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寒明顯是喜歡的不得了,拆開快遞以後都要看上好長時間。

價格嘛,她就不想了。

一看這做工,就知道是淘來的。

但凡是淘來的,價格都不會便宜。

她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商詡這是去了哪裏,能找到這麽多。

她往常拍戲的時候,能遇到一個,都算是幸運。

好家夥,這直接是給她郵寄了一箱子。

“知道你喜歡,所以讓你自己在那裏慢慢拆,我要是給你幫了忙,你不就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孟知慢條斯理的說著,絲毫不想承認,她就是覺得累,才沒過去的。

別人送給溫姒寒的禮物,和她這個經紀人有什麽關係呢?

她要幫忙嗎?應該是不需要的,坐在這裏看看就好。

她本身就是對這些不感冒,隻是看著溫姒寒在拆的時候比較有意思。

她拆東西時那自言自語的樣子,可是把孟知的逗的很難憋住笑。

溫姒寒或許原本就是個搞笑出身的,不應該是出去拚什麽演技。

就該直接是去當喜劇演員,這幽默細胞,可不能就這麽浪費了。

溫姒寒尚且不知道自己在經紀人的心裏麵形象一下子就跌落至此,她單純是覺得,這些東西,真的是能夠她好久都不想了。

有了這麽一箱子,她那原本就不怎麽寬裕的房間,怕是更應該要擠的不行。

但你要說不把他們擺上來的話,溫姒寒心裏麵是一萬個不願意的。

這麽好看的小玩意,這麽有特點的,怎麽能讓他們藏在角落裏麵落灰呢。

不能。

溫姒寒全部拆完以後,癱在地上很長時間。

整個人大口喘著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剛拍完什麽武打戲,累的不行。

而實際上,她隻是拆了些禮物盲盒,就累到這個程度。

屬實是。

孟知想著她是不是挺長時間都沒鍛煉了,否則的話,體力不應該是這麽不濟。

還是說,溫姒寒近來接的都是些文戲,沒什麽需要她去努力。

“你說我是不是應該買一些禮物給他回過去啊。”

她開始懊惱,忍不住想,總這麽一直接著商詡的禮物,時間長了,多少還是很不好意思。

倒是商詡,他送禮物的時候,還真就大手一揮,什麽都不想。

送過來以後溫姒寒才發現,他可能是對一點有什麽誤解。

誰家的一點,能有那麽大一個箱子。

一整個大寫的吃驚好嗎?

“不愧是商影帝,就連送禮物都是不走尋常路。”

孟知想了想,然後偏著頭說道,“我現在絲毫不懷疑,要是你和他說的話,他能給你送來一箱子的片約。”

商詡有多大方,他們是親眼目睹。

再然後,他對溫姒寒的用心,近乎是到了誇張的地步。

真想要說她的所想所願,商詡又怎麽可能不幫忙。

溫姒寒想都沒想的,下意識拒絕道,“禮物我可以收,但片約的話,我還是想靠自己。”

“我不希望自己的角色,是別人施舍來的。”

“可能我就是那種人菜癮還大,毛病還多的。”

溫姒寒對自己有一個很是清醒的認知,她知道自己什麽莫愛兵。

和娛樂圈裏麵很多女演員不同,她的想法永遠天真且單純。

不想依賴資本,想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她想要的。

就算是在圈子裏麵不受重視,又能怎麽樣呢?

她又不會被影響到心態。

“你可別這麽說自己。”

“雖說舟辰影業不是個看演員發展的經紀公司,不過他們能簽你,還是說明你有一定商業價值的。”

“或許是路子沒走對,你再等等,說不定都會好起來的。”

孟知是真的不怎麽太會安慰人,她翻來覆去能說的就那麽幾句話。

對溫姒寒的話,可能起不到什麽太好的作用。

畢竟她心理強大,不需要別人擔心的太多。

她時常說著能夠照顧好自己,事實上,她的確是照顧的還行。

沒有到不能自理的地步。

孟知就算是不在她身邊,她不會真的被欺負了去。

溫姒寒這孩子要怎麽說呢,除了她偶爾裝出來的什麽都不懂,大多數時候,她可謂是聰慧到讓人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全都是看在眼裏,但就是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她對潛在的危險還是很敏銳的,能夠快速的察覺出來。

