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詡大抵上沒想過小姑娘會說的這麽多,還以為她會隨隨便的找個借口就敷衍過去。
畢竟這些事,都算的上是她的隱私。
說於不說,都是她的自由。
實在是沒有必要和他這個外人來講,但她就這麽說了,讓商詡覺得,他現在在溫姒寒的心裏麵,應該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同的。
這倒不是他自作多情,而是溫姒寒的一舉一動表現的實在很明顯。
他甚至都不需要用過多的精力去分析這些,便可以知道答案。
溫姒寒從前在意的事情應該沒有很多,所以她會變得那麽佛係。
孟知在他麵前想要袒護溫姒寒的用意很沒明顯,他試探了好幾次,沒問出來什麽。
便是證明了她這個經紀人其實還不錯,但卻是在資源上,能夠給到她的幫助不是很多。
舟辰影業旗下的藝人太多了,不可能麵麵俱到的照顧到所有演員。
畢竟他們和商詡這種自己出來單幹,自負盈虧的模式不同。
再加上他現在的路要比溫姒寒好走的很多,他是從電影圈裏麵殺出來的一條路,而最初,這裏麵就是比較考驗演技和運氣的。
這兩點上,他是都占了的。
商詡是火的迅速,但卻是大家的意料之中。
在別人看來很困難的事情,於他來講,都是信手拈來。
同台競技的情況下,他沒有輸的可能。
所以他做什麽都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再加上他身邊還有個陸然在。
那是個撕資源能力的一個好手,能說。
真把人逼急了的時候,都可以顛倒黑白。
溫姒寒就沒有這樣的運氣了,所以她隻能夠是靠著自己慢慢去磨。
積累經驗是一個過程,對溫姒寒這樣的新人來說,還是挺不錯的。
她能夠從中得到很大的提升,至少,在她真正大火的那一天,就不會有人用演技來攻擊她。
現在也是沒有什麽可以攻擊的,但架不住如今的黑子真的是太過分了。
總想著是捏住一點,恨不得直接將人給踩到再也起不來的程度。
舟辰影業的公關部和其對陣過很多次,最終能贏下來的,沒有幾回。
【溫姒寒:其實你不用安慰我的,我有多無趣,我心裏麵清楚。】
【溫姒寒:我和朋友一起出去的時候,她都會覺得我無聊。】
【溫姒寒:但我閨蜜和我不差不多,她同樣很忙。】
【溫姒寒:我們兩個真的能夠一起出去玩的時間,並沒有多少。】
溫姒寒不知道怎麽就和商詡提及了她那位風風火火的閨蜜,算下來,她們好像又有幾個月沒見到了。
不知道她最近是在忙什麽,溫姒寒發出去的消息基本上都石沉大海,沒有什麽回複。
這人忙起來的時候,別說是看微信,能不能找得到自己手機都是個問題。
溫姒寒記得她那位閨蜜最喜歡的便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裏麵,什麽時候設計出來什麽時候才從書房裏麵出來。
溫姒寒自問她是絕對不可能在一個密閉的環境裏麵待上那麽久的,她的習慣並不是很好。
再者,她獨來獨往休幹了,不一定會去遷就別人。
和商詡說這些的時候,她倒是沒有一點避諱。
仿佛像是認準了他一定不會將這些事情給說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對剛成為朋友幾天的商詡如此信任。
可事實上,她從沒有對一個人敞開過心扉。
溫姒寒不喜歡別人走進她的內心,會覺得有被窺探到隱私。
但和商詡說,她就沒有這種負擔。
仿佛就該如此,她亦不需要想的太多。
畢竟商詡這人,嘴是真的嚴實,而且充分站在她的角度去考慮事情。
這種情況,是絕無僅有的。
她沒想過。
早先和孟知一起去參加過兩場殺青宴,氛圍不算是太好,她作為一個十八線原本是沒有什麽上主桌的機會。
可那會不知道是哪位工作人員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強行把她給送去了主桌。
還真就是如坐針氈,一點都不想在那裏待著。
後來落荒而逃的時候,她一度覺得自己沒掀了桌子,都是脾氣好。
她以前是真的不屑於和這群人打交道,覺得挺沒意思的。
自從那件事情以後,她就再也沒參加過任何應酬。
孟知再怎麽勸說,她都搖頭。
那些事對她來講不算是噩夢,更沒有什麽陰影,但就是心裏麵會膈應。
她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人,那些個套路,她在來到娛樂圈之前的時候,就清清楚楚的知道。
溫姒寒沒有想過的是,他們竟然真的會那麽明目張膽。
還有那麽多的人在,就絲毫都不避諱。
臉麵這個東西對他們來講,難道說就真的不值一提嗎?
