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寒站在原地修整,將自己腳邊的幾個石頭給踢到了一邊。

顯得很是無聊,吃了點零食也沒見得心情多好。

感覺鬱悶就是一瞬間的事,就算是商詡也沒辦法能將她的情緒扭轉回來。

商詡照舊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別不開心,我明天有個通告要走,等後天回來陪你再把這邊逛一逛。”

“休息?”

溫姒寒愣了一下,“還有休息的嗎?我怎麽不知道。”

“你是沒看到台本嗎?這場拍攝結束後,會有兩天的休息時間,讓嘉賓們調整一下。”

商詡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溫姒寒肯定是又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裏。

她還真的是挺佛係。

連流程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我還以為,要一直拍攝下去呢。”

溫姒寒屬實是怔愣了一下,她確實不知道節目組這些安排。

主要是林導的一些想法,實在是很奇葩。

總是讓人想不通,還非常意外。

“休息好了我們就出發,等到了山頂,就能許願,還可以看到更好的風景。”

商詡說這些話的時候,不知道心裏麵在想什麽。

但他的眼裏,確實溫姒寒的一顰一笑,還是那麽的可愛。

他真是不管多年前,還是多年後,還是會為她心動。

隻不過是一直藏在心裏,真的會很難受。

可是還不到時間。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來讓溫姒寒慢慢的接受他,去明白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有了商影帝的鼓勵,那我肯定是要努力的,不如我們就看誰先爬到山頂好了。”

溫姒寒往前走了好幾步,這才回頭說道。

她張開手,擁抱著山風,看向商詡,“我先走了。”

她蹬蹬蹬的往上跑了好幾個台階,像是一掃之前的鬱悶。

她不知道是商詡哪句話安慰到了她,反正她現在的情緒是挺好的。

沒那麽不開心。

溫姒寒算是發現了,商詡總是能輕易的讓她一掃陰霾。

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緣分,但要是孟知知道了應該會很開心。

她始終很希望溫姒寒能有一個自己的發展,不管是用什麽樣的方法,至少要有曝光率。

這個節目真的很適合她。

能和商詡關係如此近,或許是個意外,但同時算是給了他們一個新的機會。

商詡並沒有走的很快,他有故意的在讓著溫姒寒,跟在她後麵,亦步亦趨的守著她。

生怕她一腳踩空摔下來。

他那種保護的姿勢,真的是很讓人有安全感。

身後的攝影師覺得自己形影隻單,不配站在這裏。

商詡確實是人很不錯,對他們這些工作人員都很好,就是會時不時的給他們喂一些狗糧。

吃多了也會覺得很撐,但是他們又不能跟嘉賓們提什麽意見。

畢竟,他們人微言輕,這種事情明顯不該是他們的範圍內。

其他組嘉賓的進度也沒有很快,今天畢竟是讓他們來旅遊的,要是很快就完成了任務,豈不是沒有什麽可以拍的。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哪怕是剪輯出來的分鍾數並沒有很多,但至少,他們還能享受一點公費旅遊的感覺。

節目組提供的機會,錢是他們自己賺的。

和平日裏拍戲時候的感覺不一樣。

那會是真的大把大把銀子進賬,現在花一分錢都得是精打細算,生怕用錯了地方,到時候沒錢去做別的。

萬一碰到了想玩的項目,或者說是想買的東西,而他們手裏麵空空如也。

那簡直不要太糟糕。

剩下三分之二的路上,溫姒寒隻用了一個小時不到,就徑直爬到了山頂。

在山頂中間的位置,屹立著一座寺廟。

還沒等走到近處,就能夠看到這裏進進出出很多人。

他們虔誠的跪拜著,匍匐在地,不知道在許什麽願。

或許是被他們這種氛圍給感染到了,溫姒寒都還沒有走過去,就顯得很鄭重。

商詡還是綴在後麵,不遠不近。

他一個習慣了凡事都要靠自己的人,竟然會想著要在這裏,為她許個願。

商詡不確定自己究竟是瘋到了什麽程度,可很顯然,和溫姒寒有關,他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全都是憑借著本心,想做什麽,就要做什麽。

晚一點都不行。

溫姒寒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商詡,試探著問道,“要不,我們也去拜一拜?”