然後盡早躲避遠遠的,不接觸,就不會有那麽多的是非。

她懶得和所有人去計較什麽對錯,反正這所有的事情本來就沒有什麽是非對錯可言。

她本身對這些並不在意。

她就想,超脫於世俗之外。

沒有太多那些利益,就不會讓她困擾。

“你這經紀人,怎麽連安慰人都顯得這麽僵硬。”

“一點都沒有溫暖到人。”

“我感覺你說完以後,我更慌張了些。”

要是孟知沒對她有那麽多的期許,或者不是經常誇她的話,她想自己應該不會變的這麽患得患失。

就會坦然接受命運的安排。

現在她就是被架在火盆上烤,感覺自己要是不做出來點成績的話,很對不住那些一直以來對她很期待的人。

孟知幫她良多,她才始終在意。

真要是回望起來,會發現,她還是和孟知相濡以沫的時間多一些。

沒事的時候就兩個人麵對麵的坐著,就算是沒有什麽話要說,也那麽大眼瞪小眼。

“是挺僵硬的,我也發現了。”

“沒辦法,我就不是做這行的。”

“我這人早兩年的時候,要比現在更強勢一點,你該慶幸我現在柔和了不少。”

“要不然的話,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受得了我。”

孟知不是個脾氣好的經紀人,她自己心裏麵同樣清楚。

後來發現和他們太過於激動,反而是會把自己氣的不行。

所以慢慢的,就改變了一切自己的行事作風。

不強勢的時候,還是很好說話的。

最起碼在溫姒寒這裏,應該是這麽認為的。

“你要是試鏡過了,我就不用有安慰的人環節了,所以,你得加油。”

孟知攤了攤手,說的一臉坦然。

過兩天節目播出,然後再過幾天,就到她試鏡的時間,行程安排的還算是密。

然後有沒有什麽別的驚喜,那就要另當別論了,反正她們現在是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節目組那邊是瞞的特別嚴實,剪輯出來的還得是在晚上才能夠放出預告。

孟知沒看到預告片,還不知道他們這檔子綜藝拍成了什麽樣,又剪成了什麽德行。

還是要祈禱,別把溫姒寒剪輯的太傻。

否則她怕是得被罵的什麽都不剩下。

溫姒寒明顯不知道孟知都想到了這麽長遠的事,她還在考慮,那些投放到孟知郵件箱裏麵的劇本,有沒有什麽能夠考慮下的。

想要給商詡送禮物的話,太便宜的肯定不行,和商影帝的身份不符。

可要是送貴的,她現在手裏麵真的是空空如也,銀行卡裏的餘額幹淨的那叫一個一窮二白。

想送什麽東西前,都得是要斟酌著考慮良久。

湊巧,舟辰影業又是個不允許藝人私底下去參加綜藝的地方,她沒有什麽掙快錢的辦法。

啊,很是絕望。

溫姒寒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是卑微,沒想到有一天她會被錢難為住。

這怎麽能是她應該要考慮的事情呢。

溫姒寒想不通,但有覺得自己是被侮辱到。

她竟然能混到這個地步,屬實是沒料到。

溫姒寒以前的時候可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沒想到有一天在買東西的時候,會覺得銀行卡給為難住。

離譜。

簡直比她接不到戲還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我倒是覺得你送什麽,都可以。”

“他那樣的人,應該是什麽都不缺才對,送的不就是個心意嗎?”