她不懂。
問了孟知的時候,她隻是歎著氣,到最後還是沒有和她多說。
應該是想著她不願意去接觸這些,那就索性別讓她知道的好。
【商詡:那是她們不懂你。】
【商詡:我就覺得你很可愛,也很有趣,和你在一起的時光,對是我最快樂的時間。】
商詡這話說出來都不覺得有什麽肉麻的,畢竟那是他的真情實感。
和溫姒寒一起坐著什麽事情的時候,他可以放下心裏麵的好多想法。
所有的問題,都可以不在乎。
他滿心歡喜的期待著和溫姒寒的相遇,就絕對不會讓別人來插手。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種事,決不能存在。
再加上,這裏麵的彎彎繞繞,他心裏是清楚的。
自然而然的,他知道溫姒寒討厭的是什麽。
恰好,他同樣不喜歡。
但是礙於身份,又或者說他代表了太多,他不能輕易的去開這個口,否則圈子裏麵會亂。
商詡自己倒是沒什麽關係,但那些一直以來支持他的導演們,可能就是要遭殃了。
他要是真的想掀起來一些風雨,就不會等到現在。
【溫姒寒:還真的是隻有你會這麽認為。】
【溫姒寒:其實他們說我什麽都沒關係,我覺得挺無所謂的一件事。】
【溫姒寒:反正不論如何,他們的言語影響不到我。】
溫姒寒想了下,有那麽一瞬間,她覺得商詡的並非一點道理都沒有。
她就說在安逸的環境裏麵待的久了,所以才會有那麽單純的想法。
可實際上,總有很多的事,未必是一定會按照她的想法來。
若是和她所預料的不一樣,那時候她到底是會坦然接受,還是會難過呢?
沒有人知道。
在事情還沒有發生之前,就連溫姒寒自己,都不確定。
畢竟,她這人有時候是真的喜怒無常。
經常會做出來一些比較不可思議的舉動,就好比不論她再怎麽去努力,都不一定能得到別人的認可,難道說這樣她就不失望了嗎?
不會。
經曆過再多次的人,哪怕是已經有了強大的心理,可在失敗過那麽多次以後,還是會覺得委屈。
憑什麽呢。
她都已經是做的那麽好了。
還是沒有人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怎麽就偏偏變成了她所不喜歡的模樣。
刹那間,溫姒寒是有想過要和商詡吐槽一些的,可是話到了嘴邊,手指都已經是在敲著鍵盤了。
她還是收回了手。
就不要不讓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影響到商詡了。
他不應該去當自己的漂流瓶,聽那些她所不開心的事。
那時候的溫姒寒還不知道,商詡最想要聽到的,便是她這些年裏究竟是怎樣過來的。
那畢竟是他所沒有經曆過的一段時光,就算是商詡再怎麽富有想象力,他也沒辦法知道那時候的溫姒寒,會是什麽樣的。
要是她能夠自己說出來,那是再好不過的。
隻可惜,她應該不會。
這一點上,商詡是非常清楚的。
隻不過他偶爾會想,自己和溫姒寒之間究竟是相差了些什麽。
【商詡:還是那句話,我覺得總有一天,你是會發光的,你就是沒有遇到你的伯樂而已。】
【商詡:所以,不要擔心的太多,接著努力,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和別人比起來,溫姒寒想要的那麽簡單。
商詡一直認為,她要是不能實現的話,那就是這個圈子裏麵的損失。
一個努力提升自己的演技,任何時候都能夠靜下心來認真研究的女演員。
更是一個把演員這個行業當做是自己終身奮鬥目標的人。
她是真的喜歡。
而不是想用演戲來掙錢,總是會有些區別的。
那些比較世俗的條件是沒有辦法限製到她的,她大可以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顧忌別人的想法。
【溫姒寒:還是你比較會安慰我,不知道會不會有那麽一天,但是我看到你的消息,還是會很開心。】
【溫姒寒:不過我要睡了,明天見,商影帝,晚安。】
溫姒寒打出商影帝這幾個字的時候,沒有什麽太多的想法,就覺得這麽喊挺有意思的。
從前的時候就聽別人這麽叫,她當時就想喊來著。
可是想著商詡幫了她那麽多,總歸是要認真一點的。
再加上商詡似乎不是很喜歡別人這麽叫的模樣,她觀察過幾次,這才放棄了。
可剛才的那一番聊天讓她忍不住想到,或許,叫一下沒什麽關係?
