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文件哪有弟弟好玩。

商詡看見以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這個地方吃飯就一點不好,他哥能知道他的行程。

保不準在知道以後,又能說出什麽話來。

【商詡:......】

【商詡:你現在是不是很閑?】

【商詡:你要是真沒事的話,我就考慮考慮把投資這部分全都扔給你。】

商詡是說著沒有接家裏的產業,但投資這方麵的方案和策劃還是他在做。

俗稱免費勞動力。

他哥在壓榨他幹活的這件事情上還真是如魚得水,甩過來時的樣子,商詡能一直記得。

他平日裏拍戲就挺忙的,然後在拍戲間歇,還得是要考慮下投資應該要做哪方麵。

總歸是所有能利用起來的時間,都沒閑著。

二十四小時算什麽,真要是算下來,他這一半的時間怕不是能做別人好幾天的工作。

【商衍:哦,沒什麽事,就是日常問問你怎麽樣。】

【商衍:我接著去忙,你隨意。】

隨意挑起爭論的人是商衍,率先繳械投降的人還是他。

說了兩句話還真就是開始裝死,一句都不回。

廢話。

和他弟弟打嘴仗,沒贏過。

他弟弟是要麽不開口,開口了就能將人給嗆住,堵得死死的。

他小時候就沒爭論過他,現在更不可能。

商衍腦子裏麵都是公司裏那些什麽財務報表,一張嘴全都是數據。

和他弟弟聊天,明顯是要比他開會還累。

開會的時候他隻需要聽,偶爾給出個意見。

大多數時間是在聽下屬匯報,和商詡則是他一味的說,而這個人不怎麽搭理自己。

看那滿屏的聊天信息就知道,在家裏人麵前,還保留著他那高冷人設沒崩呢。

就是不知道等他將弟妹領回家的時候是不是還能保持這樣子?

他倒是有點期待。

解決完了他哥,商詡才從店裏麵走人。

避開晚高峰,他甚至還很有閑情雅致的去到公園裏麵坐了一會。

什麽都沒做。

單純的在那裏,仰頭看了一會天空。

萬裏無雲。

剛好適合他放空思緒,什麽都不想。

商詡在休息的時候經常會這麽做,走的快了,有會想著停下來,適當的放鬆一下自己。

別人都說事業為重,但他卻是有自己的理解。

原本他是個很淡漠的性子,對什麽都不上心。

現在倒是改變了不少,看著身上多了點人情世故在裏麵。

看起來沒有那麽厭世。

曾經有那麽一段時間,商衍差點就將他送去看心理醫生。

畢竟他還是覺得商詡不正常,他就沒有什麽世俗的欲望。

別人家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些愛好,他完全沒有。

除了學習,他就是在待著。

看不出來他究竟是在想什麽,隻知道他的表情看起來那麽的放鬆。

鬆到感覺一個不注意,他就不在了。

商衍經常會有那種錯覺,所以在商詡沒上大學前,他看的很嚴。

就算是工作再忙,晚上都會回去。

不親眼確定,他很難放下心來。

直到從他的眼神裏麵,再看不到那種情緒。

他甚至還花費了一段時間,確認那不是他故意遮掩起來想要隱瞞自己的。

現在的商詡算不得是在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過那是他的選擇,商衍會尊重。

再說,是他自己要去找人。

這根本就攔不住。

該說的話早就講過,奈何他就沒往心裏麵去,這種時候,他不好多說什麽其他。

商詡的路,是他自己要走。

就算是有一天累了,轉回身,背後都還有商家在。

別人欺負不了他去,因為他本身就不是個什麽善茬。

不是所有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的。

商詡其人,看起來對所有事情都沒興趣,可他一旦要是有了,沒什麽能逃得過他的手掌心。

這話,他隻在自家人麵前才說。

商界隻知道商家大少爺是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卻還忘記了他有個弟弟。

目光長遠,所投項目,必定是賺的盆滿缽滿。

圈子裏麵不明真相的人總是會去以為商衍真的是好計謀,總是會有一些新點子。

速度簡直是快到令人咂舌。

這誰看了以後能不迷糊啊,商家就夠厲害的了,現在還很有投資眼光。

他能說什麽?