“但凡是你精挑細選的,他應該很難會拒絕才是。”

孟知沒怎麽給人送過禮物,她的目光或者審美,都是放在溫姒寒身上的。

想怎麽給她搭配衣服,又或者是她那一衣櫃的衣服要搭配什麽樣的首飾才能夠更好一點。

送男士禮物,或者說,是送給商詡的,她根本不可能知道什麽好。

反觀圈子裏麵的那些大佬,無不就是穿金戴銀。

但孟知覺得,那麽俗的禮物,是配不上商詡的。

商詡站在他們麵前的時候,如同皎皎月明,不可高攀。

他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還帶著一股清冷的氣質。

讓人不願意去褻瀆。

你要說送他什麽好。

這真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凡孟知要是能夠想的出來,都不用溫姒寒在那裏費盡心思的想。

但是她給不出什麽好的意見。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要是送的太簡單了,我就感覺好對不起他。”

溫姒寒哀嚎了一聲,一堆的禮物環繞著她,剛好是把她圈在裏麵,讓她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現在就是一臉的煩躁,頗有些不耐煩的模樣。

畢竟這些事情,再怎麽樣,都得是有個解決的辦法。

可她現在,滿腦袋空白,什麽都想不出來。

真是難為商影帝了,給她送了這麽多有意思的小東西,她竟然想不出來要送點什麽回禮。

“你別太糾結了,適當的放鬆下,反正你們現在都還保持著聯係,就算是晚點送也沒什麽關係的。”

“我覺得他不會和你計較這些。”

商詡脾氣如何孟知是不知道,然而圈子裏麵從來都沒有聽過關於他的緋聞還有黑料。

側麵證明這人生活的是真規律,能在這麽多的狗仔偷拍下,什麽別的信息都沒有流露出來。

這完全就是將自己保護的很好。

縱觀整個約了全裏麵,沒幾個人能做到。

畢竟這是需要時間和成本的,越想越覺得難得。

孟知對他的印象還算是比較好,就算是那次談話,沒有說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但和他聊天,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孟知看人還算是準,知道商詡沒想要傷害溫姒寒。

所以對他做的那些事,就真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溫姒寒開心,她就沒有去橫加幹涉的道理。

孟知現在能給到溫姒寒的資源不多,但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她僅剩的那一點開心,還是不要剝奪的好。

孟知自覺她在這方麵,手段到底是不如當年,她或許一樣是隨著時代而沒落,是她還不想放棄。

仍舊想著要在這裏能夠爭出一席之地,不奢求太多,能把溫姒寒推上原本屬於她的位置就行。

這個要求看起來很容易,然而實際上,要想做到的話,她還要去做很多的周旋。

孟知想,她在溫姒寒的身上並沒有投入太多的精力,不算是虧。

現在再扶持起來的話,不算是晚。

還有機會。

孟知能想象的到,之後她和溫姒寒的路並不會好走。

但隻要她們是一起的,風雨同舟,那這條路,便沒有那麽不好走。

隻要不是一個人,那就都還能有的走。

孟知沒把她的這些想法都和溫姒寒說,感覺說了以後像是在給她壓力。

這不行。

溫姒寒現在就始終自責於自己那時候沒有好好的挑選劇本,或者是在社交上,要是沒那麽絕對的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麽難搞的樣子。

孟知再怎麽想,都覺得不該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

是真的不行。

要知道在這圈子裏,不能所有的事情都盡如人意。

所以才會說,不論是接觸多少的事情,不走到最後的時候,永遠都不知道知道你將經曆什麽。

恰好,溫姒寒就是那麽個不願意多想的人。

她何止是銀行卡裏麵空空如也,就連腦子裏麵都是。

能放進去的隻有劇本,和這些商詡送給她的小禮物。

除此以外,怕是真的不打算放在心上。

孟知倒是不甚在意這些,她偏巧覺得這是溫姒寒的個性,要是沒有這段的話,可能她都不會覺得溫姒寒是個可塑之才。

這圈子裏麵有演技的多了,可有個性的,才是少見。

溫姒寒就是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她總是會做出一些讓大眾驚詫的舉動來。

少有人知道,她的那些想法,很大程度上,都是別人被逼出來的。

她骨子裏麵並不想成為那樣的人,但是咩辦法,她不去做,就還是會有人逼著她一定要這麽走。

她明知道路途坎坷,但為了想要堅持自己心裏麵那僅剩的一點夢想,沒有第二種選擇。

真要是說起來的話,溫姒寒從不欠任何人的。

她沒利用過別人,就連熱度,都懶得去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