不是很確定,但要皮一下。
商詡看著手機上的微信消息,哭笑不得。
小姑娘還真的是什麽話都敢說。
別人喊商影帝的時候,多少是帶著點恭維的味道在裏麵,他不會喜歡。
而溫姒寒這話說出來,更像是挑逗。
還是管挖不管埋的那種。
他對溫姒寒可是居心不良,這樣的一句話,讓他看到了,可是會產生不該有想法的。
她是睡了,剩下商詡一個人,非但沒有睡意,反而還有點風中淩亂的樣子。
他是被拿捏了。
應該是這樣沒錯。
商詡懶得去分析什麽,但他很確信,在溫姒寒的問題上,他不需要想的太多。
陸然都能夠支持他們兩個人,想必是早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真要是有公開的那一天,倒也沒什麽好怕的。
商詡捏著手機,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好。
他是真的想和溫姒寒慢慢來的,畢竟才重逢,這中間錯過的許多年,到底是彌補不回來。
他找人找了許久,如今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能保持冷靜都不錯了,還指望著他能有分寸?
陸然是沒有擔心錯,可他和別人的區別就在於,他不是禽獸。
他能控製的住自己的所有舉動。
不想錯失良機,更不想,貿然采取行動。
商詡靠在沙發上,放下手機,偏頭看向窗外。
月亮掛在半空中,溢出的那一絲月光剛好透過窗戶照在了房間裏麵。
他就著月光,想了些往事。
比如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是個很晴朗的天氣。
商詡總共沒和溫姒寒說上過幾句話,她就被家裏人叫走了。
那時候聊的很開心,開心到,讓他忘記問她的名字。
才會走了好多年彎路。
真要是當年那時候問出口了,就不會現在這些麻煩。
還好。
小姑娘仍舊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就是不記得他了。
怎麽能不遺憾呢?
但這份遺憾是他自己的問題造成的,所以他沒有理由去怪別人。
與此同時,陸然在房間裏麵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是放棄了棒打鴛鴦的想法。
可就是覺得今天這頓飯有哪裏吃的不對,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感覺商詡像是在給他挖了個坑,就等著他往裏麵跳。
商詡是知道自己對他沒有什麽底線的,從來都是無條件的包容。
所以在麵對溫姒寒的事情上,他直接不打招呼的就直接和盤托出。
讓陸然連個緩衝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迫接受。
必須要去做好公關的方案。
變相威脅,一定沒錯。
陸然並非是改變不了自己貪吃的毛病,而是他真的認為能宰商詡一頓很不容易。
還是他主動要請吃飯的那種,不是什麽你出去吃完了以後,他給報銷。
陸然必須得去。
他不光是要去,他還想在席間的時候和商詡掰扯明白。
然而最後變成了他真心實意的祝福,這能怎麽辦呢?
商詡太會拿捏人心,他知道說什麽樣的話會讓陸然妥協。
三言兩語間,就讓他丟盔卸甲,轉頭仍舊站在商詡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