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寒一臉無奈,在菜單上勾了些甜點,然後才慢慢的說道,“我怎麽知道。”

“我又不認識他們,更沒得罪他們。”

“犯得著在我身上花這麽多功夫嗎?”

她的經紀人跟她說那麽多,她還是不懂。

她來娛樂圈無非就是想演戲而已,倒是沒有什麽多餘的心思。

沒想到進到娛樂圈的第一天,就給她列了這麽大一個陣仗。

屬實是讓人有些,受寵若驚。

程瑤看著自己的好閨蜜,認真的盯著她看了許久。

半晌,得出結論。

“我發現你變了。”

“換做以前,你不喜歡的事,你可是能直接掀桌子的人。”

“現在怎麽這麽能忍,不像你了都。”

溫姒寒晃悠著手裏的果汁,“生活所迫。”

“我屈服於現實了。”

“經紀人和我說,我要是還想在這個圈子裏麵混,就讓我好好的聽她安排,別再瞎折騰了。”

“心態這東西對我而言,有和沒有沒什麽區別。”

她歎了口氣,看向程瑤道,“難得今天見到你,提點開心的事,不說這些。”

“行,你說了算。”

“確實是好久沒見了,下午你還有什麽安排嗎?”

溫姒寒搖了搖頭,“沒有。”

“我現在除了一個綜藝,沒有任何通告。”

“經紀人說給我放假,隻要我不鬧出什麽亂子,隨便我做什麽都行。”

她往後靠了靠,趴在綠藤蘿邊邊往外看。

“你說,我是不是錯了啊。”

明明說好了不提,可話到嘴邊,她還是忍不住。

在今天之前,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走的這條路有什麽問題。

她覺得喜歡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真的一腦袋紮進了娛樂圈以後才意識到,原來現實,並非是她所想的那般。

“有什麽對錯的。”

“還是那句話,你喜歡就好。”

“要是哪一天你覺得累了,那咱們就不當演員了。”

“反正我現在也有自己的事業,養你沒問題。”

“你吃的那麽少,又那麽瘦。”

程瑤說著,從帶來的包裏掏出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

推到了溫姒寒的麵前。

“喏,我設計的新品,還沒發布呢。”

“送你的這份,可是獨一無二的。”

溫姒寒拿過來,打開,是一副耳墜。

素顏,簡單。

但是感覺看起來就很有格調。

和市麵上那種靠昂貴材料所裝飾起來的不同,有一點內在美在裏麵。

“你現在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那時候看到你的設計圖紙,我就知道總有一天你會成為很厲害的珠寶設計師。”

她們兩個從初中的時候就認識,一直到現在,學了不同的專業以後,才算是交集少了些。

但這麽多年來,閨蜜情一直都沒斷。

雖說平日裏麵聯係的少,但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們兩個人的感情。

程瑤很是自信的點了下頭,“那肯定。”

“我的夢想就是成為世界知名設計師,不過現在隻走了一半。”

溫姒寒把東西收好,望向她,“那現在也很好了,國內知名設計師,很多人想要找你設計珠寶都還得排隊呢。”

程瑤聽完以後,點了下頭,“那倒也是。”

“不過要是你的話,我給你免費設計,分文不收。”

正說著,下午茶端了上來。

兩個人吃著東西談了些別的話題,溫姒寒的情緒倒是比剛來的時候好多了。

仿佛隻要不提及她在娛樂圈裏麵的那些糟心事,她還是那個快樂到什麽事情都可以沒心沒肺的小姑娘。

喝完下午茶,兩個人去逛了街,買了些衣服。

但溫姒寒沒怎麽買。

她屬實不太適合出現在公眾麵前,誰知道會不會藏著些什麽黑粉,直接一瓶水,或者一個西紅柿就扔了過來。

她倒是無所謂,這不還有程瑤在嗎?

她可不想自己的閨蜜跟著自己遭受這無妄之災。

天黑的時候,程瑤開著車把溫姒寒送了回去。

房子是公司租的,算是借用。

溫姒寒自己住的地方,離市中心太遠。

每次去機場,或者參加活動什麽的,不方便。

索性公司就給安排了下。

程瑤沒上樓,隻是在樓下看了兩眼,忍不住感歎道,“大小姐,你這生活可真是天差地別的。”

“要我說,你現在真是為夢想不計成本。”

“你家裏麵能同意才是最離譜的。”

溫姒寒站在樓下,跟著吹冷風,片刻,才低聲道,“我偷跑出來的。”

“要是他們問到你的話,記得幫我遮掩一下。”

“還有。”

“別和他們說我的情況。”

“我其實,挺開心的。”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她本來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從小到大,家裏麵對她的期盼無非就是希望她身體健康。

倒是沒有對她有過什麽太多的要求。

直到,她說想要去娛樂圈。

才算是和家裏麵發生了第一次爭執,隻不過,演戲是她從小的夢想。

就算是撞得頭破血流,她還是想要嚐試一下。

程瑤拍了拍她的肩膀,“行,知道了,要是問到我了,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遮掩好的。”

“你也照顧好自己,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記得和我說。”

“我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溫姒寒站在樓下,送走了程瑤以後,才上樓。

進門就是漆黑的一片,開了燈,也還是那麽空曠。

舟辰影業的待遇很不錯,給她租的房子是三室一廳。

但是她根本用不上。

她甚至覺得一室一廳可能會更好些,就不用顯那麽大但是一個人都沒有。

她坐在沙發上時還感覺到有點孤單,她抓過一個抱枕,靠在落地窗前,望著外麵的七彩霓虹。

來之前,她哥問過她,究竟了不了解這個圈子?

她說,她知道。

可現在,她終於明白。

她可能了解的還不夠多。

她以為,隻要拍戲就好,卻不料,這裏麵竟然還有這麽多的人情世故。

孟知說的沒錯,她永遠那麽天真,天真到,被人賣了都還替人數錢呢。

溫姒寒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著這一切,過了好久,她才重新睜開。

喃喃自語道,“隻想演戲的話,就真的行不通嗎?”