反正都走到了這裏,要是轉身就下去,或者做些什麽別的,豈不是白來一趟。

她可不想自己這趟公費旅遊變得如此沒有意義,來了就一定是要祈願的。

能不能實現另說。

“好。”

這間寺廟沒有任何隱形消費,他們走進去會有人引導著他們該怎麽做。

沒有一點違和感。

溫姒寒從進了這裏以後,話就不多。

來人怎麽告訴她的,她就怎麽做,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看起來,還有點緊張。

相比較起來,商詡就要輕鬆的多。

他跟著溫姒寒在做,同樣的動作,他做起來,就顯得很有感覺。

溫姒寒搖了搖頭,忍不住在心裏麵告訴自己,別去看商詡。

她是過來祈願的,總是看著他,連自己想要許什麽願望都快要忘沒了。

等到他們兩個人出了寺廟,溫姒寒才長籲了一口氣。

“我剛剛在裏麵,有一種自己哪怕是踏足在此,都像是一種不尊敬。”

但是她有所求,所以不想離開。

她不知道來這裏的人是不是都抱著和她同樣的想法,但在溫姒寒看來,人要是真的變成了無欲無求,那就太平淡無味了。

溫姒寒不喜歡那種枯燥的生活,所以就算是沒有戲可以拍的時候,就想著找點事情做。

或者是學習,又或者是讀劇本,總歸是不想讓自己閑下來。

溫姒寒停下腳步,看向身邊人,“你也許願了嗎?”

她實在是無法想象,商詡這種事業有成的人,到底還能有什麽所求。

“是啊。”

商詡坦坦****的回答道,繼而將目光重新看向了她,“你想問我許了什麽願?”

聽到這句話以後,溫姒寒被嚇的連連擺手,“沒,他們說許的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我希望你的願望能夠實現,所以你不用告訴我。”

溫姒寒很怕商詡的願望實現不了,在他開口的瞬間,就差是衝過去直接捂住他的最,不讓他講出來。

商詡被她的樣子逗笑,“沒關係,我相信,總有一天,我的願望是會實現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是落在溫姒寒身上的,她或許不知道,自始至終,他的願望,就隻有一個。

而現在,她就在自己身邊。

可能,已經算的上是實現了。

在他從節目組的名單上麵知道,她在這裏時,那種恨不得拋下一切的心情,到現在都還沒有平複過來。

商衍說他是個冷靜到無懈可擊的人,可他分明清楚,他不是。

他有太多在意的事情,隻是旁人不知道而已。

商詡有想要護住的人,他就會將那個人好好的保護起來,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他現在就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護著溫姒寒,不知道被她發現的那一天會不會生氣。

卻想著不要讓她傷心,更不要讓她受傷。

這個圈子裏麵的風氣本來就不是很好,任何時候都有數不清的規則和看不見的手在裏麵。

還好這一年的時間裏,她受到的影響不大。

寧願自己沒有戲可拍,都沒想著要走捷徑。

分明,溫姒寒是可以靠她家裏的。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也會有煩惱的嗎?”

