上。
詹鳴羽開始覺得很累,後來覺得倒也輕鬆。
沒有時間也不用想別的事情,自己師父雖然苛刻,但是對自己也還算是好,並且自己也還算是優秀,不算是那些特別笨的孩子。
他能感覺到自己並不是特別有天賦的人,修仙界天賦是再重要不過的東西,自己的天賦很差,這本來是極其致命的。
但是勤能補拙,外界都叫自己天才,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跟雁聲比,遠遠稱不上是什麽天才。
那天他看著路紅雨練劍,想起了自己,孩童時和現在的路紅雨一樣不會練劍的自己。
自己那時候很迷茫,他不願意練劍,這裏沒有錦衣玉食的生活,更沒有對自己溫柔的母親,這裏都是一些不認識的人,而且自己來的時候太小了,別的孩子最少也有14,5歲了,而自己大概是七歲,也可能是八歲,他已經忘記了,這並不重要,反正自己那是後也很厭惡練劍,自己來得晚,但是自己被要求很快就追上其他人,這怎麽可能,自己本來應該拚了命地練習,應該不顧一切,廢寢忘食地練習,自己的教學資源是所有人之中最好的,他由當時的朱長老,現在的掌門教授劍術,這還是所有人相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但是是他觸手可得的機會。
所有人都很羨慕他,也可能是嫉妒他,恨他。
他都知道,他們討厭自己,不喜歡和自己再一起,自己的母親說自己的父親外麵有很多鶯鶯燕燕的人,需要自己去鞏固他的地位,自己的父親說,被北堂家的實力日益強盛,不能讓他們再發展出去了,需要自己去鞏固帝位。
一直以來,他都作為天界二皇子的身份來被需要,而不是詹鳴羽。
說實話,肯定是有點傷心的,他那時候很叛逆,所有人都不待見他,他也不待見自己,他覺得自己掠奪了其他人的資源,自己可以輕鬆拿到別人根本拿不到的丹藥,別人得不到的劍。
自己應該更加努力,可是自己沒有,那時候自己的師父管的很嚴,就像現在自己管路紅雨一樣,自己很清楚自己該幹什麽,但是自己就是不幹。
他像往常一樣,糊弄完自己的練習,坐在自己屋子裏的石階上。
自己的師父過來了,拿著一壺酒,那時的自己很小,怎麽可能喝過酒,別說酒了,就連酒氣都聞不得。
朱長鶴拿著自己的酒坐在自己的旁邊,他說自己的朋友最近被一件事情所困擾。
“什麽事情。”他嫌惡地往右挪了一下,這樣就能離酒氣遠一點,他不喜歡這種味道。
“他有心魔,現在在考慮,要不要殺掉自己的心魔。”
“心魔是魔族?”
“不是,是自己欲念的一部分,但是是對自己不好的東西,會影響到自己的修為。”
“那不就是魔族嗎,我父皇說過了,魔族就是不好的東西。”
“你父皇是這麽說的?”
“對啊,難道不是嗎。”對每個生活在仙界的人來說,魔族都是十惡不赦的東西,的那會很顯然,眼前的朱長鶴並沒有那麽認為。
“當然不是,人有壞人,就算是魔族,裏麵也有很多心底善良的人,我們不能這麽界定一個種族。”
“可是所有人都是這麽說的。”詹鳴羽眨巴著他那雙眼睛,帶著探尋。
“你沒有親眼看過,你也沒去過魔界,你怎麽會這麽認為,不要這樣,我也是第一次帶徒弟,我知道你是天界的二皇子,很多人都來教導我來如何帶你,該如何教你劍術,但是你是我的徒弟,我不能讓你變成他們鞏固自己的勢力的工具,我會盡力,讓你成為你該成為的樣子。”
“我該成為什麽樣子。”自己從小就知道自己隻是別人鞏固勢力的工具,自己也接受他認為自己收到的這些所有的尊重都是在催促自己,履行自己的職責。
“我從前也是這麽認為的,我認為魔族沒有好人,因為很多仙界的人都被他們殺了,他們暴戾,根本不知道如何掩飾自己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