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寒應該是有挺長時間都沒過去試鏡過其他角色,不是本子在發到郵箱的時候就被孟知否了,就是打開郵箱裏麵什麽都沒有。
空空如也,幹淨的讓人心疼。
溫姒寒本身就是個佛係的,這時候除了暗自歎口氣,好像並不會有什麽多餘的感情。
孟知總說她是野心不夠,但凡是要想和別人去爭搶,總不會到現在還是個寂寂無名的小演員。
溫姒寒到底是怕火了以後會帶來什麽不可估量的影響,還是有什麽別的,孟知尚且不知。
和她談過,但是沒有得到什麽準確的回答。
溫姒寒避諱的東西有很多,她隻談及自己是真的喜歡演戲。
她喜歡去刻畫每一個角色的那種成就感,但來到這裏以後,才意識到,和她所了解的不同。
真要是說起來,失望多一點。
但沒有到達頂峰,還能忍,還有堅持下去的理由。
溫姒寒在認清了自己的現狀以後,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安慰自己。
別問,問就是她要是連這都不會,怕不是早就被人給氣死。
總歸這一屆網友在搞人的事情上是有一手的,做事的時候深藏功與名,都不會讓他們查到些什麽。
真就是準備的很多,然而實際上真想要打起官司來就是得不償失。
她悠悠然的歎著氣,然後和自己麵前的午餐麵麵相覷。
“我是不是,不應該這麽吃,要保持一下身材。”
“不然,和角色就不貼合了。”
她看過劇本,會認為現在的她,能保證試鏡的穩定發揮,但要說人物上,還欠缺點火候。
在她說完以後,孟知疑惑著抬頭看了她一眼,“可你現在不胖,再瘦看起來就和個竹竿一樣。”
她的目光從溫姒寒的身上一掃而過,“再說你這身材,肉都長在了它應該在的地方,你有什麽苦惱的。”
溫姒寒:......
“哦。”
溫姒寒呐呐的低下頭,總覺得孟知是在寬慰她,但身材這問題,她是真沒認真去考慮過。
她就是個鏡頭不多的配角,就連臉都沒有人注意,遑論身材,那就更是大家不會注意到的東西了。
也就隻有孟知這個和她近距離接觸的經紀人,才能夠是看到比別人更多的東西。
但是,她知道就好了,幹嘛非要說出來!!!!
現在搞的她心情不上不下的,都不知道應該是要往哪裏放。
孟知是為了她好沒錯,倒也沒必要將話說的那麽明目張膽。
也幸虧她是個女經紀人,否則這會兒的話,溫姒寒該以為她是有什麽不該有的想法。
不過盡管孟知這麽說著,可溫姒寒還是有意無意的少吃了些。
別人可以不說,但她作為一個女演員,一定是要有清醒的認知。
絕對不能被自己的經紀人給迷惑到。
就當她說的那些話是誇讚自己,但不要全信。
要說孟知陪她的時間的確是很長,除了她進組拍戲以外,隻要孟知沒有別的行程安排,基本上都是會在她這裏。
溫姒寒有想過,或許是因為在她這裏能和自己相處的非常自然。
所以,孟知在空閑的時間裏,是更傾向於來她這,而不是別人那裏。
溫姒寒是不會拒絕的,沒有人可以抵擋得住美食的**。
哪怕她並不知道孟知作為一個經紀人,到底是怎麽有著這麽好的手藝。
然而她隻需要負責吃就行,別的並不在她的思考範圍內。
溫姒寒本身是沒有那麽多的條條框框,她一個吃不胖的人,平日裏是基本上不怎麽忌口的。
饞什麽就吃什麽。
哪怕是有那麽一點點的微胖,都不會胖在臉上,別人是看不出來的。
這是她賴以生存的資本,被發現了同樣沒什麽關係。
孟知心血**的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後發現,溫姒寒實際上並沒有吃多少。
她剛才和自己說著要控製體重的話,並不是隨口打趣。
明顯是決定好了要這麽做,才提上一嘴的。
孟知慶幸的是,她沒讓自己做的都是一些什麽減脂餐。
要是真來上一個水煮白菜,那可真是一點味道都沒有。
難吃的很。
溫姒寒和圈子裏麵的一線女明星終究還是有區別的,她從來都不營銷人設。
隻做最真實的自己,私底下是什麽樣子,讓大眾們看到的,就是什麽樣。
她懶得非要凹那麽個人設,還得時刻提醒著自己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能做出什麽人設崩塌的事。