他總不能說這都是他弟弟的主意,直說是肯定不行的。

所以這好的壞的,他都得擔著。

商詡隻答應了幫忙,沒答應可以用他的名字招搖撞騙。

和商家的人知道商詡有個弟弟,但具體是誰,又或者是長什麽樣,他們是完全沒見過的。

隻聽聞有這麽個人,但商家將他保護的很好,從來都沒有聽到過和他有關的隻言片語。

商家還真是為了這件事做足了努力,畢竟有人在外麵拋頭露麵。

就是不知道等有一天他們發現商詡就是那個孩子的時候,會露出怎樣經常的表情來。

商詡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還真就是走了條不同的路,別人怎麽說,或者是怎麽想,他都沒考慮過。

就為了年少時別人和他說過的那句話,便上趕著跑去了娛樂圈發展。

要說商詡這人就是太有主意,別人勸不動他,他倒也是真的不做什麽考量。

去便去了還能馬上就混出名頭來。

商衍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是商詡真的對這份家業有什麽心思的話,就沒他什麽事了,剛好樂得自在。

怎麽他就能做到清心寡欲的。

別說是不在意家裏那堆生意,他就連家好像都不怎麽在意。

商詡不戀家,對家的概念可能還停留在很小的時候。

他在外麵有自己住的房子,在父母不回來,或者不是逢年過節的時候,他不會出現在這個家裏。

不知道的,怕不是會以為商詡和家裏麵的關係並不好。

畢竟,聽到他的大部分消息,都是他在外麵如何。

好像沒有聽到什麽別的。

也難怪是有人會因為這些多想。

外界在思考很多的事情時,都喜歡看到冰山一角的時候就會猜測所有。

商家的事情,從來都沒有由得他們詬病。

就是堵不住悠悠眾口罷了。

好在他們說的再多不會影響到商家什麽事,該做的生意他們照樣做。

外麵人看著就隻能是眼紅,但除了眼紅,他們還不是拿商家沒什麽辦法。

商衍才不在意那些,他要是連這點大風大浪都經曆不起,還做什麽商家的掌權人,幹脆直接是讓位算了。

當然,他弟弟並不想打理家業。

年紀還小的時候他們兩個人沒少為著這事推辭來推辭去的。

商衍因為是長子,必然是要承擔的更多些。

他拒絕不了,就隻能是坐在這個位置上。

現在想來,還好是他。

這要是商詡的話,他怕是會變得天天都不耐煩起來。

商詡本不是個耐不住性子的人,相反,他是個很能忍的人。

但是,再好的獵手,都是會有耐心耗盡的那天。

那時候,就是唯一的機會。

不過迄今為止,都還沒有人能夠從商詡的手裏麵拿到過什麽好處。

他太精明,洞察人心隻需一眼就能看清。

別人需要花費好久的事情,他輕而易舉就能辦到,所以沒什麽難度。

時間長了,就興致平平。

商詡這人呢,隻對有意思的事情感興趣。

其他不能引起他興趣的,他連問都不會問上一嘴。

情感分明,不帶有任何藏私的。

誰來都一樣。

*

舟辰影業自從出了那檔子事情以後,很是風平浪靜,

所有藝人都是本本分分的該拍戲拍戲,該走通告走通告,沒誰會在這時候往槍口上撞。

舟辰影業的高層八百年不一定過問下他們旗下的藝人情況,隻在開年終總結的時候會出來說上幾句,表達他們對這一年營收的看法。

基本上是不怎麽關心藝人這一年都做了哪些事情,都拍了什麽電視劇的。

不過。

有電影找上門是在他們的意料之外的,所以當雙方坐下來細談時,聽到溫姒寒名字時,所有人都很驚詫。

舟辰一向主打電視劇,就沒怎麽接觸過電影資源這方麵。

乍一下有人拿著電影的角色來邀請溫姒寒試鏡,實在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俗話說的好,這電影和電視劇從某個角度上來講就不算分家,有角色找上門來那是好事。