溫姒寒這幾天和商詡湊在一起,感覺他無時無刻不在逗自己開心。

像他這麽正能量的人,怎麽會有煩惱。

商詡沒說,他將視線看向遠方,順理成章的轉移了話題,“你看那邊。”

群山被雲層籠罩,看起來就像是他們所在的地方正處於雲霧之中,伸手便可以摸得到。

其實他們都知道,這隻是一種假象。

然而就算是這樣,還是會有樂此不疲的去追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永遠都不知道疲憊。

溫姒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如他所說。

他們上山的第一個目的已經達到,剩下的,就是在這寺廟的周圍去逛一逛。

反正剩下的旅遊經費還很多,總是夠他們揮霍的。

溫姒寒和商詡這一組嘉賓應該是最晚回到酒店的,因為他們經費實在太多了。

本著花不完就是在便宜節目組的想法,硬生生的在外麵逛到天黑。

扛著攝像機的工作人員:早知道,就少吃兩口好了。

自然,晚飯是和商詡他們一起吃的,這多少讓工作人員大哥心裏麵有了些許安慰。

也隻是些許而已,畢竟他是扛著攝像機跑了一天。

溫姒寒很是興奮的回到酒店,然後就在自己的房間裏麵看到了,她那位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經紀人。

她還看了一眼,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這幾天有工作,不管我的嗎?”

她來錄製節目前,孟知和她說過的,甚至還特意給她看了一眼行程。

孟知大大咧咧的靠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是外賣盒子。

“我都來了有一下午的時間,你還真是在外麵玩的樂不思蜀,天黑了才想著回來。”

溫姒寒將手裏麵的東西找地方放好,精心攏到一起,這在轉回身來說道,“要不是天黑了,這邊街上都沒有什麽人,要不然的話我還能夠逛。”

她隻有在逛街的時候會提起興趣,還是在這種不會被人認出來的地方。

天知道她究竟多久都沒有如此放肆的花過錢了,要知道,她曾經也是個購物狂。

可自從到了娛樂圈以後,她的業餘活動驟減,很多熟悉的地方她都不敢去。

生怕被人認出來。

認出來倒是沒什麽關係,怕的就是她黑粉。

不顧及任何場合,上來給她一頓難堪。

溫姒寒是真的怕了這種場麵,一次兩次讓孟知來救過自己以後,就很安分的待在家裏麵,本著不給她找麻煩的原則,完全不出門。

“我再不過來,你怕不是要把房蓋都給我掀了。”

“你倒是好本事,能讓商詡都關注你微博。”

溫姒寒很是無奈的歎了口氣,“我都解釋過了,真不是我讓的,是他自己背著我關注的,我都不知道。”

“要不然我當時就回關了,還用等的到晚上。”

“再說,同一個節目組的嘉賓,他關注我了應該沒什麽關係。”

孟知翻了個白眼,“那能叫沒關係?你們這麽多嘉賓,他隻關注了你一個。”

“他關注列表裏麵剩下的三位都是電影圈知名導演,你覺得,這難道不是偏愛嗎?”

孟知想不通,分明兩個人都不怎麽認識,怎麽就能夠像是認識多年的老友一樣,一點都不避諱。

她來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見了林導一麵,然後就聽到了很多關於這兩位的傳聞。

可能她現在需要想的都不應該是微博關注的事情該怎麽解決,而是等到節目播出以後該怎麽公關。

這就是一檔子綜藝,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就算了,還是個驚天爆炸新聞。

“反正都這樣了,那就順其自然,而且我覺得和他做朋友挺好的。”

“沒有幾個人能讓我覺得很舒服,他算是一個。”

溫姒寒對商詡的評價,很高。

他紳士有禮貌,有顏值,沒有架子,所有事情都能夠為她考慮的很周全。

生怕她有一點不開心,還說了許多笑話給她。

別人可不會在意她的死活,她開心與否,本來就是沒人在意的事情。

沒想到,因為遇到了商詡,她竟然覺得自己變得嬌氣了一些。

原來的時候,她都不會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的。

但現在,有了不開心,就想和商詡吐槽,他總是會有辦法能讓自己快樂。

這些話,她就隻敢說給孟知聽,畢竟她怕和商詡說了以後,會讓他誤會什麽。

她沒有什麽壞心思,也知道自己是個十八線,和商詡這種人,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

她沒想過要什麽。

可是。

她不會去拒絕商詡的好意,在那個時間裏,願意站出來幫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