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常圍著他轉了兩圈,上下打量一遍,嘖嘖稱奇:
“不是吧哥,你還會偷穿我的衣服?”
君長安摘下口罩,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嘴硬道:
“沒有,這是我新買的,想換個風格。”
“哦~換個風格啊。”
君長常也沒有揭穿,隻是調侃地盯著君長安。
君長安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避著他的目光,從辦公桌上隨便拿了兩份文件,然後坐到旁邊的沙發上,強裝鎮定地看起來。
君長常也沒說話,就看他在自己麵前表演。
沒出三分鍾,在他的目光下,君長安的耳根變得越來越紅,他放下文件,皺眉:
“你這麽看著我幹嘛?”
君長常斜靠在手辦櫃上,聞言聳了聳肩:
“沒事啊,就是等著君大總裁,看完文件給個評價,不知道我這個設計部部長的工作,有沒有讓大總裁滿意呢?”
君長安尷尬,他剛剛拿文件隻是裝個樣子,根本沒留意看裏麵的內容是什麽。
現在君長安這麽問他,壓根就說不出來什麽話。
“可以,做得挺好的,繼續保持。”
君長常忍笑:
“你確定?”
君長安點點頭:“有什麽問題?”
“可是,這是之前我批複小組長作廢的文件啊!”
君長安翻到最後一頁,上麵已經蓋了章,“作廢”兩個大字赫然印在文件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君長常坐到他身邊,
“哥,想來看人小姑娘就直說唄,我又不會笑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君長常笑得四仰八叉,就在君長安忍無可忍準備開打的時候,
“篤、篤、篤。”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君長常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從沙發上翻下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坐到辦公桌後,瞬間恢複成了職員眼中的君部長。
剛剛笑得有點狠,腮幫子發酸。
君長安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心虛,戴上口罩跑到內間的貓咖去了。
君長常坐在辦公桌後麵,清了清嗓,對外麵喊道“請進”。
下一秒,推開門進來的卻是拿著文件的顧想想。
“噗!咳咳咳...”
端起水杯剛喝了一口的君長常直接噴了出來。
顧想想:?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很正常啊。
君長常揮揮手,還在不停咳嗽:
“咳咳...不是...你的問題..咳咳咳...
有什麽事嗎?”
顧想想把手裏的文件放到他的桌子上:
“部長,數據組今天向我們提供了玩家的反饋與部分市場數據,根據這些數據,我對接下來角色的新皮膚設計是這樣的,可是我感覺這個皮膚的總體風格與遊戲下個賽季的主題有點不相符,所以讓您看一下,需不需要進行什麽修改。”
君長常也跟著正經了起來,拿起文件仔細看了起來。
……
君長安坐在內間牆壁門後的小沙發上,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外邊的辦公室,但辦公室裏的人很難看到他。
昨天在貓咖裏的小姑娘,今天換了一身純色的寬鬆衛衣,半紮頭發,她安靜地站在那裏,等著部長的批複。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君長安甚至能看清她臉頰上的小絨毛。
感覺...更可愛了。
君長安鬼使神差地舉起手機,對著小姑娘拍了張照。
放下手機的時候,他點進微信,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和他的空空****不同,顧想想的朋友圈充滿了生活氣息。
下班路上抓拍的晚霞,探店品嚐到的美食,還有自己成長路上取得成就的喜悅與辛苦...
朋友圈背景圖是小姑娘的自拍,穿著學士服,戴著帽子,捧著一束向日葵,笑得眉眼彎彎。
這時候,君長安突然聽到了很輕的咯吱聲。
他抬頭,和身後一隻小奶貓對上了眼。
似乎是昨天在貓咖裏看到的那隻。
可是這不是她的貓嗎?怎麽這會兒跑到這裏來了?
君長安皺眉,這小子還霸占人家的貓?
外間,顧想想站在辦公室裏,眼觀鼻鼻觀心等著回複,聽到旁邊有聲音,一扭頭,一個一米八多的男生,戴著口罩從內間的貓咖走出來,手上還捧著娜娜。
他一出來,兩個人就對視上了。
男生微分碎蓋的發型像極了大學生,劉海下露出的眼睛又給他平添了邪魅和張揚。
骨節分明的白皙大手抱著貓貓,十個指甲修剪整齊,甚至關節都泛著粉色。
“!”
君長常差點把手裏的文件撇出去,硬生生壓製住了。
“打算去哪兒啊?”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誰知對方連理他都不理,從鼻子裏擠出一聲“哼”,抱著貓咪轉身就從辦公室裏出去了。
君長常咬牙,就沒見過這麽狗的人!
顧想想站在原地也有點傻眼,不是,那好像是她的貓吧?
就這麽抱走了?
“部長,我的貓...那個人...”
顧想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剛剛抱著貓走出去的君長安,有點茫然。
君長常趕緊替自家哥哥解釋:
“沒事,不用擔心,他是我的...一個朋友,也在JS集團上班,下班我就去把貓咪給你抱回來,不用擔心。”
笑話,嘲笑歸嘲笑,還是要幫他哥追一下的。
“你設計的那款新皮總體還是可以的,有一些細節的地方可以稍微改動一下,比如......”
君長安這邊,他抱著貓貓直接從君長常門口的內部電梯上了頂樓,進了辦公室之後才摘下口罩。
然後盯著桌麵上不足他一個巴掌大的小奶貓發呆。
他剛剛都幹了些什麽啊?
小奶貓並不怎麽怕生,舉著尾巴走得穩穩當當,嘴巴周圍還有沒有完全幹透的奶漬。
它伸出爪子好奇地撥弄著桌子上那一小盆植物,又湊上去問了問,鼻尖碰到葉片癢癢的,打了個噴嚏,沒收住力一屁股坐在了文件上。
君長安的心思被它的動靜收了回來。
他趴到桌子上,伸出手護住小奶貓的背,一手把它推到了自己眼前。
然後點點它的鼻子,語氣鬱悶:
“為什麽我總是這麽蠢呢?
為什麽你要跟君長常貼,不跟我貼?
我很嚇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