舟辰影業是斷然不會拒絕的,反正是送上門來的資源。

指定了溫姒寒的話,那就給她好了,這種事情不是很需要開會商量下。

更何況來的人還是陳導那邊的選角導演,在業內說話還算是有分量。

多少人想要巴結他都找不到途徑呢,這會他自己主動送上門來。

舟辰影業幹脆是做了個順水人情,直接是將孟知叫了過來。

孟知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在裏麵的時候聽他們的語氣倒是還好。

孟知最近在想方設法的給溫姒寒拉資源,所有能想到的辦法都嚐試了一遍。

但就像是他剛開始所說的那樣,片約還是遲遲都確定不下來。

沒辦法敲定細節,就隻能是拖著。

公司這邊倒是很少會叫她過來,來的路上孟知還在想,總歸不能是溫姒寒在外麵惹了什麽事,讓她過來收拾亂攤子的。

到了以後才知道,不是。

“確定是給溫溫的嗎?”

孟知聽見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恩,那邊說了她的名字。”

“雖說我們也覺得有些不可置信,但有資源是好事,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舟辰這邊給不到她什麽角色嗎?”

“有機會就去試試唄。”

孟知是過來聽答案的,沒想到天上掉餡餅剛好是砸到了他們頭上。

她猝不及防的樣子,愣是讓看到她的人都忍不住開始安慰她。

孟知精神恍惚的往回走,她來公司一趟,大概就是是為了聽這麽個消息。

這完全可以電話裏麵說,不知道還非要讓她跑這一趟是為了什麽。

公司這群人大抵上就是閑得慌,想找人說話。

恰巧溫姒寒住的地方離這裏並不遠,幹脆是直接將她給喊過來。

反正她算是知道了一個比較不錯的消息,跑一趟沒什麽的。

心情好做什麽都是應得的,孟知就不和他們計較這些事。

她回去的時候溫姒寒又窩在了沙發上,她好像沒事的時候最喜歡沙發和臥室這兩個地方。

不是在睡覺,就是在追劇,都找不出來第二個愛好。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混過這些日子的,能到現在還沒負債累累。

圈子裏的那些人,大多是有自己的愛好,極少會像是她這般,休息就在家裏麵宅著。

她這性子也真是挺少見的,怎麽瞧著都不像是個會混娛樂圈的人,一點都不想著要去爭一下。

你說人怎麽能無欲無求到這種地步嗎?

很是不可思議對吧,但在溫姒寒的身上確實能感受的到。

再怎麽說,溫姒寒都是個出道一年的新人演員。

電影角色,被說是出演,就連試鏡機會都沒有。

溫姒寒見她回來,從沙發上坐起身子,開口道,“他們找你什麽事啊。”

孟知腳步一頓,看向她,“和你有關。”

“我?”

溫姒寒的表情和孟知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是一模一樣。

“恩,有一個電影角色邀請你去試鏡。”

“他們找我就是為這事。”

孟知能知道溫姒寒現在心裏麵是如何想的,畢竟她剛才就是這麽過來的。

有角色找到她,這聽起來,確實就和中獎了一樣。

溫姒寒將資料接了過來,看了幾眼。

半晌又抬起了頭,“這真的不是在逗我玩嗎?”

“這個角色,感覺再怎麽樣不會邀請到我身上才對。”

“就算是試鏡的話,應該也有大把的人想要擠破了頭去爭才對。”

她早就不是什麽新手小白,這些門道她是清楚的。

正因如此,才不確定這麽好的餅,會落到自己身上的可能性。

她可是十八線糊咖,圈中人盡皆知,她接不到什麽好的角色才是常態。

眼下,倒是讓她有些忐忑。

合著真是參加個節目,就有好運?

“那...反正本子都給過來了,我會好好準備的。”

機會來之不易,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溫姒寒確實是需要機會來證明自己,然而沒什麽好的角色,若是這次她能試鏡通過的話,或許就會變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