多累啊。
拍個戲而已,弄的像是在後宮爭寵。
若所有的事情都要用得失來計較,那還有什麽意思。
失了初衷,就算是有再多的戲讓她來演,都會變得沒勁。
孟知看著溫姒寒吃了小半碗的飯,在想勸一下她和不勸之間糾結了很久,左最後作罷。
溫姒寒是個有自己想法的人,她那些話對她起不了什麽作用。
她有這方麵的想法,就是因為看過了劇本。
覺得再減下去一點才能夠更加貼合角色。
孟知對劇本研究的沒有溫姒寒那麽通透,所以不發表什麽意見就算的上是最好的支持。
在溫姒寒拍攝過的所有角色裏,孟知隻會簡單的去看一眼劇本,不會像溫姒寒那般研究的特別透徹。
她能給人物寫上很多的小記,一舉一動都有在盡力去貼合角色。
認真是能夠被感受到的。
孟知會覺得,她要是最後沒能拿到角色,真的是很可惜。
反正試鏡都還沒開始,溫姒寒還有準備的時間,現在說這些,多少是有些過於著急。
都說打磨一個角色最好的方式就是沉澱,總有些演員是大氣晚上,無非就是經過時間的打磨以後,越發的有那種氣質顯現出來。
倒也不是年紀越大,能夠接受的角色越多。
而是說,在某種程度上,都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溫姒寒現在還是太年輕,青年演員是角色本身就是受限的。
她還是很多人的眼中釘。
想謀求一個出路,必須是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溫姒寒伸手在孟知麵前晃了晃,“我和你說的,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她在這叭叭了半天,一抬頭就發現她的經紀人是在走神。
難道說現在還能有什麽比她即將要試鏡的這個角色還重要嗎?
應該沒有。
孟知都說了這段時間就用來陪她,不會去接別的行程。
她收地下的藝人早就是放飛自我了,一點都沒有當演員的樣子。
溫姒寒很難對那些拿到角色,又不好好演戲的演員有什麽好感。
她實在是有些太過於愛很分明。
真和人碰到了,怕不是想要上去理論一番的那種。
“你說什麽了?”
孟知這才回過神來,認真看著溫姒寒,想等著她再說一遍。
“沒,我說試鏡的時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孟知白了她一眼,“這還用問?我是你經紀人,我不和你去,你想和誰跑。”
“沒,我就是隨便問問。”
“我有什麽好跑的,我可付不起解約金。”
本來就構貧窮的了,她再付個解約金,還不如是自己直接賣了要來的痛快。
就算是舟辰影業沒有給她太多資源,但她在這裏,還算是比較舒坦。
沒人找她的茬,接不到戲隻能說是她自己本事不行,和別人無關。
她要是能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可不就是沒有這麽多的事。
別說是角色,要什麽沒有。
很可惜,她做不到。
所以始終都是個不慍不火的德行,好在她對咖位什麽,本就沒有那麽執著。
她隻對自己的演技感興趣,是那種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的程度。
所有角色到了她的手裏,她第一時間想的全都是自己的演技能不能配得上。
她很難讓自己置身之外,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你買房子的時候,和你去逛街的時候,可看不出來你付不起。”
“還有你那一衣櫃的衣服,真要我一點點拆穿你嗎?”
溫姒寒沉默了起來,半晌才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那倒也不必。”
溫姒寒真不算是一點家底都沒有的人,或許是她平日裏麵表現的太過於與世無爭,很容易讓人忽略。
她可是剛簽約以後就能大手一揮,就買了個房子的人。
你說她窮,這誰會信啊。
孟知當時還勸過她,說公司是可以給藝人提供宿舍的。
溫姒寒怎麽說的,她住著不舒服!!!
