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寒吃飯是沒有任何規律可言的,她是習慣性的要等到餓了才吃。

沒餓前,就挺著。

直到什麽時候挺不住了才能想起來。

孟知最擔心她的就是這一點,她進組的時候,外麵的盒飯不一定多有營養。

她就算吃了,也吃不進去多少。

孟知在她身邊的時候,就算是荒郊野嶺,都會想方設法的給她改善一下夥食。

越是惡劣的環境,孟知就越是能想辦法。

她手藝好,隨便做兩個菜都要比得過盒飯。

再加上她還知道溫姒寒喜歡的口味,就能做得更加符合她的心意。

孟知那時候心裏麵對溫姒寒有愧,隻要是能在別的事情上幫到她,恨不得是鉚足全力。

那時候的劇組裏麵,很多人都羨慕溫姒寒有個這麽好的經紀人。

就連這麽小的一個角色都會跟著。

溫姒寒掙紮著從被子裏麵爬起來,探出來一個腦袋,亂蓬蓬的頭發。

“醒一醒,吃了飯收拾收拾,我們下午的飛機。”

“你要是再睡下去就得改簽了。”

孟知忍不住笑著道,看著溫姒寒迷茫的樣子就知道,她怕是早就忘了今天要回去的事。

腦袋裏麵從來都不記事的。

“奧,下午的飛機,那我知道了,我這就起來。”

提到回去,她這才算是清醒了些。

拿起手機以後,看到商詡發過來了他的行程安排。

瞬間清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不行,我要吃飯,我們還是得抓緊回去。”

孟知看著眼前跟受了刺激的人一樣,“我說你這情緒變得也太快了些,剛還一副不願意起來呢。”

溫姒寒這變臉速度實在是太快,她這位貼身經紀人實在是跟不上她的腦回路。

“沒辦法,我還要回去見人的。”

“那當然得是早點回去做些功課。”

溫姒寒一臉得意,就差是把商詡的名字直接說出來。

“你原來還沒這麽著急。”

溫姒寒迅速地收拾好自己,換了身衣服,“那是他沒定下來行程,我就覺得自己還有時間。”

“他現在的行程我都拿到了,當然是得要抓緊些才行。”

她原本是不著急的,但現在就不一定了。

她回去以後要提前踩一踩點才行。

“噢,對了,你記得發我幾個菜比較好吃的地方。”

“中西餐不論,別的品類也行,隻要是你覺得味道不錯的,環境優雅的,都可以推給我。”

“我要認真地挑選一下,應該要在哪裏請他吃飯。”

溫姒寒是很重視這件事情的,她眼下和孟知說著,就是想要讓吃飯的地方一定與眾不同。

不想給商詡什麽不好的體驗。

他們兩個人吃過很多次飯,但此前的時候都是商詡挑的地方,她真就是隻負責吃。

吃完就走人。

不知道還以為她是過來吃霸王餐的,實際上就隻是商詡搶先一步將賬給結了而已。

商詡在搶著買單這方麵上,速度快到讓溫姒寒自愧不如。

她一度覺得自己腦袋裏麵是不是短了根弦,人和人之間,怎麽能差得這麽多。

所以,她決定要請商詡吃飯這事。

一定是重中之重!

很重要!

要劃重點那種!

“我就沒見你除了劇本以外這麽用心過。”

“知道,回頭都發你手機上,你自己慢慢挑。”

要別的她不一定能安排得了,但要說吃飯的地方,她手裏麵存著的還真是不少。

除了往常帶溫姒寒出去吃,還有拉資源的時候,她都是要挑那些高大上的地方。

得把資方哄得開心了,才能拿到資源。

這規矩還用說嗎?

那都是默認的。

孟知不論是金牌經紀人的時候,還是現在,都沒能逃脫得了命運的安排。

溫姒寒不喜歡應酬的時候,還得是她來。

那酒,照樣是要她喝。

她想或者是不想都沒有什麽用,為了拿到資源,有些應酬她們是必須要去參加的。

溫姒寒固執的性子是無可更改,她就算是真的很想混這個圈子,卻還能是保持本性裏麵的天真。

孟知就不願意她再去跟著參加那些所謂的酒局,她去了,就是會引起亂子的那種。

可能會把酒潑到別人臉上。

不用懷疑,是溫姒寒一定敢。

她才不在意資本什麽的。

就算是用封殺來威脅她,她同樣是不會為之妥協的。

溫姒寒辦事,永遠都沒有分寸。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

“那我到時候就在裏麵挑一家好了。”

“我相信你的眼光。”

孟知愣了一下,然後才疑惑著問道,“你們兩個在錄製節目的時候一次吃過那麽多次飯,你都不知道他喜歡什麽口味嗎?”

說到這,溫姒寒露出一個很無奈的眼神。

看向孟知道,“他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菜,你覺得,我能知道什麽?”

“倒是全可著我來了,我什麽喜好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而我,則是對他一無所知。”

“這是不是很不公平?”

溫姒寒越想越氣,但氣完了還是會覺得是自己的原因。

她怎麽就能那麽好猜呢。

孟知在她身邊沒幾天的時候,同樣了解了她的各種小習慣。

商詡也是。

都不用特意去問她,觀察她多一點就能知道。

溫姒寒第一次察覺到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在厲害的人麵前什麽都不算。

他們想要知道自己的習慣,那簡直是輕而易舉。

溫姒寒到現在都還沒能琢磨出來這裏麵的門道來,她就仰著頭看孟知。

“你是真挺白費的。”

“連人家喜歡吃什麽你都不知道,你就說喜歡。”

“我怎麽覺得你這喜歡那麽淺薄呢。”

被說了的溫姒寒一點自覺都沒有,還眯著眼睛在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才沒有,但我是真沒發現。”

“他吃飯的時候,那簡直就是雨露均沾,都隻吃一點點的。”

“每樣菜,一點點,你能明白嗎?”

說來就連溫姒寒都覺得不可置信,都說在美食上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遇到自己喜歡的菜就會多吃幾口,那是人的本能。

到了商詡這。

一碗水端得那叫一個平。

不帶朝著別的方向偏向一點的。

完全不會灑。

這完全是在她的認知之外,還不能理解。

“那我,愛莫能助。”

連溫姒寒都打探不出來的消息,她一個經紀人能知道什麽。

她能摸透溫姒寒的喜好,還是因為她真的不怎麽擅長隱藏。

商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