就這個理由,真的是能夠秒殺一切的存在。
迄今為止,孟知都還印象深刻。
一想到這,就想著溫姒寒口中說出來的話,倒是不能全信。
你根本就無法分辨出來,她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在開玩笑。
然而你要說她的話你一點都不聽,那是不行的。
“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見過哪個佛係藝人現在還能好好在娛樂圈裏麵混下去的。”
“你看看你,演戲的時候還倒搭錢。”
“你就說你是怎麽想的。”
溫姒寒的那些精彩操作,孟知都不想提。
她很多舉動都是沒辦法用常規理由解釋清楚的,孟知沒什麽心思去研究她做這些事的理由。
隻覺得溫姒寒還是任性居多一些,要總是像是她這麽搞的話,都不如是自己投資一部戲,好歹能爭的一個主演,不用看別人臉色。
何必還這麽折騰來折騰去呢。
孟知到底是對有錢人的世界過於不懂了,完全不了解溫姒寒這些道理都是從哪裏得出來的。
對的錯的,在她口中說出來,竟然能讓你聽進去一點。
這才是最讓人覺得離譜的事情。
在溫姒寒的眼裏,她就隻是為了拍戲。
別的念頭都沒有,才會給人一種極為純粹的感覺。
這樣的演員實在是太少見了,讓孟知忍不住去想要保護她。
能讓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可不免有些時候她又覺得,自己這個經紀人當的很失敗。
但凡她要是個中強手,要什麽資源都能撕的來,就不用溫姒寒這麽辛苦。
她那麽努力,就隻是為了想讓別人能夠看到她。
原本那麽簡單的事情,全被她們攪和的差不多黃了。
煩得很。
“好啦,我們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在關於我到底有錢還是沒錢的這個問題上。”
“我解釋不清楚的。”
溫姒寒又不想把家裏人給卷進來,自己沒混出什麽名堂就夠丟臉的。
這時候再把她哥那個招牌打出來,嘖嘖,想想都覺得可怕。
她還是接著自己摸爬滾打好了,這問題她在來的第一天就認識到了。
現在不想和孟知說,就是為了避免麻煩。
她和家裏的事情,那就是一團亂麻,理不清還剪不斷。
想起來都覺得,她倒不是非要和她哥吵架。
就單純是意見不合而已,偏巧兩個都是比較偏執的人,都想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一來二去的。
就鬧成了如今的樣子,溫姒寒不想低頭,她又沒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不想走家裏麵早就為她安排好的路,她覺得那樣的人生一點意思都沒有。
沒有任何挑戰性,她所有的成就,都會被冠上溫家的名頭。
那不是她的初衷。
她為什麽不能有自己的事業呢?
和他哥講不通道理,所以便幹脆直接跑了出來。
溫姒寒一向是個就事論事的人,不會因為別的去遷怒。
唯獨這次,她實在是不能夠理解。
她能理解家裏人想要保護她的心思,然而實際上,她在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了這方麵的想法。
不算是沒有提前和他們打過招呼,但就算是在她說了以後,還是覺得她在開玩笑。
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溫姒寒不接受他們的安排,是理所應當。
她要去走自己的路,沒有人能夠攔著她。
這在她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是把自己未來的路都給選好了。
她哥不能說是不明白她。
畢竟小時候最寵自己的人是她,所以才會在後來他不支持的時候,溫姒寒覺得很難過。
她是真心覺得,家裏麵哪怕隻有一個人支持她,那個人都應該是她哥。
現在的話。
不算是和解,溫姒寒還保留著自己的想法。
但她哥的態度倒是沒有那麽強勢,該送的東西,從來都沒有虧待過她。
按時按點的讓那邊的人送過來。
倒是省了溫姒寒一大筆的開銷,否則孟知看不到這個房子,更看不到那麽多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